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听完孟延讲述青山宗的来历,易安着实是狠狠吃惊了一把。
一群练气期散修凑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扶持。
到现在,竟然也成了青山宗这般有着元婴真君坐镇的宗门。
这实在是太传奇了点。
可青山宗的那几位初代祖师,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始只是想几位兄弟一起共同在这残酷的修行界里抱团取暖。
恐怕更想不到,自己死去数代之后,原本的互助联盟竟然成了所谓的青山宗。
易安将这些记录下来,细细品味。
你还真别说。
他一开始以为所有宗门都是大能建立的,那些大能所创造的功法就是最厉害的。
为什么?
因为大能创建宗门,从一开始就有底蕴。
大能创造的功法,对底层修士来说当然是比仅靠他们能接触到的功法要好的。
可易安也确实一直忽略了修仙界的底层势力。
可能是与他从进入天元修行界,就在御兽宗这等庞然大物有关。
对易安、对所有御兽宗门人弟子来说。
尽管御兽宗的传承在数次大乱中遗失了许多。
可要问什么功法传承最好?
那肯定还是御兽祖师传下来的。
例如《万兽衍天经》。
哪怕这门功法遗失了许多,可它的简化版《魂契共生诀》,也是御兽宗的核心传承之一。
要是哪天能够得到《万兽衍天经》的原本。
那这门功法肯定就是御兽宗的最强功法。
功法传承这种东西从来不是越古越好,而是越强的人留下的功法越好。
只是强者通常都在古时而已。
在御兽宗内无人超越御兽祖师成就之前,祖师的功法就是最好的功法。
但对于底层修士来说,例如青山宗。
他们一开始就是一群散修抱团取暖,能有多么高级的功法?
随着他们一代代抱团,一代代努力、改良,功法自然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
对于青山宗的传承来说,便是功法越新越好。
“世界果然是复杂的,并不是非黑即白。”
易安又有了更深的感悟。
看来以后如果想要在南天盟实行什么政策,也要考虑到不同宗门的不同情况,不能一概而定。
记录完毕。
易安抬起头来,看向众人。
发现,同样是散修所创建的势力。
灵池天君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似乎也一直知道青山宗是怎么来的。
见易安看着自己,灵池天君微微一笑,对着易安圣子点了点头,
“圣子,灵池域和青山宗毕竟有根本差别。”
“青山宗是由几个练气散修共同协力而来,但灵池域初创时,本君已然是化神天君修为。”
“这其中的差别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灵池天君当初为何只是想划分一域,而不是成立宗门?”易安好奇地问道。
灵池天君笑着摇了摇头,“本君已有传承弟子,一应传承都已交给白月,无需担心后继无人。”
“而且管理一宗门,和管理散修之域,这其中的难度可不相同。”
“就像圣子方才提到的问题,若灵池域遭遇灭顶之灾,本君自然可以一走了之,无非另择一地罢了。”
“可假若本君作为宗门祖师,当然也可以一走了之,但想要再立宗门的话,名声嘛......不太好。”
说完,灵池天君淡淡地笑了一声,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地方。
作为一介散修,能成长为化神天君,在这个修行界拥有立足之地,其中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灵池天君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无脑的良善之人。
同样是收集资源。
灵池域带来的并不比宗门少。
对此。
易安也表示理解,点点头道:“个人有个人的选择。”
他又看向孟延。
孟延长老感受到圣子的目光,抱拳道:“对于圣子方才的问题。”
“三千外门弟子,与一元婴长老,哪个更重要?”
“不瞒圣子,对青山宗而言,元婴更加重要。”
他笑了笑,坦荡地说道:“青山宗只有在下一位元婴真君,而全宗内门、外门、杂役弟子加在一起,也有几千之数。”
“损失三千弟子,自然伤到宗门根基,但总有望恢复元气。”
“若是在下遭遇不测呢?以青山宗如今家底,无有真君坐镇,不过一待宰羔羊耳。”
“死三千弟子只是伤及根本,死一元婴却足可导致青山宗灭门。”
“是啊。”
易安感慨地叹了口气。
不用孟延说,他已经想到了。
对于这些小宗门来说,或许只有一个元婴真君。
一旦元婴太上长老死了,凭借元婴真君收集来的资源还在,那么宗门跟灭门了也没什么区别。
“其实像青山宗这般的势力,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林天一挥了挥手,让孟延坐下便可。
他对着易安道:“我南天盟内,除却各门各派以外,还有不少修行家族。”
“他们基本也是这样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只不过第一代通常都是自家兄弟,少了结义这个过程。”
“你若问他们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也大抵相同,但也要看寿元是否无多。”
“多谢宗主指点,我明白了。”
易安点点头。
对于一个家族来说,传承则更加重要。
如果家族的最强者还有一段时间的寿命,在家族遭遇灭顶之灾时,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族人,谋求传承存续。
要是本就没多少寿命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跟敌人拼了,尽量让族内一脉活下去。
这一番论道,也让易安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不能教条主义。
不能把大夏的行为准则套在天南修行界里。
也不能把御兽宗的情况套在其余宗门势力身上。
白千丈见状,满意地微笑着,微微颔首道:“你明白了就好。”
“不过我听小许说,你这个圣子似乎不愿接手宗门事务?”
“呃......”
易安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很快反应过来,活学活用,
“太上长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许兄长于政务,我长于斗法。”
“我俩自然应有不同分工。”
“是吗?”
白千丈呵呵一笑,“你又怎知小许不擅斗法?”
“......”
易安没话说了。
好吧。
许兄斗法确实也挺厉害的。
他连忙转移话题。
免得被宗主和太上长老抓壮丁,把他留下来学习政务。
“对了太上长老。”
“诸位宗主家主今日凑到一起,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