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战失败后的净化同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是一般的恼羞成怒。
第二天一早,谢昊还没睡醒,就听见楼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他披上衣服冲下去,发现店铺的玻璃窗被人砸了个大洞,地上躺着一块砖头,砖头上绑着张纸条:
“最后警告:三天之内,滚出曙光城。否则下次就不是砖头,是炸弹。”
谢昊捡起砖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窗外。街对面,几个穿着烈焰军团制服的人正站在那里,冲他比划割喉的手势。
“老大,让我出去教训他们!”赵铁撸起袖子,独眼里闪着怒火。
“别急。”谢昊拦住他,“现在动手,正中他们下怀。他们就是来挑衅的,想逼我们先动手。”
金刚从后院进来,手里拿着几个金属碎片:“店铺后门也被破坏了。监控显示,是三个蒙面人干的,身手很专业,应该是烈焰军团的精锐。”
“损失严重吗?”
“门锁报废,需要换新的。墙上有涂鸦——用荧光漆喷的,内容是‘人奸滚出去’。”金刚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拍了照,留作证据。另外,门口被人泼了不明液体,经检测是……过期酱油混合变异兽尿液。味道很难闻,但无毒。”
“……他们就不能想点有新意的招数吗?”
接下来几天,挑衅不断升级。
店铺门口天天有人扔烂菜叶臭鸡蛋(居民们开始自发帮忙清理,但源头太多防不住)。外出做任务的成员会被跟踪、骚扰,甚至被突然袭击。有一次,索顿单独去取物资,路上被十几个蒙面人围住,要不是它反应快喷火开路,差点回不来。
谢昊一直忍着。每次团队有人受伤,他都告诉自己:再等等,等势力排名赛,光明正大打回去。
但有些事情,不是忍就能解决的。
第五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那天谢昊带着白啸和索顿去城外执行任务,店里只有金刚、大黑、森蚺和几个新成员留守。谢瑶在二楼整理资料,敖辰趴在她旁边打盹。
下午三点,一个小孩跌跌撞撞冲进店铺。
“救、救命!有人追我!”
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满脸是泪,衣服破了好几处。他身后,五六个大人正在追赶,手里拿着棍棒和绳子。
大黑第一个冲出去。它认得这个小孩——前几天开放日,这孩子骑在它背上玩了半天,还偷偷给它塞过一颗糖。
“嗷!”(别怕!)
大黑挡在孩子前面,朝那几个大人低吼。它的体型足够威慑,那几个人停下脚步,但没离开。
其中一个光头冷笑:“这只熊是万兽殿的?正好,一起收拾。”
他从背后掏出一个奇怪的装置——像枪,但枪口不是圆形,而是扁平的,闪着诡异的蓝光。
大黑没见过这玩意儿,但它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它护着孩子后退,同时朝店里喊人。
森蚺从房梁上滑下来,正准备出击,但那光头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不是子弹,是一团蓝色的液体。液体在空中散开,变成一张网,罩向大黑!
大黑想躲,但它护着孩子,动作慢了半秒。液体网罩住它半个身子,然后——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大黑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焦枯,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嗷——!!!”
大黑发出痛苦的惨叫,但还是用没被罩住的那只爪子,把孩子推进了店铺里。
森蚺怒了。它如黑色闪电般窜出,一口毒雾喷向那几个袭击者!那几个人早有准备,戴上防毒面具,边退边喊:
“告诉谢昊,这只是开始!下次就不是网,是刀!”
他们逃了。
谢昊接到消息赶回来时,大黑已经被金刚抬到了后院。它躺在临时铺的毯子上,半个身子都是烧伤,皮毛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红肿溃烂的皮肤。
“嗷……”大黑看到谢昊,虚弱地叫了一声,还想用爪子碰他,但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谢昊蹲下身,手轻轻按在它头上。大黑的体温很高,呼吸急促,眼睛半闭着,偶尔抽搐一下。
“什么东西伤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平静下面的怒火。
金刚递过一片残留的液体网:“‘异能抑制剂’的变种,加入了强腐蚀成分。专门针对变异生物的神经和皮肤。从网上的标签看,来自内城‘军械研究所’——那是由城主府直接控制的机构。”
军械研究所。
城主府。
谢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谢瑶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急救箱。她检查了大黑的伤口,脸色难看:“腐蚀很深,已经伤到真皮层。需要马上处理,否则会感染。但普通药物效果有限,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一种叫‘再生凝胶’的特效药。只有军械研究所和科技神教有。”谢瑶咬了咬嘴唇,“市场上根本买不到。”
赵铁一拳砸在墙上:“这帮孙子,早就算计好的!”
白啸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大黑。大黑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索顿蹲在旁边,尾巴不安地甩动。敖辰趴在谢昊肩上,小爪子攥得紧紧的。
谢昊站起身,看向金刚:“能弄到药吗?”
金刚推了推眼镜:“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时间——至少两天。”
“大黑能撑两天吗?”
谢瑶犹豫了一下:“如果处理得当……可以。但会很痛苦。”
谢昊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大黑面前,蹲下。
“大黑,听我说。”他的声音很轻,“你好好养伤,我去给你拿药。等你好了,我们去吃烤全羊,十只。”
大黑眼睛亮了一下,努力点头。
谢昊站起身,对金刚说:“军械研究所的地址,路线图,防卫情况——半小时内给我。”
“老大,你要去闯军械研究所?”赵铁瞪大独眼,“那地方是城主府的地盘,守卫森严,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我知道。”谢昊说,“但大黑是为救那个孩子受伤的。那个孩子,前几天还给大黑塞过糖。”
他顿了顿:“我的伙伴,不能白受伤。”
“那我跟你去!”赵铁说。
“我也去。”白啸传来意念。
“吼!”索顿喷出火星。
“嘶……”森蚺从房梁上垂下头。
“嘶嘶!”敖辰从谢昊肩上飞起来,小脸上写满“我也要去”。
金刚推了推眼镜,默默从工具箱里拿出三套特制夜行服和一堆装备。
谢昊看着这群伙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说,“那我们就去‘借’点药。顺便问问那个研究所,谁给他们的胆子,伤我的人。”
半小时后,天色渐暗。
一支小队从万兽殿后门悄悄出发。
目标是内城深处的军械研究所。
而大黑躺在店铺后院的毯子上,看着谢昊离开的背影,小声叫了一下:
“嗷……”(主人,早点回来……)
谢昊没回头,但抬起手,挥了挥。
夜色中,复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