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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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因果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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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绝伦!!!”

当峨眉众人随朱梅脚步,

最终停驻于莲池西侧那尊石龙吐水的雕塑前时,

智通脸上的从容终于片片剥落,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怒。

他宽大僧袖无风自动,

向前猛踏一步,厉声喝断,声如闷雷滚过水面:

“此乃我寺镇灵瑞兽,受数十年香火!尔等先毁我寺门,再污我净地,如今连这池畔古物也要恣意损毁么?真当我慈云寺无人,可任你峨眉予取予求?!”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三道凌厉无匹的剑啸之音骤然撕裂空气!

青、红、黑三色光华自他脑后冲天而起,

彼此纠缠又泾渭分明。

三剑并非直取人头,

而是划出三道凛冽弧光,

“铿然”一声插落于石龙雕塑之前的地面,

剑身入石三分,

剑芒吞吐丈余,

化作一道兼具杀伐与阻拦之意的屏障,

森然之气迫得池面涟漪骤起。

“结阵!”

几乎在智通出手的瞬间,

慈云寺众僧如臂使指。

慧明、慧能等精英弟子面色肃杀,

各自本命剑光应声出鞘,

虽光华强弱不一,却隐隐结成呼应之势。

连朴灿国,

也慌忙催动起自己那柄光华涣散、飞行轨迹歪斜的劣质飞剑,

勉力升空。

一时间,

各色驳杂剑光嗡鸣交织,

将峨眉七人隐隐围在当中,气氛紧绷如满弓之弦。

然而,

处于风暴眼的齐灵云,

却连眼帘都未曾抬起去看那近在咫尺的三色剑芒。

她只是微微侧首,

一缕青丝拂过白皙沉静的脸颊,

眸光清澈地投向身侧的朱梅,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朱梅师妹,金光鼎,可是在此兽之下?”

所有的目光,

瞬间聚焦于朱梅。

她感到掌心那张纸条几乎要被汗水浸透,

指尖冰凉。

面对齐灵云的询问,

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坚定:“是。【天遁镜】所照,那金光鼎,正藏于此龙镇守之下的地窖之中。”

“好。”

一个“好”字,

自齐灵云唇间吐出,

轻如叹息,重若钧令。

下一瞬——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将目光都割裂的煊赫金芒,

毫无征兆地自她唇齿间迸射而出!

其速已非目力可追,

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淡金色残痕,以及——

“叮!叮!铛!锵——!!!”

一连串密集得几乎不分先后的金铁悲鸣骤然炸响!

那金芒宛若拥有自我灵性,

在漫天杂色剑光中游走如龙,

每一次闪烁轻点,

便有一道慈云寺的飞剑光华黯灭,哀鸣着坠落尘埃。

空中漂浮的六柄飞剑……

如同秋风扫落叶,

仅仅一息之间,

除了智通那三柄兀自震颤不已的【混元三色剑】仍与金光苦苦缠斗,

其余所有飞剑尽数匍匐在地,灵光涣散,宛若凡铁。

满场死寂。

风似乎都停了。

慈云寺众僧脸上血色尽褪,

瞳孔中倒映着那卓然而立的素白月袍身影,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惊悸。

仅仅一人,

一击!

便几乎瓦解了他们大半倚仗!

这已非差距,而是天渊之别!

朴灿国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

“阿姐!你也忒不厚道!”

一片死寂中,

齐金蝉不满的嚷嚷声格外清晰,

他满脸憋闷,几乎跳脚,“我这口恶气憋了半晌,宝剑都快自个儿跳出鞘了!你倒好,袖子都没挥一下,全给收拾干净了!好歹留两个与我练练手啊!”

“聒噪。”

齐灵云眼风淡淡扫过弟弟,

语气虽轻,

却带着长姊的威严,立刻让齐金蝉缩了缩脖子。

她随即望向朱梅,

冷冽神色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师妹,可需调息?能否再启宝镜?”

朱梅面色虽白,

但眼神清亮。

“踏……踏……踏………”

她摇了摇头,

缓步上前,

于那石龙雕塑前停下,平静地抬起右手。

“嗡……”

古朴玄奥的【天遁镜】再次自她掌心浮现,

镜面非金非玉,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光泽。

她不再多言,

指尖轻抚镜缘,

檀口微张,吐出一字真言:

“鉴。”

“唫——!!!”

比之前次更为恢弘璀璨的“五色神光”轰然爆发!

