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短时间内没几个人能消化完。
在沈故到来前,简妤跟席郁几人都只是安静地看着月亮,任由思绪胡乱发散。
“首席。”林宇大步流星地走进凉亭。
他身后跟着沈故。
凌厌执转过头,“你怎么也来了?”
林宇站定在亭内中间,“有件事需要跟裴首席请示。”
他目光落在简妤身上,“晚上好,小妤。”
“晚上好。”简妤开口回应,微微仰着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白皙的脸庞多了一股淡淡的清冷。
裴殷纳闷,“什么事?”
林宇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
“昨天下午,研究院那边送来一批F级异兽兔。”
“段首席让人特地挑选了三只送去赵博士那边。”
“今天来报,三只异兽兔都被赵博士他哥哥出手打死了。”
简妤皱眉,“什么原因?”
她想起在究极目的时候,赵姜友似乎对异兽兔有天然的敌意。
林宇面不改色,“赵博士没说,但他对异兽兔明显有恶意。”
凌厌执放下腿,原本面向凉亭外面的身体缓缓倾斜过来。
“赵氏家族的魂兽以蓝兔居多,其家族中的半觉醒者也多偏向于契约异兽兔。”
“赵姜友两兄弟在被赵氏家族抛弃前,遭受过族人的欺凌。”
“带头欺负他们的那几个人刚好是契约了异兽兔的半觉醒者。”
林宇为自己的大意暗自懊恼,“联邦研究院对赵姜友两兄弟进行过背调,但没查到这方面的情况。”
赤蛇及时安慰,“不怪你,不怪你。赵博士来帝都星的事情被人散发出去,赵氏家族怕他报复,早就把事情解决进行了遮掩。”
裴殷见惯了,见怪不怪地道:“他不想看到异兽兔,下次就别送了。回头让他写个表,别到时候送什么过去,他都给我弄死了。”
林宇颔首:“明白,已经安排了。”
沈故呼吸平缓,尽可能不去打扰学长跟首席之间的对话。
他有意无意地观察简妤的穿着。
淡黄.色长裙,长度到脚踝,宽松款,发髻戴有两朵同色系的栀子花。
绝美清纯,是一见惊艳的小白花气质。
沈故不知道盛会长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叫他过来。
他见林宇在汇报,就乖乖站在边边上。
沈故心里不安,脑子乱糟糟的,心想:盛会长真高冷,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也不知道等下盛会长要吩咐他做什么事。
话说回来,他明明是席郁首席的执行长,怎么一个两个都找他?
很荣幸,很骄傲,但他真的配吗?
林宇打断沈故的老是乱想,“想什么呢?”
他示意沈故去看简妤。
沈故回过神,对上简妤有点圆溜的大眼睛,“怎么了?”
简妤拉开席郁的手,坐到椅子边缘,“小故,你对沈箐的了解……多吗?”
沈故脸色微变,“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收了收外露的情绪,“我没怎么见过她,但小时候,我家人经常提起她。”
简妤低头思索。
她应该从哪里开始问呢?
沈故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环顾四周,发现每个首席身上都萦绕着一种低沉沉的气息。
沈故眉头压低,余光瞥向简妤。
简妤手撑在椅子两边,垂着眼睫,睫毛长长的,有点卷翘,眉眼淡淡的。
问完话,嘴唇就抿上了,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沈故意识到今晚可能是关于他小姑的一场谈话。
林宇同样也察觉到了。
他朝凌厌执做了个想要离开的手势。
凌厌执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
林宇直接转身走人。
沈故没怎么单独面对那么多首席,心下一慌。
他还想挽留林宇,但林宇几个瞬移就消失了。
简妤把沈故当朋友,担心冒昧,绞尽脑汁找了个切入点,“小故,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小姑?”
沈故还没张嘴。
简妤语速加快,“有人说我跟你小姑有几分相似,还有人说你小姑跟秦家后来家主夫人谢梨也有几分相似……”
简妤顿了顿,“我就是有点好奇。”
沈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是谢梨像我小姑,不是我小姑像她。”
简妤眼睛动找西找。
仰章呆呆地望着她。
就在简妤要起身的时候,仰章触爪一弹,抓来一个小凳子。
它放到沈故脚边,“坐。”
简妤眉头松开,“坐下聊。”
沈故犹豫地看了眼席郁等人。
裴殷撇了撇嘴,“让你坐就坐,就问你个事,问完你就可以走了。”
沈故有点坐不住。
简妤干脆直说,“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那块玉佩吗?我怀疑我待在秦家的时候,身上被秦家做过什么手脚。”
她怀疑她的记忆也有问题,但事关原主,很多东西她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沈故表情凝重,“玉佩不是被我丢了吗?难道是玉佩又回来了?”
席郁眼珠子转了转。
凌厌执眼皮掀起。
盛越身上的冷气似乎又重了不少。
裴殷很想踹沈故,忍住了,“你讲鬼故事呢!”
“……”简妤摸了摸胳膊,没忍住瞪了沈故一眼,“大晚上的,你能别吓人吗?”
她不怕魂幽体,也不怕畸变兽,甚至不怕软体动物。
这世界上,唯一能让她感到害怕的只有中式恐怖。
简妤捏了捏手指,扭头,利索地把自己卷回到席郁怀里。
席郁垂眸看着她,长手长脚地把人团吧团吧,抱紧。
沈故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玉佩又回来了。”
他紧绷的表情放松下来,暗自松了口气,“玉佩能丢掉,就代表没事。”
盛越脸色微沉,连忙追问,“没丢掉呢?”
沈故表情挣扎,语气严肃,“玉佩丢不掉,那命就得丢掉。”
简妤:“!!!”
裴殷转了个身绕过来,坐到席郁旁边。
他好笑地拉着简妤的手,“你抖什么啊?”
赤蛇跟仰章吓简妤的时候,简妤光红眼眶不掉泪。
现在还能被块玉佩吓到?
裴殷惊讶又无奈,“魂幽体那样的你都能当游戏打,一块玉佩,至于吗?”
“你不懂。”简妤撇撇嘴。
也就中式恐怖在星际并不流行,不然第一个被吓到的人指不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