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侯安安早就已经平静了情绪, 也不像之前一样躺在床上,坐在沙发上吃着侯正琼给她削的苹果。
池越推开门走过来,“看来恢复的很不错。”
侯安安笑的很开心,“前天手术后就一直觉得身体不舒服, 头晕,没力气,伤口疼。
现在,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出院了。
尤其是刚才骂完之后,我觉得胸口的淤堵都散了。”
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美好。
池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打算什么时候返程?还是不走了?”
侯安安说道:“得先回趟老家,去给我外公外婆报个平安。
这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怕是要遭大罪。
搞不好命都没了。
对了,你妹妹呢?刚才我不是看到她也在外面吗?”
“在医院门口呢,等会儿会来的。”
“谁找我呢?”
刚说到池早,池早的声音就响起了,朝门口看去,池早就站在那里。
“我正问池越呢,说你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看看我。”侯安安笑着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门口又多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闯进来想帮她的小年轻。
侯安安又向他道谢,这下倒让郁都澈尴尬了。
他刚才就那样破门而入,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帮忙,还暴露了他们在偷听的事情。
真是好尴尬啊!
侯安安请他们坐下,“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们,等我出院了就请你们吃顿饭。”
她并不在意他们几个在门口听她和别人吵架的事情,那人都来了,病房里又在吵架,肯定是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况且,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吵得那么大声,走廊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听呢。
事实上也确实有很多人在围观,病房外也有人探头探脑。
不过是因为池早他们来了,那些人不好意思当着人家亲友的面,扒着人家的门口,才退开了点。
池早笑着说:“吃饭就算了,我不一定有空,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也接受外卖投喂。”
侯安安笑着说:“好,到时候你们要是没空,我就点外卖。”
时间差不多了,池越站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解决的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
怀疑侯安安是桃花劫的时候,他说的是“最近不要联系我。”
确定侯安安不是桃花劫的时候,马上改口“如果有需要我解决的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
男人,变脸还是太快了。
侯安安:“放心,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的,行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话虽这样说,但还是把人送到了电梯口。
等电梯的时候,侯安安再次向池早表达了谢意。
“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侯安安真是诚心感谢池早的,如果不是池早,她到死都不会发现钟家的背地里的所作所为。
搞不好,哪天她在濒死时,脑子真的会抽风。
又或者真的让钟华找到了钻空子的机会。
毕竟,人再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很容易让别人有机可乘。
钟薇薇能拿到池越的手机号,就是最好的证明。
池早道:“我收钱办事而已,再说了,遇上我,也是你的福报啊。
如果当初你没有帮我大哥,今天自然也遇不上我。”
如果当初没帮池越,那如今就不会有池越帮她安排医生和手术,自然也是遇不到池早的。
这世间的事情,真的是无形中一环扣着一环。
侯安安再次庆幸,当初在池越遇到绑架的时候,她没有因为害怕而丢下他自己逃跑。
送走了池早一行人,侯安安感叹,“人生所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当年她刚去国外念书,跟池越并不熟,两人认识也仅仅是他们共同在一个留学生交流群里罢了。
但是那天,她在外面兼职,就那么巧的遇到了暴乱。
她躲在吧台底下不敢出去,池越偏偏在那个时候跑进店里找电话。
她不敢吭声,就躲着听池越打了两个电话。
侯安安当时都傻了,外面有人在杀人,里面有个定时炸弹!
难道天要亡她侯安安?
原来,池越打的两个电话是求救和报警的。
他被人绑架了又逃出来了,现在正在被人追。
侯安安怕死了,万一哪些绑匪追到这里发现还有一个她,会不会顺手噶了她?
她好想跑……
可就在她犹豫的那一小会儿,绑池越的人追来了。
她恨不得自己嘎巴一下昏过去,这样看在她什么都没看见的情况下,那些人能饶她一命。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池越贝打倒在地上,以池越的角度,竟然发现了躲着的她。
侯安安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打电话的声音有那么一点耳熟,原来是认识的人。
虽然不熟。
池越记不记得她,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池越。
池越只看了她一眼,就快速的爬起来,继续和那些人打在一起。
突然,就没动静了。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池越的闷哼声。
他被人按住了。
两个绑匪,其中一个说去开车过来,留下另一个看着池越。
结果,在等待的过程中,留下的绑匪居然去上厕所。
国外的人真有松弛感,这种紧张的时刻,竟然要去厕所上厕所!
连这点都憋不住吗?
大概是的,总之那个绑匪去了厕所。
侯安安探头出去,发现池越被反手锁在了角落里的那张桌子脚下,嘴也被胶带封住。
那么问题来了,侯安安是趁机自己跑走,还是带着池越一起走?
又或者就躲着不吭声,等他们走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不行!
虽然和池越不熟,但是在异国他乡,他们这些人本就该守望相助。
她朝着池越爬了过去,就连池越冲她眼神警告都当看不见。
“滋啦”一下撕掉了池越嘴上的胶带。
“他们手里有枪,你快走。”
胶带被撕掉,他立马说出了一句足以让侯安安瘫软的话。
侯安安真的软了,直接摊在地上,“你,你不造嗦……”
池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侯安安反应过来,“哦,你嗦不了。”
她完全发现,由于过度紧张,她说话都不利索了。
池越却出奇的冷静,“你没有钥匙,救不了我,他们马上回来了,你快走。”
直觉告诉他,厕所里那个,马上就要出来了。
侯安安爬到池越的身后,如果说刚才爬过来,是怕发出动静。
那么现在,就纯粹是因为腿软站不起来。
她双手抱住那条桌子腿,自以为是用出了洪荒之力,实际上却只抬起了一点点桌子。
“快把手铐拿出来——
我没力气了——”
“……”
池越看见她咬牙的样子——好丑。
但马上又反应过来,这张桌子是可以移动的!
真是运气啊!
整个店里,就这张桌子是可以移动的,通常情况下在下班前会摆在店门口做促销。
结果,那两个绑匪为了不让人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偏偏就把池越锁在这张桌子的桌子腿。
就在两人刚刚出门的时候,厕所的隔帘被掀开,绑匪出来了!
池越喊道:“锁门!快锁门!”
可是根本来不及锁门,池越又喊:“挂上,挂上!”
侯安安拿起大锁挂在门把上,两人疯狂逃窜。
侯安安因为在这一带兼职,所以对周边环境比较熟悉,再加上她住在这边,两人成功逃回她的租房里。
回到租房,侯安安仿佛丢失了灵魂,麻木的背着门瘫坐在地上。
池越等到她眼神中逐渐找到聚焦,才请她帮忙打电话。
池越说完这些,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当时觉得凶险万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两人。
一个连滚带爬,一个被反铐着双手姿势怪异的在街上跑。
真是滑稽。
郁都澈两眼放光的看着正在开车的池越,“越哥,你这运气也是真的顶!偏偏遇上了有过一面之缘的侯安安,偏偏又被锁在那张桌子那里。”
这两个因素,少一点,他都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