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受伤太重,就在妇殷的院子里原型晒太阳,太乙偶尔去看看,更多的时间在李府盯着我。
这一天天给他闲的,我说他要忙让他回去,结果这家伙就死活赖着不走,每天定时定点的给碧云用真气修补体内气脉。
敖冰也偶尔贡献点儿龙血或者鳞片熬药,碧云身体被他们俩这么一养,慢慢的竟然更接近健康孩童,看起来气色好了仿佛没什么问题。
但我们都知道,碧云这情况不过是回光返照,在容光焕发的皮肉下也是一团腐败,没有人皇血和气运她还是活不长。
不过我们仨是小孩子,只负责玩耍,那些事只能交给大人。
主要不交给大人也没办法啊,我才是个学会走路跑跳的小孩子,没有修为诶,我能干什么?
李轩辕之前喜不喜欢在李府守着我不知道,反正现在他是愿意的。
“爹爹爹爹,外面来了个人。”
我跑到大厅里抱着正看竹简的李轩辕大腿,他摸摸我头,“来人什么样子啊?”
我挠挠下巴,“不认识诶,一个老头儿。”
李轩辕把我抱起来还颠一颠,刮刮我鼻子,“重了点儿。”
我窝在他怀里笑,就被他抱着出门去见人。
来人是个大脑门,李轩辕像是认识,不过拿捏不准,“南极仙翁?”
那大脑门自然也看到我们了,正要说什么,就见从殷府回来的太乙热情的喊,“哇,南极师兄你怎么来了?”
南极仙翁摸着胡子笑,“不光是我来了,上师他们也来了,不过上师和师叔师伯还要去找娲皇,命我在这里先等着。”
太乙吓一大跳,“不是吧师兄,上师和师叔师伯都出来了,这么大的阵仗,有什么大事儿吗?”
南极仙翁但笑不语。
李轩辕考虑一下,试探,“要进来吗?”
南极仙翁依旧微笑,“暂时不了,我要等上师和师叔师伯他们到了再跟随一起进去。”
李轩辕沉默,我好奇的看着他们,太乙的反应很有意思,有点儿那种小孩子犯错要见长辈的局促不安。
敖冰和碧云手拉手出来喊我,“莲花,一起来玩儿啊。”
我看看我爹,他不撒手,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我对他们摆摆手,示意我先不去。
敖冰眼珠子一转,就带着碧云去殷府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天上飘来一朵很大的彩云,落在我们面前后,上面站着三男一女四个人。
女人就是娲皇,纵然她美貌,但是她身上的光环遮掩她的容貌,只留下威严和母性光辉。
至于另外三个人,一个是白头发的老头,看起来感觉……有些熟悉。
一个是白头发的青年人,约摸三十五六岁,生的圆头圆脸笑呵呵。
一个是黑头发青年人,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脸颊紧窄,薄唇紧抿,看着不好说话的样子。
南极仙翁和太乙看到人立即行礼,“见过上师,见过娲皇,见过太清师伯和上清师叔。”
我瞪大眼睛左看右看,这三个莫不是传说中的三清道祖?
李轩辕没动弹,冷冷盯着那四个。
对面三人也没动弹。
娲皇看到我走过来,“李将军,你给祂取了什么名字?”
李轩辕冷淡,“莲花,李莲花。”
娲皇笑了,冲我拍手,“莲花,来抱抱~”
我犹豫一下,看李轩辕没反应,就伸开手让娲皇抱着我。
娲皇抱着我就冲我额头亲一下,那样子仿佛抱着的是自己亲闺女。
我下意识抬手捂着额头,天了噜,被女的亲了,第一次啊……
不过吧感觉还挺好。
我喜欢看美人儿,不过除了我爹和商谈宴,再就是小时候我爷亲过我,哦,还有我二哥陈木经常把小时候的我骗到一边亲我脸。
其他人就没谁亲过我了,
大伯娘聚少离多,一开始我爹又抱着我不撒手,催喜嫁过来时候我都大了。
我大哥那时候也不小了,还挺注意对我的男女教育,这就导致我对于美人爱看,也仅限于看。
毕竟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娲皇这一下给我整懵了,我下意识回头去看李轩辕,就见他脸都黑了,一把伸手把我抱过去。
娲皇笑吟吟,“虽然很唐突,本座却早就想这么做了,算是处心积虑。”
这话一出把李轩辕气的胸口起伏,“几位前来李府是看笑话的?”
