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暕走出混沌阁的时候。
掌柜的腿还在抖。
他刚才亲眼看见杨暕付了房钱。
十块上品灵石。
不多不少。
半步道君住店给钱。
掌柜的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种事。
“客、客官慢走。”
掌柜的鞠着躬。
杨暕回头看他一眼。
“你这混沌阁不错，以后大隋官方指定接待点。”
掌柜的愣住了。
大隋？
杨暕已经走了。
冥和蚀跟在后面。
敖苍四个扛着从禁地带出来的东西。
全是鸿留下的遗物。
有丹药。
有功法。
还有几件混沌灵宝。
“陛下，墟市这边的事怎么安排？”
蚀问。
“你继续当你的城主。”
杨暕说。
“墟市照常运转，规矩不变，但执法队得换，戮的人全撤了，换你和冥的人。”
“戮那边？”
“盯着，他不出墟市就不用管，出来就打死。”
蚀点头。
这活儿他熟。
“冥跟我回万界。”
杨暕看向冥。
“你的混沌域残了，先并入万界，回头我帮你重建。”
“谢陛下。”
冥抱拳。
杨暕抬手打开万界通道。
光门浮现。
门的另一头是大隋洛阳。
“走吧。”
杨暕一步踏入。
众人跟上。
洛阳城。
御书房。
杨暕坐在龙椅上。
长孙无垢站在旁边。
手里端着茶。
表情很淡定。
但眼眶有点红。
杨暕这趟出去。
走了大半个月。
回来就是半步道君。
“观音婢，想朕了没？”
杨暕接过茶。
长孙无垢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杨暕放下茶杯。
伸手把她拉到怀里。
长孙无垢靠在他胸口。
还是没说话。
但杨暕感觉到她肩膀在抖。
“朕这不是回来了嘛。”
杨暕拍着她的背。
“下次带你一起去。”
“陛下说话算话？”
长孙无垢抬起头。
“算话。”
杨暕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
“以后朕去哪都带着你。”
长孙无垢笑了。
她知道这话不现实。
但听着高兴。
外面传来脚步声。
曹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
“陛下，臣有本奏。”
“进来。”
曹操进来。
看见长孙无垢坐在杨暕腿上。
面不改色。
这老狐狸什么场面没见过。
“陛下，万界联盟那边送来的战报，炎皇已经突破界神，幽皇也快了，木道人说需要四象本源辅助突破，请陛下示下。”
“给。”
杨暕说。
“从鸿的遗物里拿，四象本源丹有四瓶，够他们分的。”
“还有，金翅大鹏突破界神后申请回万界联盟，说想回去炫耀炫耀。”
曹操补充了一句。
杨暕乐了。
这鸟还真有性格。
“让它回去，顺便把四象本源丹带过去。”
“是。”
曹操又说。
“蛮荒州那边，皇也突破界主了，申请带兵扫荡周边异族。”
“准。”
杨暕摆手。
“告诉他，异族男的杀光，女的抓回来充实教坊司，有用的留，没用的杀了。”
曹操记下。
正要退下。
杨暕叫住他。
“等等，关羽、张飞他们呢？”
“关将军在苍云界练兵，张将军在玄冥界清剿异族余孽，赵将军在蛮荒州帮皇练兵，马将军在幽冥大世界，黄将军在赤明大世界。”
曹操如数家珍。
“都突破界主了？”
“全突破了，陛下上次赐下的四象返祖丹效果好得很，五虎上将全部界主，李元霸更夸张，已经界主巅峰了。”
曹操语气里带着自豪。
“好。”
杨暕点头。
“让他们继续修炼，资源不够找户部，王熙凤那边朕打过招呼了。”
“陛下，说到王昭妃。”
曹操顿了顿。
“她托臣带句话。”
“什么话？”
“说陛下再不回宫，户部的账本就要堆到屋顶了。”
杨暕笑了。
长孙无垢也笑了。
“行，朕回头去趟户部。”
曹操退下。
杨暕搂着长孙无垢。
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
“观音婢，朕不在这些天，宫里都还好吗？”
“都好。”
长孙无垢轻声说。
“贤妃天天念佛，慧妃天天写诗，贤德妃天天算账，静妃天天弹琴，昭妃天天骂人，朱雀妃天天念叨陛下。”
“骂人？”
杨暕一愣。
“王熙凤骂谁？”
“骂户部的官员。”
长孙无垢抿嘴笑。
“说他们蠢得跟猪一样，连灵石账目都算不清楚。”
杨暕哈哈大笑。
这很王熙凤。
“朱雀妃念叨朕什么？”
“念叨陛下说话不算数。”
长孙无垢看着他。
“说好了带她一起去混沌墟市，结果陛下自己去了。”
杨暕摸了摸鼻子。
好像是有这回事。
鹤千羽当时在闭关。
他走得急。
没等她出关。
“她现在呢？”
“朱雀军营，天天练兵，说要把朱雀军练成万界第一军。”
长孙无垢说。
“臣妾看她是想练好兵等陛下回来夸她。”
杨暕心里一暖。
这些女人。
各有各的脾气。
但都对他掏心掏肺。
“观音婢。”
“嗯？”
“今晚朕住坤宁宫。”
长孙无垢耳朵红了。
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
杨暕在坤宁宫用的早膳。
刚放下筷子。
外面就有人通报。
“陛下，蚀城主求见。”
杨暕走出去。
蚀站在殿外。
表情有些古怪。
“陛下，墟市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戮不见了。”
