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此处怎还会有人渡雷劫?!这么大的雷劫?!”
“不对啊!不止一道!好几个人在此渡劫?!”
这下其他几个家族也乱了。
“这是做什么?!莫要慌张,此处有结界,伤不着你们,甚至此地还有一名元婴强者,能够抵挡金丹雷劫的结界,少说都是元婴强者。”其他几家分配到的长老与客卿开始维持秩序。
此话一出,人群倒是安定不少,有几人的主持也算是重新列队,只有最前方的赵家还在慌忙的乱窜。
文家在他们正后方,为首的女子连忙伸手阻止,赵家那名长老:“此地有结界,不必惊慌。”
我怕的是那个吗?!
赵家长老都不敢往后看,以林傲的秉性极有可能一转头看到一张放大的脸,紧接着过来的就是一拳头。
这一套过程,他真的太熟悉了。赵家长老不敢多说,只是指了指后方。
他自以为其他几人身为家族多少都该听闻此人的名声,但另外三个家族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晓。
看着对方的手指,只能看到前方零碎的几个陌生人。
看不出修为,所以顺势抬头,这一抬头文祁两家的领头人身躯一震!
无他,文晴与祁语两人,悬立于空中,周遭原本炎热的天气,刮着狂躁热风,浮屠城百姓一开始是欢呼雀跃,以为终于到了落雨的时节,可很快就觉察到不对,听着那些进程声势浩大的修仙者说,有人渡劫又感到害怕,便是着急忙慌钻入自家屋舍。
少数胆大的人还正大光明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上空,两人渡劫。
“那是…”祁家一名年纪尚轻的少年嘴唇蠕动,终究是难以置信吐出那个名字来“祁语?”
提起这个名字,他不自觉想起,自家家主曾经遭遇,与家族有所渊源的几位前辈痛殴。
当时不明所以,如今祁语在如此雷劫之下现身,却是令他茅塞顿开!
荒废人才,对于那些他们这些中下游能力的子弟难以接触的长辈们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动手理由。
说起来倒也不是那些老前辈不愿见他们,就是因为他们的能力问题,每回那些老前辈或者一些特殊的人出现之时,他们都会被暂时安置到别处。
家主说是要让别人看出家族的优秀,从而帮扶家族。
所以在家族之中根骨不好,就是原罪,资源少,见识也少,所以这般本就不高的实力,一拖再拖,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劣等者。
没有灵根者在家中收作杂役,有灵根者便还能挂一个家族子弟的名声。
而祁语分明测出五灵根,多年以来,隐居在家中最为偏远的院中,家主直接断言他一辈子都毫无成就。
可如今,这可是长老口中的金丹雷劫!
他究竟是何能耐?得了什么机缘?
竟然在短短几月的时间里从多年才得筑基的废物,一跃为渡金丹雷劫的强大修士!
修行不易,其实多年筑基也不必嘲笑,只是家中家主痛斥他无能,其他人便跟着附和罢了。
有的人终其一生也难以摸到门槛。
众人被狂风刮得难以睁眼。
正在此时,却听一声琵琶音,柔如丝绸,在雷云滚滚之间响彻天地。
文晴怀抱琵琶,发丝飞舞,明艳五官在暗沉沉的天色之中,难以掩盖,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云层中翻涌的雷电之上。
指尖拨弦,音色清新通透,化为音波震开,雪白灵力萦绕在身侧,不曾低眉垂眼,而是昂首挺胸,坦坦荡荡,没有半分的畏惧。
雷声大作,第一道惊雷自云层而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雷声同时响起,而雷电的光,比声音先到来。
长剑出鞘,不见防备,祁语提剑而上,剑光与雷电相辉映,双方相击,铿锵作响。
原本清亮悠扬的曲调,变得气势雄厚,黑压压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这音却像是活生生,将一切都劈开,透出光来。
音波一阵接着一阵,逐渐密集的雷,铺天盖地,化作包围将两人身影淹没其中。
可那剑破风声,与排山倒海而来的琵琶音不绝于耳。
“唰!”
水蓝光芒闪过,剑芒泛寒,这第一层雷网,拦腰处,开始透出点点蓝光,那是属于水灵根的灵力。
密集的雷声,不曾断绝,可这第一层雷,赫然在众人眼前被切断!
紧接着,另一层雷网,在一声高过,一声气吞山河的曲调之中,竟出现裂纹!
“这…他们这是,在与天雷对抗?!”
这个认知让下方的众人骇然。
古往今来,这种案例虽不说前所未见,但并不多见,甚至许多修仙者认为天意如此,或是在天雷之下能够脱胎换骨,仅仅会做外部防御,因为真正与天上雷劫对抗者,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而眼前两人,是两个家族之中,所公认的废物,从前从前,家族中所有人都是让他们认命,一人一张嘴,因为他们的天资不济,却占着好的身份。
父母不耻,长辈失望,他们两人的命运也早已定下,说透也不过在小小的院落之中了此残身,若是于家族有些用处,便也会轻易被卖掉。
而就是这样两个人,在逃脱家族之后,不过寥寥几个月,一个堪堪筑基,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炼,如今,在这方天地之下,渡他们这些同辈连奢望都不敢的金丹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