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他们本就是为了沈知夏而存在的,若是能永远绑定她,陪在她身边,护着她,这种天上掉下来的特权,谁会傻到拒绝?
“说白了,我们留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知夏。”
“有合同绑定,反而永远不会分开,是赚不是亏。”
“谁不签,谁才是真的傻子。”
有人带着期许开口:“这么说,签了合同,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永远跟着知夏了?”
在场没人能给出准确答案,可所有人眼底都亮起了光。
这时,阮辞安缓步走到那截银杏树干旁。
他微微俯身,真切感受着那股漫溢出的暖意,轻声感叹:“待在它旁边真的太舒服了,感觉灵魂都强了不少。”
旁人一听,立刻好奇围上来。
“真的假的?我也试试。”
“我也感受一下!”
一群容貌绝世,各有风骨的男人,齐齐地围在一截树干旁边。
你靠一靠,我贴一贴,争相让自己的灵魂变强一点。
刚有一点意识的时恒尘:……
…
沈知夏已经待了一个月,还没有去做新任务。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星辰衍生球旁边,看一眼时恒尘。
树干安静地躺在轨道上,和一个月前刚放进去时没有任何变化。
她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块软布,把球里其他人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擦拭。
这天,沈知夏刚擦拭完这些东西,正打算去训练室,夏倾华和沈曜并肩走进来。
“妈妈,爸爸。”
夏倾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应了一声。
沈曜笑眯眯地跟在后面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什么时候去小说世界?”夏倾华坐下后开门见山。
沈知夏想了想,说:“就这几天吧。”
她已经等了一个月时恒尘还没有醒,也许要等很长时间,但她也该去小说世界了。
夏倾华掏出一本修仙小说的数据档案,封面上写着《仙魔劫》,她把小说推到沈知夏面前。
“这本修仙小说是我以前进去过的,当时我进去的时候还很混乱。”
“人、魔、妖、仙混在一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互相厮杀,天道崩塌,秩序全无。当时我的任务就是纠正这一切,创建修仙秩序。”
“但那时候快穿局有急事,我就直接回来了。好在任务也算是完成,我就没再管它。”
“但最近快穿局数据监控到这本小说又出了问题。”
“鬼门不开,冥界大乱,人间遍地都是鬼魂,新生儿越来越少。”
“时间一长,这个世界就会彻底崩塌。”
夏倾华看着沈知夏,语气认真:“所以我和局长商量,让你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沈知夏一脸懵,指了指自己:“我?”
夏倾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你爸爸都有任务走不开,其他人也都在执行任务,只有你了。”
沈知夏挠挠头,透着一股子心虚,“我能行吗?我实习还没结束呢,这任务一看就是高级员工才能接的,万一我没完成怎么办?”
沈曜眯着眼睛笑,语气轻快:“试试嘛,万一呢,反正你实习马上要结束了,这次就当你转正的考核吧。”
沈知夏看着父母,缓慢地点了点头:“那行吧。”
夏倾华和沈曜同时绽放出笑容,开始从各自的储物空间里一股脑儿往沈知夏空间里塞宝贝。
夏倾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妈妈在那个世界待过,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有人要是找你麻烦,你就报我的名字,就说是夏倾华的女儿,他们肯定不敢动你。”
沈知夏刚觉得有点安心。
夏倾华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报了我的名字他们还敢动你,那你就赶紧跑,知道吗?那说明那些人跟妈妈有仇。”
沈知夏一脸黑线:“妈,你仇人多吗?”
夏倾华摸了摸下巴,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不多吧,也就妖族妖王,魔族魔尊,还有几大宗门的长老和掌门看不惯我,其他的也没谁了。”
沈知夏木着一张脸。
妖王,魔尊,各宗门的长老掌门,这还叫不多?
她进去之后确定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她妈妈真是不惹事就不惹了,一惹事就惹个大的。
那魔尊妖王一类的,一听就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行吧。”沈知夏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送走父母后,她走到星辰衍生球旁边趴下来,静静看着上面的一些东西,自言自语。
“我一会要去做任务去了,这次是去修仙界,我也没去过,可能很危险,估计待的时间比较长。”
她伸出手指在球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等我回来再给你们擦拭~”
球里,一群俊美的男人锁着眉。
“危险吗?”有人低声开口,眉头拧得死紧,“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沉默中,忽然有人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角落里那截树干。
他们每天都会来它旁边坐一会儿,这截树干散发出来的灵魂能量,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强悍。
“你有办法吗?”秦冽试探着开口,他总觉得这根木头不一般。
其他人也纷纷转头看过去。
接着他们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声,温润平和,像一阵从很远地方吹过来的风。
树干上方,一道人影缓缓凝聚成形。
金色长发垂至脚踝,眉眼圣洁,气质温厚。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不悲不喜,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这群男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知是谁脱口而出:“沈知夏是把圣僧招来了?”
时恒尘看着他们,微微一笑,“你们好。”
众人又是一愣,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平静了。
“你不惊讶吗?不好奇这里是哪?不好奇我们是谁?”
时恒尘的语气依旧温温柔柔:“我能感知到外界的存在,从我被放进来的第一天,就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至于你们……我更不好奇。”
他抬起眼,金色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在一开始,我和知夏结契时,就在知夏体内感知到许多人的灵魂气息,我早已猜想过,只是没亲眼见过你们罢了。”
众人有些绷不住。
这个人平静得可怕,豁达得让他们自惭形秽。
他们到现在还彼此看不顺眼呢,而这个男人,早就知道有其他男人的存在,却连问都没问过沈知夏一句。
“你不介意?”
时恒尘垂眸笑了笑:“亿年光阴,我见过太多了,知夏身边不过是多了几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
众人沉默,这话要是换别人说,他们肯定会觉得虚伪做作。
但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无比信服。
“呵呵呵,你可真大度。”一个男人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时恒尘抬起眼,平静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能感觉到知夏对我的真心和爱意。”
他唇角微微弯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静默,是啊,他们求的,不也是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