金、青、蓝、红、黄五道粗大光柱自镜面喷涌,

并非散乱照射,

而是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

化作一道光华流转的五色华盖,稳稳将整座石龙雕塑笼罩其中。

神光与雕塑表面无形的禁制之力激烈碰撞,

发出低沉的“隆隆”闷响,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峨眉!!!你们……安敢如此!!!”

智通终于彻底色变,

怒吼声中那一丝竭力维持的镇定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计划被彻底打乱的惊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想要催动混元三色剑攻击施法的朱梅,

却被齐灵云的金色剑光逼的节节败退,自顾不暇。

“咔咔咔………”

五色华盖之中,

石龙雕塑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扭曲、暗沉、充满不祥意味的灰色符文,

如同活物的血管般蠕动、抵抗,

又在神光冲刷下逐渐黯淡、崩解。

“呃…”

数息之后,

朱梅身躯猛地一晃,

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涌至喉头又被她强行咽下。

她五指一收,

漫天五色神光如百川归海,瞬息间倒卷回镜中。

“噗……”

她终究没能忍住,

一缕鲜红自嘴角溢出。

身旁的珍妮早已做好准备,

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而那座失去了符光笼罩的石龙雕塑,

表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先前那些灰色符文所在之处,更是彻底化作了齑粉,

露出下方一个幽暗的、闪烁着微弱禁制残光的符印核心。

“封印枢机已现,其力十去七八。”

朱梅的声音虚弱却清晰,

对着齐灵云点了点头。

齐灵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心疼,不再迟疑。

她并指如剑,

遥遥指向那符印核心。

指尖并无璀璨光华,只凝聚着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色锋芒。

“破。”

轻轻一字。

“噗嗤。”

那点金芒离指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符印中心。

“轰隆——!!!”

下一刻,

石龙雕塑自内而外轰然爆炸!

不是碎裂,

而是彻底化为漫天均匀的细密石粉,

被一股无形气浪推开,

露出下方一个三尺见方、幽深不知几许的地窖入口,阴冷潮湿的邪气夹杂着尘土气息弥漫而出。

死寂。

随即,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小心翼翼、充满讨好与劫后余生般惊喜的声音,

从地窖深处颤巍巍地传了上来:

“智……智通师兄?可是……可是那些峨眉的凶人,已然……退去了么?”

地窖外,

智通面皮紫胀,

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片尴尬至死的寂静中——

“咳咳,”

齐金蝉清了清嗓子,

忽然换了副腔调,那声音浑厚中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竟与智通平日说话的口气有八九分相似,惟妙惟肖地响起:

“金光鼎师弟,勿慌。峨眉之人已悉数退走,此地安全了,你且上来吧。”

“噗嗤……”

一旁的珍妮第一个没忍住,

连忙以袖掩口。

连搀扶着神色苍白的朱梅眼中都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精准的模仿与恶作剧,

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现场凝重到极致的气氛。

地窖中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如释重负、甚至带着哽咽般的狂喜回应:“多谢师兄!多谢师兄庇护大恩!小弟这条命是师兄给的!我这就上来,这就上来!”

“踏、踏、踏……”

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自下而上传来。

很快,

一颗头发散乱、神情惊魂未定的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多宝道人金光鼎。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脚并用地爬出地窖,

身后跟着同样狼狈不堪、满脸谄媚庆幸之色的独角蟒马雄与分水犀牛陆虎。

三人甫一站定,

金光鼎便迫不及待地抬头,

脸上堆满感激涕零的笑容,望向“智通”的方向——

笑容瞬间冻结。

他看到了面沉如水、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真正的智通。

也看到了周围持剑而立、神色各异的峨眉众人。

以及,

那个正笑嘻嘻看着自己,

满脸戏谑之色的齐金蝉。

金光鼎脸上的表情,

在十分之一刹那内,

经历了从狂喜到错愕,

再到茫然,最终化为彻骨冰寒的绝望与暴怒。

他伸出的手指剧烈颤抖,

指向智通,

又猛地转向齐金蝉,

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枯叶,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语调:

“你……你们……智通!你……你竟与峨眉串通……害我?!!”

“金光鼎,老弟,”

齐金蝉又切换回那模仿的腔调,

满脸促狭,慢悠悠地道,“说话可要讲良心。我什么我?你什么你?串通?这话从何说起呀?”

