这是第几次来到张婷家里了？
沈维岳有些记不清楚，也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脑子里思考的能力都迟钝了几分，更多的是原始的本能。
第三次又或者第四次？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来了。
曲径久不缘客扫，家门今又为君开，多来几次以后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习惯，那距离渴望之事便又近了几分。
沈维岳将张婷放下来，动作有些大。
张婷吃痛之下眉头皱起，随即嘴角翘起无声一笑，偏当他是无心之举不予回应。
这小坏蛋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沈维岳站在原地等她开灯，张婷却故意不开，只是摸索着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像是不胜酒力的晕头转向。
“不开灯吗？”顿了几秒，沈维岳问。
“先不开，刺眼睛。”张婷柔声说，“你过来，让我靠一会儿，陪我说说话。”
“好。”沈维岳觉得确实有些头晕了，白酒啤酒混着喝了那么多，后劲很大。
他凭借上一次来的记忆往沙发过去，走得不算小心，然后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失去重心扑倒在沙发上。
不偏不倚，刚好扑在张婷怀里，将她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
“小坏蛋，故意的吧？”张婷啐他一口，不轻不重的打他一下。
“不是啊，我明明记得那个位置没有东西，怎么会被绊了一下……”沈维岳解释道。
“之前确实没有，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移了一张小凳子在那里。”张婷被他重重的压在沙发上，呼吸有些急促，“你好像对我家里的布局很清楚嘛？”
“当然啊，心之所向，过目不忘，我不止对布局很清楚，对曾经看到过的那些画面也很清楚。”沈维岳微微抬头，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哦，是吗……”张婷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追问道，“比如说，哪些画面？”
“我说了你别怪我，那次是不小心看到的。”沈维岳犹豫道，“第一次送你和李教授回家，在楼下的时候，你让我用你手机给师母打电话，我不小心看到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张婷急问。
“就是，就是一条你发给夏国龙的消息，是一条彩信，拍的是你自己，有特写，一点……”沈维岳话没说完，就听张婷‘啊’的一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闭嘴，细节就别说了……”张婷很心慌，感觉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发现了，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信息清空。
“不，我要说，那么漂亮的景色，我这辈子都没看到过，第一眼就印在了脑海里，再也忘不掉……”沈维岳没说两句又被捂住嘴巴。
张婷心慌意乱的掐他一下，低声骂道：“小东西，你果然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不是我不安好心，是你让我一见倾心，婷姐姐，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对我实在太有杀伤力了，我无法控制自己不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沈维岳深情道。
“你这张嘴啊，到底想骗多少女人才会罢休？油嘴滑舌全是甜言蜜语。”张婷摸索着抚上他的侧脸。
“甜不甜，尝尝才知道。”沈维岳抬起了头。
……
暗室无声，持续了几分钟。
当两个人重新说话时，都有些轻微的喘息。
沈维岳和张婷都喝了酒，而且都喝得不多不少，这种将醉未醉的状态下人的思考能力会大幅度下降，偏偏又不会完全停止思考，仍旧会保持一丝理性。
张婷抓着他的手表示拒绝。
“婷姐姐……”沈维岳继续坚持，便听她轻声叹了口气，手上的力度也松了。
夜色里的张婷轻抚着他的后脑勺，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看不到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说：“小沈，你想听我和夏国龙的故事吗？”
“唔……不想，至少现在不想，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没心思听……”沈维岳含糊着回答。
“都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小混蛋！”张婷有些薄怒。
“我想再看看那张照片。”沈维岳抬头说。
“不行，没有了，早就删干净了！”张婷拍他一下，“我对他早就没感情了，也已经死心了，以前那些都是过往犯的傻。”
“那……看不到照片，能不能看真人？”沈维岳大着胆子道。
“？？？”张婷气笑了，“你还真是色胆包天，真不要命的那种。”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样子的啊。”沈维岳起身便要去开灯，张婷一把将他拉回来，呵斥道，“不许开灯！”
“不开灯我怎么欣赏你的美？”沈维岳振振有词。
“小王八蛋，我都没答应要给你欣赏，你还得寸进尺，你少给我装傻。”张婷揪住他的耳朵，严厉呵斥。
不过她的严厉此刻听在沈维岳耳朵里没什么作用，毕竟言语要和表情配合才能产生应有的效果，张婷不让开灯，沈维岳自然也就看不到她的表情。
两人此刻拥抱在一起，沈维岳只会当她是不好意思，羞耻心作祟。
僵持片刻，终究是张婷太过宠他，又让步了。
“好，可以让你看，但不许开灯。”她揪着他耳朵说。
“不开灯我怎么看，婷姐姐你别玩我……”沈维岳嚷嚷着。
“那我不管，狗眼睛不是夜里都能看清楚吗？”张婷喉咙干涩，声音微微颤抖。
“哈，你居然骂我是狗。”沈维岳喃喃道，“好吧，我确实是小奶狗。”
“扑哧~”张婷娇笑一声。
长度过膝的刺绣鱼尾半身裙好看却不好办，但这难不倒经验丰富的沈局长。
张婷一边惊讶于他的手法娴熟，一边咬着嘴唇忐忑不安，同时在心里提醒自己，万不能走到失控的深渊。
“小沈，记住我对你说过很多次的那句话，时候未到……”她提醒道。
“唔……我知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请相信我的自制力。”沈维岳回答说，“不信你问冰冰，我有口皆碑，信誉极好，是坐怀不乱的在世大禹。”
“我有点不相信你了，明明是邪门歪道一个。”张婷忍俊不禁。
“错了，不是邪门歪道，是名门正道。”
夜色，更加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