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轻轻吹开浮叶,目光淡得像一泓深潭:“处理掉吧,省得夜长梦多。”
夜里,m夫人一身黑衣潜入居民楼顶,狙击枪稳稳架起。
对面楼层,提一名鬼祟推门而出,刚解开裤带——
“砰!”一声闷响,人影轰然栽倒。
她收枪撤离,动作如猫般轻捷无声,现场没留下一丝破绽。
港岛那边,港府金融监测系统接连报警:楚凡账户资金潮汐般涌进涌出,频率高得反常。
几轮腾挪下来,个人净资产赫然跃升至1500亿美元!
消息火速呈报至港府高层。
总督麦理浩正坐在办公室品茶,布政司威廉·卡罗森推门而入,语气急促:“总督阁下,楚凡在樱花国……”
“一笔来自鹰酱伯克希尔公司的巨额汇款,刚刚打入他的账户!”
随后,他将楚凡在樱花国搅动风云的全过程,事无巨细道来。
麦理浩手指一顿,茶盏微晃:“什么?赚了这么多?”
“好家伙……原来用巴菲特的名头做幌子搞垮樱花国金融,幕后操盘手竟是这小子!”
“现在又一口气签下上百份合作备忘录,妙啊!”
“这小子……”
“不折不扣的商业奇才,金融鬼才!”
“唉,要是他生在大不列颠该多好!”
威廉叹了口气,又压低声音:“对了,总督,我们还查到——楚凡集团早在数月前,就悄悄北上布局。首批注资百亿,后续又陆续追加百亿……”
“要不要正式发个警告?”
按理说,楚凡投谁、投哪,港府本可睁只眼闭只眼。
唯独投向北方,是条绝对不能碰的红线。
“哦……”麦理浩神色微滞,随即若无其事放下茶盏。
其实他早知道了。
但一来,他不愿越界干涉私人资本自由;二来,他更不想因这事惹上北方,只想安稳交棒、全身而退。
装聋作哑本是他默认的应对方式,没想到威廉竟挖到了底。
这下棘手了。
毕竟伦敦那边的立场再清楚不过:严禁港人与北方深度往来,投资更是明令封杀。
当年霍英东只因几个大型合作项目,就被港府盯了十几年。
如今楚凡撞上同一堵墙,若毫无动作,伦敦问责起来,他麦理浩首当其冲。
“行,这事交给我来办!”
“对了,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你抓紧时间准备一下,接我的班!”麦李浩目光沉稳地落在威廉卡罗森脸上。
他早打定主意,绝不蹚这趟浑水。
拖到卸任那天,爱怎么折腾都随他去。
“好!”威廉卡罗森嘴角一扬,笑意藏不住。
谁不想坐上那把龙椅?
一语定乾坤,万众俯首听命,天地之间,唯我号令如雷。
权力,永远是世上最勾魂摄魄的毒药。
楚凡这边,自打媒体曝出他与樱花国高层达成战略合作的消息后,因他是港人身份,国内确有零星质疑声,但压倒性的,是铺天盖地的支持浪潮。
毕竟,是他把樱花国从悬崖边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西武集团暴雷引发全国性经济震荡后,大批企业倒闭,街头巷尾挤满失业者,连顿像样的三菜一汤都成了奢望——哪还顾得上从前吃澳洲龙虾当零食、拿约翰牛红酒漱口的阔绰日子?
楚凡的出现,恰如劈开阴云的一道惊雷,照得整片土地亮堂起来。
经由主流媒体层层渲染,他早已被塑造成正义化身、希望灯塔!
报道里写得明白:他单枪匹马稳住日经指数狂泻势头,更承诺将在樱花国大举投资,落地一批稳就业、有保障的优质岗位!
起初不少人将信将疑,可随着楚凡集团旗下公司陆续启动招聘,口碑迅速逆转……
更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樱花国人跳出来搞街头抗议,高喊抵制楚凡、抵制楚凡集团。警察还没到场,拥护者已一拥而上,当场压制。队伍里甚至混着不少黑道出身的硬茬子。
山口组便是其中最狠的一支——他们的暴力团下手又快又准,不打出淤青不收手,不见血不算完。
紧接着,山口组高调发声明:全组织上下誓死力挺楚凡!不管是在广岛、长崎,还是其他任何地方,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整个山口组为敌!
消息炸开,舆论哗然。
山口组在樱花国向来是恶名远扬的代名词。
如今竟主动站队、公开背书,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更让人咋舌的是,黑白两道竟罕见地拧成一股绳,齐刷刷力挺楚凡。
未来的楚凡集团,在樱花国怕不是要直冲云霄、无人能挡?