他简直要乐出声了。

“是……是你在学舌?!”

金光鼎如遭重击,

猛地倒退一步,

死死盯着齐金蝉,

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只剩下被戏耍后的无尽羞辱与疯狂。

“唉……阿弥陀佛。”

智通终于闭上双眼,

发出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颓然挥手,

空中在金光逼迫下节节败退的【混元三色剑】光华一敛,

倒飞而回,

没入他僧袍之中。

一切抵抗的姿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金光鼎。”

孙南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步伐很稳,

声音很平,

没有胜利者的昂扬,

也没有仇恨的炽烈,只有一种了结宿命的平静。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我之间这段纠缠三十多载的恩怨,今日,该画上句点了。”

金光鼎浑身一颤,

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猛地转向智通,声音凄厉:“智通师兄! 我应你之邀,千里驰援慈云寺!如今我身陷绝境,你……你就眼睁睁看着?!慈云寺便是如此待客之道?!!”

“待客?”

齐金蝉冷笑一声,

下巴朝地上那些灵光尽失的飞剑一扬,“金光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的‘好师兄’,如今自身尚且难保,拿什么待你?”

金光鼎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飞剑,

扫过慈云寺众僧惨淡惊惶的面色,

最后落回智通那紧闭双眼、仿佛入定般的脸上。

他终于明白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

彻底淹没了他。

但这绝望并未让他瘫软,

反而如同淬毒的刀刃,

激发了他骨子里最后一点亡命徒的凶性。

他霍然转头,

眼球布满血丝,

死死盯住孙南,那目光怨毒如蛇:

“孙南!好!好一个‘了结因果’!既然是你我之间的因果,那便该用你我的方式解决!倚仗人多势众,峨眉剑仙,不过如此!你可敢与我——公平斗剑,生死各安天命?!若我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我侥幸……赢了一招半式呢,你待如何?!”

他语速极快,

声音尖利,仿佛这是最后一线生机。

孙南静静地听他说完,

脸上无悲无喜,

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正该如此。了却因果,自当亲手为之。”

“你若胜我……”

孙南声音陡然提高,

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宛若立誓,“我孙南,以自身道心与峨眉清誉为誓,今日绝不留难于你,任你离去。在场诸位,皆为见证。”

“君子一言?!”

金光鼎眼中陡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濒死之人回光返照。

“快马一鞭。”

孙南颔首,字字千钧。

协议既成,

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皆是噤声,

紧紧盯着因果宿命纠缠的这对夙敌。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皎洁如中秋明月、凝练如银河倒挂的白色剑虹,

自孙南口中吐出,缓缓升起。

剑身晶莹,

光华内敛,

却自有股浩然坦荡、中正平和的无形剑意弥漫开来,

将周遭的邪氛与戾气悄然驱散。

正是孙南性命交修的【奇珍·上乘·白虹剑】。

“吼!!”

金光鼎亦知此乃生死关头,

狂吼一声,

压榨出全部法力。

一柄黄光惨惨、邪气森森的飞剑自他后脑飞出,

剑身隐隐有扭曲的符文闪烁,

带起一股腥风,

正是他仗以成名的【精良·法宝·秽土剑】。

剑光一起,

便有点点似有似无的磷火与凄厉幻音相伴,夺人心魄。

“疾!”

两人几乎同时催动剑诀!

白虹如练,堂堂正正,一往无前,直取中宫!

黄芒诡谲,飘忽不定,如毒蛇吐信,专走偏锋,更夹杂着污人法宝、蚀人道基的阴损秽气!

“叮!铛!锵——!”

双剑于空中悍然相撞!

每一次交击,

都迸发出刺目光芒与金铁巨响。

白虹剑气浩然,

步步为营,

虽被秽气缠绕,

却如中流砥柱,岿然不动,且越战越纯。

黄芒则左支右绌,

邪法尽出,

秽气、毒火、幻音轮番上阵,

却始终无法撼动那看似简单却坚固无比的白虹剑意。

高下其实早已分明。

不过二十余合——

“破邪!”

孙南忽地清喝一声,

手中剑诀一变。

“嗡~”

白色剑虹骤然光华大盛,

仿佛吸收了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瞬间涤荡开所有缠绕的秽气毒火,

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

以无可阻挡、无可回避之势,

笔直地斩在黄芒最盛之处!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之音爆响!

那柄秽土剑竟被从中生生斩断!

