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恒尘提着保温盒站在沈知夏的公司门口,微笑着看向墨绯烬。
“你好,我来找夏夏,麻烦跟她说一声。”
墨绯烬冷峻的脸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拉,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当初,吸血鬼们知道始祖和一个普通人类在一起的时候,整个族群都炸了。
他们高贵古老的血族始祖,沉睡了千年醒来,居然被一个凡人拐走了,这像话吗。
一群吸血鬼聚在古堡里商量了一整晚,一致认定肯定是人类太过狡猾,用花言巧语蛊惑了始祖。
区区人类,何德何能!
他们决定好好收拾一番这个不知所谓的人类。
那天傍晚,时恒尘下课回家,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吸血鬼从树丛后面鱼贯而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时恒尘停下脚步,语气温和地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墨绯烬站在最前面,仰着头,桀骜不驯:“人类,识相的话,请你离开你女朋友,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时恒尘眼神一暗,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那群吸血鬼先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也没有看出来和我们比有什么优点啊。”
“不就个子高点,屁股翘点,睫毛长点,笑起来好看点嘛……”
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来,其他吸血鬼也跟着沉默。
越对比,越破防。
他们自恃俊美无双,结果在这个人类面前,居然半点优势都没有。
一个吸血鬼率先冲上前,指着时恒尘的鼻子喊:“你配不上她!要配也得是我们!”
时恒尘活了上亿年,脾气早就被漫长的岁月磨平了,但这句话,还是把这个从来不动怒的男人惹毛了。
他原本淡然的眼眸一凛,声音带着碾压众生的淡漠与矜贵,缓缓响起:“一群优胜劣汰下被淘汰的残次品,你们,也配与她相配?”
他手一翻,一股极致的威压从天而降,像是整座山同时压了下来。
扑通,扑通!
吸血鬼们齐刷刷地趴在地上,四肢摊平,脸贴着泥土,背上仿佛放了一个千斤顶,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根。
吸血鬼脸贴在地上,艰难地转动眼珠互相对视,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不对啊,墨大人不是说他是个普通人吗?
哪个普通人一翻手就能把他们一群吸血鬼全部干翻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噗嗤的笑,一个小老太太,拎着环保袋站在路边,正好目睹了全程。
看到一群黑衣人整齐趴在地上的壮观场面,她笑的拍了下大腿,眼睛都眯成了缝。
时恒尘和趴在地上的吸血鬼们同时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她。
坏菜了,被人类看到了。
老太太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乐呵呵开口:“你们是不是拍戏的?”
空气安静两秒。
时恒尘嘴角动了动。
墨绯烬从地上抬起沾满泥的脸,脑子转得飞快:“对对对对对对。”
小老太太扭头看时恒尘,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电视剧的主角吧?长得真俊。”
她又指了指趴了一地的吸血鬼们,“那他们就是反派?”
时恒尘僵硬着一张脸,“是的。”
老太太表情兴奋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开始指指点点:“我跟你们说,你们打架打得太假了,哪有一群人同时倒下去的?应该一个一个倒下去,这样比较符合常理。”
时恒尘沉默了片刻:“谢谢纠正。”
“那你们再来一次,我好好看看。”老太太热情满满,一副准备欣赏表演的架势。
时恒尘:“……”
吸血鬼们:“……”
时恒尘生无可恋地伸出手,随意指了指墨绯烬。
墨绯烬从地上爬起来,屈辱地闭上眼,配合着啊了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其他吸血鬼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老太太拍着手笑得很开心,“不错不错,这样拍出来好看多了。”
她拿起环保袋,冲他们摆了摆手,“你们拍吧,我还要去接孙女放学呢,加油啊孩子们。”
老太太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老伴,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拍电视剧的了,我还给大明星们指点了,哈哈哈特别有意思。”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时恒尘没再看这群幼稚的吸血鬼,绕过他们,淡然的离开了。
墨绯烬从地上坐起来,脸上白一阵红一阵黑一阵,他咬了咬牙,厉声道:“还待在这做什么?走啊!”
其他吸血鬼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跟在墨绯烬身后灰溜溜地消失在暮色里。
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吸血鬼提过这件事。
…
办公室门前,墨绯烬敲了敲门。
“沈总,时教授找您。”
沈知夏从文件中抬起头,眼睛一亮,“让他进来吧。”
时恒尘推门进来的时候,沈知夏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灰色马甲,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领口处别了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领针,手里提着保温盒。
沈知夏从办公桌后面冲过去,揽住他的腰,两只手在他腰间上上下下摸了一圈,“怎么突然来了?我一会就下班了。”
时恒尘低头任她摸,嘴角弯起来,“今天放学早,没事干,就做了些吃的,过来看看你。”
他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鸭血汤,几颗枸杞浮在汤面上,鲜香混着血的鲜味飘出来。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沈知夏呲溜一口吸进去,“好喝。”
“慢点,没人跟你抢。”
“要放假了,你想去哪玩?我陪你。”
沈知夏吞下嘴里的汤,抬头看他,“我去哪都行,你想去哪?”
时恒尘想了想,语气平淡地说:“我没去过什么地方,基本都在云城待着。”
“为什么?你能瞬移,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吗?”
时恒尘垂下眼睛,自我调侃地笑了笑,“某人不是说我年纪太大了吗?年纪大,就不爱动。”
沈知夏抿抿唇,尴尬地笑了两声,“你怎么还提呢。”
这事说来话长。
有一天两人温存的时候,时恒尘克制又温和,处处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她。
沈知夏当时被钓得有点不上不下,张嘴就来了一句:“时恒尘,你怎么力气这么小,不会是因为活了太久,年纪大了,做不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