简直难以置信!
几乎同一时刻,草刈一雄亲自登门。
对这位老江湖的突然造访,楚凡没拒之门外。常言道,笑脸相迎的人,伸手不打;只要筹码够分量,旧账恩怨,全是浮云。
人与人之间如此,国与国之间亦然。
“楚先生!久仰大名,濠江一别,思之甚切啊!”一见楚凡,草刈一雄笑得眼角堆褶,比见亲爹还热络。
这几晚,他根本合不上眼!
你在港岛呼风唤雨也就罢了,来了樱花国照样横着走——连首相都亲自站台,他还能怎么选?唯有攀紧这根高枝才是正解。
识时务者,方为真豪杰!
“哈哈哈,我对您也是念念不忘啊!”
“只是刚落地樱花国,事务缠身……”楚凡朗声一笑,“来,请坐!”
“楚先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草刈一雄微微颔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下属心领神会,当即捧出几件厚礼。
当中一件古物尤为扎眼——正是早年从北方流散海外的国宝级文物。
楚凡只扫了一眼,眸光微亮,神情已松动三分。
这老狐狸,确实拎得清。
知道拿故土情怀撬动人心。
“楚先生,薄礼虽轻,望您务必收下!”草刈一雄双手奉上那件文物,姿态谦恭至极。
它眼下已是千金难求,未来更是价值连城。
但他更清楚一点:对心系故土的楚凡而言,这东西重逾泰山,岂是金钱所能丈量?
用它来破冰,分量十足。
当然,他也暗自捏了把汗——万一楚凡的情怀只是做做样子?那这礼,可就白送了!
“谢了,我很中意。”
“收下了。”楚凡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器身,久久凝视,眼中似有星火跃动,恍若穿越千年,与古人隔空相望。
实话说,以他如今的地位,天下珍奇,挥手即得。若非这件文物压轴,他绝不会收下草刈一雄半点馈赠。
见楚凡真的收下,草刈一雄眉宇舒展,笑意渐深。
果然没猜错——楚凡的情怀,是刻在骨子里的真,不是浮于表面的假。这一趟,值了。
“有事,直说吧。”楚凡将文物轻轻放回锦盒,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目光平静却锐利地锁住草刈一雄。
老话讲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般殷勤备至,背后必有文章。
“楚先生,首先,我要为港岛那档子事郑重道歉——当时我脑子进了水,被卡灵顿罗卡那厮蛊惑得昏了头……”
“对不起!”草刈一雄霍然起身,深深一躬,腰弯得极低,诚意扑面而来。
“行了,你比胡须勇有担当多了。翻篇了。”楚凡语气淡然。
此前他还盘算过,让高晋带人出手——灭掉整个山口组不现实,但精准清除草刈一雄这批核心人物,易如反掌。
没想到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低头认错!
不得不说,草刈一雄,真是个明白人。
“多谢!”草刈一雄轻轻吐了口气,随即正色道:“楚先生,我出身江湖,但这些年一直想洗脚上岸。山口组其实早就在转型,只可惜项目稀缺,很多时候,还得靠老路赚美元……”
“您,是我们整个东南亚地区走得最稳、最远的一个。”
草刈一雄一通奉承,话里裹着蜜,句句往高处捧。
“你想借我楚凡的名头,把山口组洗成‘正经生意人’,对吧?”楚凡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得像刀切豆腐。
山口组在樱花国横行几十年,确实攒下了家底,也真刀真枪拼出了几分威风。可再横的江湖势力,撞上国家机器——那点狠劲儿,不过是一阵风过纸糊墙。早年警方一记重拳砸下来,他们立马收刀入鞘,转头就去炒地皮、建酒店、开连锁便利店……黑袍脱了,西装套上,连招牌都擦得锃亮。
“哈……是这么回事!”草刈一雄挠了挠后颈,干笑两声,耳根微微发红。
“合作,可以。”楚凡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声音沉稳,“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楚凡集团刚踏进樱花国,树大招风,反对声此起彼伏。若能把山口组这股暗流稳住,不光能替集团扫清不少明枪暗箭,往后铺路搭桥,也会顺当得多。
黑白两道齐肩并立——这局面一旦立住,还有哪单生意谈不拢?哪块地盘拿不下?
这笔账,不用算都明白:只赚不赔。
“成!痛快!”草刈一雄眼睛一亮,眼珠子转得飞快,显然没料到这事竟如此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