断口处嗤嗤冒出黑烟,

发出恶臭,邪光瞬间溃散!

“噗——!!!”

本命飞剑被毁,

金光鼎如遭重锤猛击!

狂喷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鲜血,

身形踉跄后退,气息骤降。

但他眼中凶光不减反增,

狞笑着抹去嘴角血迹:“孙南小儿!斗剑未完!!”

他状若疯虎,双手连挥,

一件件阴毒邪异的法宝如同不要钱般从怀中、袖中、甚至口中喷吐而出!

“嗡嗡嗡~”

一个碧磷流转、鬼脸浮现的葫芦,拔开塞子,喷出遮天蔽日的腐骨毒瘴!

三枚刻画着扭曲符咒、浸透血污的丧门钉,发出凄厉哭嚎,直射孙南眉心、心口、丹田!

一张迎风便涨、化作百丈大小的罗刹毒网,腥臭扑鼻,网上挂着无数勾魂黑丝,当头罩下!

更有一串用人骨炼制的念珠,炸开后化作九具白骨骷髅,眼窝燃着绿火,挥舞骨刀扑上!

金光鼎真不负多宝道人之名号,

一时间,

邪宝漫天,

鬼哭神嚎,

阴风惨惨,将孙南连同那道白虹尽数笼罩!

慈云寺一些修为浅薄的僧人朴灿国、慧焚、慧火等,

光是看到这景象、闻到那气味,

便已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孙南,

神色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咻——”

只见那道白色剑虹,在空中倏然分化!

一道主虹依旧浩然直进,

如热汤泼雪,

所过之处,

毒瘴消散,鬼脸哀嚎着湮灭!

“咻咻咻——”

分出的三道较细剑光,

则灵动如游鱼,精准点射,将三枚丧门钉凌空击碎!

剑虹主体随即一旋,化作一道炽亮的光轮,向上逆斩!

“嗤啦”一声裂帛巨响,

那看似坚韧无比的罗刹毒网被一分为二,化为黑烟!

面对扑来的九具白骨,

剑光不再分化,

而是骤然收敛,

凝成一道凝实无比、仅有三尺长短的璀璨白光,

于白骨阵中穿梭如电!

“咔嚓咔嚓咔嚓——”

每一次闪烁,

便有一具白骨骷髅头颅飞起,眼眶绿火熄灭。

任你千般邪法,

万种诡宝,我自“一剑破之”!

这已非简单的斗法,

而是正道剑心对邪魔外道的绝对压制与净化。

“呃……”

终于,

金光鼎手忙脚乱地再次探入怀中,

却摸了个空。

他脸上疯狂的神色僵住,

慢慢转化为一片死灰。

他所有祭炼多年、仗以为恶的法宝……

已消耗一空。

场中邪氛尽散,

只余那道皎洁白虹,

静静悬于孙南头顶,

光华流转,不染尘埃。

孙南这才抬眼,

望向衣衫破烂、气喘如牛、眼神涣散的金光鼎,

淡淡开口:

“可还有手段未出?”

金光鼎呆呆地站着,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

又看了看自己满身血污,

最后望向孙南那平静无波的眼眸。

所有的狠戾、侥幸、疯狂,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他踉跄了一下,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

闭上了眼睛。

喉结滚动,

嘶哑的声音仿佛从破风箱里挤出:

“技……不如人……邪……不胜正……哈哈……哈哈哈……金光鼎认栽。这条命……你拿去吧。”

“纠缠半甲子,害人无算,金光鼎——今日,因果了结!”

孙南声音陡然转厉,

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划。

“咻——”

悬于空中的白色剑虹,

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长鸣,

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粹光柱,

以斩断宿命、劈开孽障之势,

自金光鼎头顶一闪而逝!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噗呲——”

金光鼎的身体,

自眉心至胯下,

出现了一道笔直的、纤细的光痕。

“啪!”

下一刻,

他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分成两半,向左右缓缓倒下。

伤口处光滑如镜,

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所有的生机与污秽,

仿佛都在那一剑之下被彻底净化、湮灭。

“嗡……”

就在金光鼎毙命的刹那,

异象突生!