杨暕皱眉。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蚀说。
“我的人一直盯着他的宫殿，人确实没出来过，但今天一早进去检查，人没了，气息残留显示是用了某种秘术直接传送走的。”
“能传送到哪？”
“不清楚，但那种秘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戮现在的状态肯定很差。”
蚀分析道。
“他会不会来万界？”
“他不敢。”
杨暕说。
“万界现在在我的掌控之下，他踏进来一步我就能感应到。”
“那他跑什么？”
“不甘心。”
杨暕说得很笃定。
戮这种人。
当年能为了突破创世神弑师。
怎么可能甘心在墟市里窝囊一辈子。
他一定是去找帮手了。
混沌虚空里有几位隐世的创世神。
杨暕听鸿提过。
都是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
平时不问世事。
但都欠过戮的人情。
“要不要派人去找？”
蚀问。
“不急。”
杨暕说。
“让他找，最好把那几个老怪物全叫来，省得老子一个一个去请。”
蚀愣住了。
陛下这是想把混沌虚空里的创世神一锅端？
“陛下，您现在是半步道君，对付一两个创世神没问题，但要是来四五个，再加上戮，不太好说。”
“谁跟你说来四五个？”
杨暕笑了。
“他们来了就是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
杨暕打断他。
“你回墟市，盯好混沌虚空的风吹草动，有消息第一时间报。”
蚀不再多说。
躬身退下。
杨暕转身回殿内。
长孙无垢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脸色有些担忧。
“陛下，戮会不会对万界动手？”
“他不敢。”
杨暕说得很肯定。
“万界现在有永恒规则之树庇护，他踏进万界一步就会被规则压制，除非他能突破道君，但他突破不了。”
“那他去哪找帮手？”
“混沌虚空深处，有几个隐世的老怪物。”
杨暕坐下。
“鸿当年游历混沌虚空，跟几个创世神有过交情，戮也跟着去过，那帮老怪物欠戮人情，可能会来。”
“陛下有把握？”
“有。”
杨暕握住她的手。
“朕现在半步道君，离真正的道君只差一层窗户纸，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时候别说几个创世神，来一群创世神也是送菜。”
长孙无垢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点头。
她信他。
一直都信。
接下来的几天。
杨暕一直待在洛阳。
白天上朝理政。
晚上后宫陪老婆。
日子过得挺舒坦。
曹操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
郭嘉负责军师部。
奎木主持太学院。
白芷带着一群女官负责情报。
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各镇一方。
李元霸天天嚷嚷着要跟陛下切磋。
被杨暕一拳打飞三里地。
消停了。
鹤千羽从朱雀军营回宫。
见到杨暕第一句话就是。
“陛下说话不算数。”
杨暕理亏。
赔了她一晚上。
鹤千羽第二天红光满面出宫回军营。
手下士兵都说将军今天气色好。
王熙凤见到杨暕。
直接拉着他去了户部。
指着堆积如山的账本。
“陛下，臣妾一个人算不过来，得加人。”
“加多少？”
“至少一百个。”
“准。”
杨暕很痛快。
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晚上来乾清宫。”
王熙凤脸红了。
但没拒绝。
林黛玉写了一首新诗。
非要念给杨暕听。
杨暕听了半天没听懂。
但还是鼓掌说好。
林黛玉很高兴。
薛宝钗汇报了大隋的商业版图。
灵石流通已经覆盖三千大世界。
还在向周边混沌域扩张。
杨暕夸她能干。
薛宝钗说都是陛下领导有方。
贾元春在后宫念经。
杨暕去看了眼。
她正在抄佛经。
字写得很好看。
杨暕说回头给她开个书法展。
贾元春吓了一跳。
连忙说不敢。
秦可卿弹了一首新曲子。
杨暕听睡着了。
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毯子。
秦可卿在旁边安静地坐着。
见他醒了。
抿嘴笑。
杨暕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但他也知道。
舒服日子不会太久。
戮还在暗处。
混沌虚空里的老怪物还没露头。
道君的瓶颈还没突破。
万界还需要时间去消化整合。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没关系。
他有时间。
他的女人。
他的臣子。
他的子民。
他守护的一切。
都在这里。
谁想动。
先问他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