玉清就是白头发青年,他笑呵呵,“不然,我等来此自然是想跟阁下商讨一些事,可否进去说?”
李轩辕明显看这几人不痛快,却也没赶人走,转身一马当先进院子。
玉清他们跟我爹进屋后,南极仙翁就和太乙守在门外,屋里还设下禁制,明显是有要紧事商讨。
我有些不安,ber,这是我能听的吗?
我小动作不断,李轩辕低头问我,“怎么了?想出去玩儿?”
白胡子老头太清道,“莲花小友,今日事情要紧,小友还需在场做个见证。”
我转头看他,我能做啥见证,我还是个吃奶糊糊的娃娃,牙都没长齐呢,学会走路都没几天,我能干啥?
这种大佬开会我在这儿吐泡泡吗?
我刚要说话,娲皇道,“此事本是后土娘娘发起,然祂如今不在,虽然李轩辕能够代表阴司的意见,可毕竟他代表不了后土娘娘,小莲花,你懂吗。”
我一听立即老实了。
这不就是在说,这事儿不管如何,我是后土的人,不管我当不当家,我得做个见证吗。
既然我不能离开,那只能正襟危坐在李轩辕怀里,做出一副“你们说,你在听”的样子。
上清就是那个看着不好说话的男人,他看我这样突然笑了,别说,他这一笑还好,看着就没那么难说话了。
“这就是后土娘娘培养的灵珠子吗,果然灵秀聪慧,看着就是钟灵毓秀之地出来的小家伙。”
嗯,夸我,那我爱听。
我绷着小脸儿对上清拱拱手,却不说话。
主要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夸他们这样的人,夸不明白倒丢人。
比如《封神武书》改编的影视剧里就有一个例子,书里说这三清圣人啊有个师父叫鸿钧老祖。
三个人因为【封神榜】一事就去找鸿钧老祖,具体这三个中哪个不会说话我忘了,就记得他祝鸿钧老祖寿与天齐。
他这么一说鸿钧老祖就不乐意了,就说:先有盘古后有天,太上更比天更长,徒儿你这么说是为师还没有太上活的久吗?
所以说这些老辈子的圣人啥的各个都是大头,跟他们说话还是不说为妙,谁知道我说上一句什么话他们就不乐意了。
我才不得罪人,没必要。
上清看的有意思,单手托腮盯着我看,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李轩辕眼神立即凌厉起来,两只大掌圈着我肚子,恨不得把我藏他袖子底下不让人看。
玉清咳嗽一声,“李将,我师弟他就这个性子,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看孩子,你也知道他的截教各种孩子都有,什么披鳞带角的,长毛蠕动的,有教无类,不过喜欢耳。”
李轩辕哼一声,“这与我无关,你们直说来意吧。”
太清颔首,转头看着娲皇,“娲皇娘娘,既然人都齐了,您看该说后土娘娘留下的【封神榜】在何处了吧。”
娲皇转头看我。
我:???
别告诉我在我手上,哦不对,应该是灵珠子手上呢吧。
谁知李轩辕皱眉,“现在就要?”
我扭头看他,哦我忘了,李轩辕在我身后,娲皇看的也可能不是我,而是他。
娲皇颔首,“而今灵山和天庭都准备妥当,这七百二十路封神自然也要开始选拔,【封神榜】出,登神台建,总需要十年,而今【封神榜】出世的时候到了。”
李轩辕没吭声,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金灿灿的黄布卷轴。
“灵山怎么说?他们没来人?”
三清和娲皇面面相觑,而后太清摇头,“说也奇怪,今晨老夫先去灵山相问,灵山却不知发生什么事,竟然关着山门不见客。
【封神】事大,故而老夫就想着先来请【封神榜】回去,再与灵山交涉,到时候我们双方也都好说。
毕竟天道的意思,两方一起为天道出人出力,时间在那里放着,总不好让天道再三催促。”
我竖着耳朵听,太清看出我的疑惑,“莲花小友可是有疑问?”
我当然有疑问,“灵山?【封神榜】跟灵山有什么关系?”