孙南周身,

并无剧烈法力波动,

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气自他天灵盖袅袅升起。

他原本就沉稳如山的气质,

此刻更添一份“通透与圆融”。

众人仿佛能看到,

他与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微尘之间,产生了一种和谐自然的共鸣。

某种长久以来束缚着他的、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悄然崩断。

不止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一大截,

而且道基变得更加无比坚实、澄澈,

仿佛拭去了明珠上的最后一点尘埃,

为他照亮了前方更高远、更缥缈的道路——那是“散仙大道”的门槛。

“姐夫!你的气息……你证道散仙了?!”

齐金蝉第一个惊呼出声,满脸狂喜。

孙南缓缓摇头,

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平和,

嘴角带着一丝历经劫波、明心见性后的豁达微笑:

“证道散仙?谈何容易。此番斩杀金光鼎,乃是斩却心头最大执念,了断纠缠最深的因果。借此契机,涤荡道心,贯通关窍,修为确有所进,堪堪触摸到剑仙之境的顶峰。”

他顿了顿,

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清澈与灵动,继续道:

“然此役最大收获,非是法力增长,而是道基得以彻底稳固,前路迷雾散开一线。犹如筑百丈高楼,今日方打下最坚实之桩基,垒砌最关键之基石。真正的叩问仙门、凝练仙体、历劫超脱,仍是漫漫长路,需更多磨砺与机缘。但至少,方向已明,门径已见。”

言毕,

他目光转向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磕头如捣蒜的独角蟒马雄与分水犀牛陆虎。

“孙南爷爷!孙南大仙!饶命啊!都是师尊逼迫!我们愿改过自新!愿为奴为仆!求您饶我们两条狗命吧!!”

二人哭喊哀求,声嘶力竭。

孙南却微微蹙眉,

似有疑惑:“金光鼎应有三名亲传弟子,还有一人……那‘关海银龙’白缙,何在?”

马雄急于表现求生,

抢着答道,

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回大仙!回大仙!方才慧明师兄引我等来此窖时,白缙师弟突然说腹痛如绞,定要如厕……可许久不见他来,我等不敢久留,便……便先下来了!大仙明鉴!我等所言句句属实!那白缙定是见势不妙,独自溜了!求大仙饶命啊!”

齐灵云闻言,

黛眉微蹙,

看向孙南,低声道:“孙南师弟,可要派人搜寻那白缙?会不会对你……”

“不会。”

孙南先是摇头,

随即略一沉吟,叹息一声道:“罢了。元凶金光鼎已伏诛,主恶既除,我之因果已了,道基已立。此二獠作恶亦多,诛之就可慰无辜,亦算彻底了结此桩公案。至于那白缙……不过是条漏网小鱼,无足轻重。我等在此已耽搁过久,智通虽败,慈云寺终究是龙潭虎穴,帮手随时可能赶来,迟则恐生莫测之变。当速离。”

话语中的决断与考量,清晰明了。

言毕,心意微动。

悬于头顶的白色剑虹,光芒一闪。

“噗!”

“噗!”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马雄与陆虎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脸上犹带着极致的恐惧与哀求之色。

一场经历一日夜的尘埃,

终于落定。

孙南望着地上金光鼎师徒三人的尸首,

又望向远处莲池、殿宇,

最后目光扫过神色复杂的慈云寺众僧。

他心中并无太多快意,

只有一种宿债得偿、大道可期的平静与淡淡庆幸。

他转过身,

对着被珍妮搀扶、面色依旧苍白的朱梅,郑重地、深深地作了一揖。

“朱梅师妹,”

他的声音诚挚无比,“今日能竟全功,孙南能斩却因果、稳固道基,全赖师妹施展神通,洞察幽微,寻得此獠根本藏匿之处。否则,我等不仅徒劳无功,损及峨眉颜面,我心中这块垒,亦不知何年何月方能消解。此恩此德,关乎道途,孙南必当铭记五内,永志不忘。”

朱梅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连忙侧身避开,

想要还礼却又被珍妮扶着不便,只得急声道:

“师兄万万不可!折煞小妹了!同门协力,共御外魔,本是分内之事。师兄能了却因果,道途精进,便是对师妹,对峨眉最大的回馈。”

言辞恳切,

目光清澈。

然而,

在她垂下眼睫掩饰心绪的瞬间,

那余光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

极快、极轻地掠过人群边缘——

那里,

一袭杏黄僧袍的身影依旧静立,

仿佛与周遭的喧嚣、狼藉、悲喜全然无关。

他低垂着眼睑,

手持念珠,

指尖缓缓拨动,

如同入定老僧。

唯有在无人察觉的刹那,

那拨动念珠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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