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清呆愣愣地盯着都梁香:“……我、我也要亲吗?”
这人生得花容月貌,身上也香香的,若是非要如此,才能讲下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都梁香眼睁睁看着阮长清的耳朵根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阮长清的脸也越来越红:“只、只亲脸可以吗?”
她凑过来。
都梁香连忙手中变出把剑,用剑鞘抵住她的胸口,阻止她继续往前。
都梁香好笑道:“想什么呢?当然不行了!”
“那方才那人,怎么就可以直接把东西拿走了?他一看就穷富极贵,你怎么不宰他?”
阮长清振振有词:“若只是因为我没有他好看,行,我可以接受这个理由,但我族中也是有几个漂亮弟弟的,不若你等我给你找来,让他们陪你几天,价钱的事,你再同我重新商量商量?”
“停停停,打住打住,你可别再提什么你弟弟的事了。”
都梁香又发善心了。
她怕不阻止一下,让眼前这人继续说下去,这位和这位的弟弟们,今晚就要被暗杀。
她解释道:“刚才那个是我情缘,他图好玩,同我演戏呢。”
阮长清这才明白过来,羞臊无地,脸更红了。
“原、原来是情缘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阮长清觉得自己有点儿死了。
合漠猫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那个就是你情缘啊,我方才还以为你是色中饿鬼,别人随便诱惑一下就失去理智了,灵物都不要了东西就送出去了,都没敢说话。”
合漠拍了拍胸口,一副憋狠了的模样。
“猫师姐你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猫摇头晃脑,“那我理解师妹为什么不快刀斩乱麻和这人分手了。”
“咦?”
“他生得这么漂亮,男儿家家的,善忮就善忮一点嘛,没什么的,也不是不能忍,不喜欢你和异性接触太多也可以理解,当然派人监视你这点还是太过分了,不过他的弱小又弥补了这一点,这点儿小伎俩完全影响不了你什么嘛。”
“……师姐你才是很容易色令智昏的色中饿鬼吧。”
“胡说!我分明是好心提醒,道宗弟子里可鲜有这么漂亮的哦,过了这个村,就只剩歪瓜裂枣的店啦。”
“我不在乎道宗里有没有更漂亮的,没有就不谈了呗,这有什么。”
因为她在道宗外还有很多漂亮男人啊,嘻嘻。
“师妹,你一心向道,我很欣慰。”
“是吧?”
“但你太务正业,我压力也很大啊,师尊会念叨我的。”
“没关系啊,等我境界再多超过你许多,我们就没有可比性了,届时师叔就不会念叨你了。”
“人言否?”
合漠跳到了都梁香的头顶以示抗议。
阮长清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你这个有缘之物到底是什么?不会就是专门写给你情缘逗我们旁人玩的吧?”
“就是你有什么判断不了具体的价值,又觉得它很可能有些价值的东西,可以交由我看一眼,我若觉得对我有些价值,就会收下,抵一部分灵物。”
阮长清眯起了眼睛:“你有鉴宝的本事?”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算是鉴宝,我只能感知出对我有用的东西,至于于旁人是不是宝贝,那可保证不了。”
都梁香自然是在扯谎,不这么说,万一有什么东西叫她看出了是个宝贝,人家却不同她换了怎么办。
“那万一我给你的东西是个大宝贝,你感知出来,却压我的价怎么办?”
都梁香冷笑:“若你真能断得出是个大宝贝,又何必给我,你若断不出,流落他手叫别人看出了门道,那本也是别人的机缘,世上哪有稳赚不赔全然没有风险的好事。”
阮长清思索了一会儿,眉宇纠结,半晌才道:“好吧,我这儿真还有个看不出深浅的东西,你且看看,能抵多少灵物吧。”
她取出一物,递给都梁香,那是一块残破的丝织品,只有巴掌大小。
“这是我从大荒秘境中得到的东西,那异兽被我猎杀取血焚尸之后,却留下了这一块小布片,这小布片水火不侵,定不是凡物,只这上面似被人布设了什么禁制,倒叫人无从知晓这是何物了。”
都梁香接过这布片,只从外观来看,确实什么也看不出来,上面没有字文,没有图形,什么都没有,可看这布料样式,也不能说是一种布,摸起来给人的感觉更像缣帛。
缣帛是一种常见的文书、典籍、绘画载体,这缣帛既然并非凡物,在那古秘境中历经不知多少时日,被异兽吞入腹中也不曾损毁,那就一定被施加了某种保护,既然被施加了保护,那上面就一定记载着重要的信息。
现在这残片上却什么也看不到,那便只剩“残片上的信息也被某种禁制遮掩起来了”这一个可能。
都梁香开启紫极命眼,便见无数命理丝自那残片上探出,宛如疯长的藤蔓,那些命理丝有的延伸向天际,与无数天星勾连,有的则延伸向那大荒秘境的入口处,还有的则纷繁杂乱地指向了东方。
牵扯了这么多因果命线的物件,都梁香还是头一次见。
哪怕是奇门遁甲的人、地二盘,在她眼中,都是紫气重,而命线少。
而这块缣帛残片,却是紫气不重,而命线多。
当然,这紫气不重也是相对而言的,若与寻常四五阶天地灵物相比,那还是残片的紫气要浓厚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只是一小块残片的关系,若是能将其余残片也集齐,拼接起来,说不定这缣帛的紫气就会重起来了。
都梁香仍不能判断这块残片的价值,但她对这块残片很感兴趣。
这么多缠绕相系的命理丝,就算背后指向的东西价值不高,但她若能抽丝剥茧,将此物的命理丝厘清、算清,至少她的卜术可以再上层楼。
能用来修行精研卜术的东西可不多啊。
都梁香给出结论:“可以抵一件四阶灵物。”
阮长清:“所以这是一件什么东西?”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用来抵四阶灵物?你别看出是什么宝贝了,却不想同我说吧?”
都梁香翻了个白眼,将那缣帛往回一丢。
“去,去找神数峰的人给你看。”
阮长清讪讪道:“那自是找他们看过了……”
都梁香想也知道,所以才会有恃无恐地,故意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哦,”都梁香嘲弄地笑了笑,“他们怎么说?”
“说它的命理很难算,硬让他们算也行,但代价高昂,而这缣帛上记载的东西,价值最高的也无非就是功法和阵图之类,毕竟不是直接的法宝,价值再高也有天花板,最后给我的回报,九成九的概率无法覆盖我要给神数峰的报酬。”
“那不就结了。”
“所以我很好奇,你既然都不知道是何物,怎么还用四阶灵物同我抵?真没看出点儿不同的东西?”
“四阶灵物价值就很大了?”
“呃,你说话真的很……”
“正是因为命理难算,刚好可以拿来练习卜术,就这么简单。至于它究竟是什么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咦?你也是卜师?”
“也?”都梁香嗤笑一声,“我就是都梁香。”
阮长清呆立当场。
她原以为她短期内不会再遇到,比刚才误会一个吻就可以以物易物更尴尬的事情了。
谁知道还有个更尴尬十倍的事情在等着她!
她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被坐地起价了!
她刚才是不是说要给这个人好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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