玉清抬眸看一眼上方,无奈叹气,“咱们这天道不喜欢一家独大,最愿制衡之术,它能更好掌控,故而三清一体,它又怎么愿意看到道家坐拥所有权势?”
原来如此吗?
我听着微微侧目。
李轩辕却突然道,“前些日子陈塘关来了两个人偷我稚女莲花,那二人说听不懂的话,卷头发,蓝眼睛,穿着打扮有几分灵山的影子。”
哦吼,合着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跟我说。
三清和娲皇脸色都难看起来,娲皇立即追问,“他们来偷莲花干什么?”
我眼珠子一转,“不止哦,他们还要杀我,要不是太乙真人和石矶娘娘赶到我就死啦。”
这是实话,灵珠子当然没事,可当时灵珠子这身体里的操控者是我,我可打不过他们。
太乙是玉清的徒弟,石矶也是截教中人,虽然不是上清的嫡系徒弟,却没多远。
“她伤得如何?”
上清一边说一边出门去看。
等他离开,太清摸着胡子,“李将可是和灵山有仇?”
看吧,大家听到这件事第一想法都是这个。
李轩辕摇头,“从无接触。”
太清疑惑,“这便奇怪了,既然无仇无怨,灵山何故派人来捉你稚女。”
李轩辕脸色阴沉,“我携三子在陈塘关十余年,从未碰到过灵山之人。”
太清和玉清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我麻了,“你们不会觉得我一个常年待在阴司的,才化婴来到人间,就跟灵山结仇了吧?这仇怨得多少年前啊。”
别说我也有点儿怀疑了,于是狂敲灵珠子:【喂喂喂灵珠子,咱们跟灵山有仇吗?】
灵珠子不理我,睡得正香。
这谁也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别说知道我的来历,在场四个人除了娲皇短暂接触过我,就是李轩辕跟我接触比较多,剩下三清那都不认识。
突然我想到一个可能,眼神瞄向娲皇。
我想起来了,灵珠子以前应该认识娲皇。
毕竟我曾经迷迷糊糊的想起一段前世的我跟娲皇聊天。
那时候她们聊泥点子,聊天毒,聊前世的我。
我眼珠子一转,拍拍李轩辕的手,冲娲皇伸手,“要抱抱。”
娲皇高兴的过来抱我,“我带你吃东西去。”
李轩辕看出我要跟娲皇说话,把我递给娲皇,却嘱咐:“不许亲她。”
娲皇翻个白眼当做没听见。
她带我出了屋子,跟厨娘要来吃的,就带着我坐在院子里,布下一个隔音罩子,但是也不确定能防住所有人。
毕竟三清跟娲皇也是一个等级的。
何况头顶还有个贼老天。
“我跟灵山是不是有仇?”
我直接问娲皇。
娲皇一边勺奶糊糊喂我,一边耸肩,“不知。”
我歪着头吃一口奶糊糊,“你跟以前的我认识吧,我都干什么,那时候灵山又什么样?”
娲皇叹息一声,“你很神秘,后土娘娘也很神秘,你们做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你们只有觉得我有用时候才找我,都未必肯见我,可能只是个传音。”
额,她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可怜……
可怜什么可怜!!
她可是人母娲皇。
“那灵山有没有过被人端了或者踢山门的经历啊?”
娲皇摇头,“一概不知。”
得,这问了等于白问。
只能说娲皇对后土和灵珠子那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我一边思考一边吃,吃完奶糊糊还久久没回神,突然听娲皇问,“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嗯?
我回神不解的望着她。
她轻笑,“虽然你变成男孩子了,却比以前更有人味儿了。”
啧!
我压根就不是灵珠子,灵珠子还是那么没人味儿。
另外,我!是!女!孩!子!!!
我木着脸看娲皇,无声抗议,又不能扒开裙子给她看,那成什么了。
“我是如假包换的女孩。”
娲皇明显不信,“李轩辕想女儿想疯了,把你当女孩儿养,回头我跟他说说。”
有种太监进青楼的无力感。
算了,我往石桌上一躺爱咋咋地吧。
毕竟这种事以后长大了就更明显了,谁还能认错……
哎,我能用这身体多久还未可知呢,以后灵珠子换回来那不还是男的。
(今天状态不好,才磨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