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名单几乎怼到约翰脸上,纸张泛黄,黑色的字迹力透纸背。
——沪江大学校庆餐饮安排。
“???”
约翰表情出现些许空白。
或许是面前的汉字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停顿两秒后,他继续往下看。
许言:红枣玉蒸糕,五千元。
沈中纪:瓦罐排骨汤,三千元。
.......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任他如何牵扯,这张菜单也与反日行动搭不得边。
昨天梅机关提供的照片可不是这样。
约翰表情严肃起来,他对准这张名单,按下摄影机的快门。
“咔嚓——”
白色的亮光一晃。
谢殊探过去的脸被照亮,他看向那张名单,故作震惊地瞪大双眼:“金南?”
闻声,金南立刻迈步走到他身侧,顺着谢殊的视线去看。
——沪江大学校庆餐饮安排。
“......?!”
金南大惊失色。
“这不是!证据不是这个!!!”
他一把抢过那张巨大的黄纸,义正言辞道:“一定是他们提前发现掉包了证据!华国人向来狡诈!”
“阴险狡诈?”
刘仲元冷笑一声,只觉嘲讽。
他看完金南,又看谢殊,仔仔细细扫着这两张脸,心中五味交杂,最后尽数化为火气。
尖利刻薄的话瞬间就出了口:
“我们狡诈你们算什么?两个混淆是非的小人!倒打一耙的贱货!!!”
“.......”
三两句话,声音嘹亮,发音清晰,礼堂内外所有人都能听清。
包括汉奸头子汪黎,日军大佐真田绪野,以及几乎将整个礼堂包围,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日本士兵。
“贱货”两个字更是喊出来,此刻礼堂内还带着余音。
谢殊都呆了。
刘仲元不要命了?这种场合敢这样讲话?
距离最近的两个同学对视一眼,上前将刘仲元往回拉。
“咔嚓——”
安静的环境下,约翰再次按下快门。
他放下摄影机,走到礼台上的木箱前蹲下,认真检查起这些所谓的证据。
“约翰先生。”
真田绪野终于开口,他轻飘飘地看了眼刘仲元,冷着眼微笑道:
“证据已经交到大使馆,这些恐怕是他们提前调包好的东西,只是恼羞成怒,苟延残喘的把戏罢了,稍加审讯定能水落石出。”
“......”
约翰拿他当空气。
一个字都没有回,只是自顾自地拍照。
这是代表大使馆来的监督人员,真田绪野又没办法用强硬手段逼迫对方停手。
就这样,不上不下地僵持在这里。
约翰将所有“证据”一张张拍完,相机垂挂在脖子上,他从裤子口袋掏出本子,拿起笔记录起来。
佐藤智拿起一张海报,走到真田绪野跟前,弯腰递过去,恭敬道:
“大佐。”
真田绪野抬手接过,低头一看。
眼前瞬间一黑。
渡边川弄的什么混蛋东西!!!
那张名单也到了真田绪野手中,他看过之后面色比刚才还要难看,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金南。
台上的日本人神色冷峻。
台下的学生愤慨惊惶。
谢殊靠着柱子,饶有兴趣地抱臂观看,汪黎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询问:“怎么回事?”
“看着。”
谢殊歪了下头,笑道:“该我出场了。”
说完,他直起身,突然大力鼓起掌来。
“啪——”
“啪啪啪——”
“怎么?”谢殊再次走到礼台正中间,笑着放下手,“是不是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
台下,众人的视线聚齐。
学生堆里,祝青山皱眉看着谢殊垂于身侧的手。
这手......如果他没记错,伤的重极了,前几天还带着木板固定,怎么拍不疼?
也对。
一个奸细。
身份都是假的,那些事迹肯定也是些苦肉计博同情的把戏。
自己没贴身看过不知道,谢殊那几个好兄弟难道也察觉不到?
还是说都是一丘之貉?
幸亏自己没露出过什么抗日的念头,对他们也都友好,抓不到什么小辫子。
祝青山想着,身体又往人堆缩了缩。
他的目光四处旋转,试图寻找一个可以逃脱的出口。
与此同时,礼台上方。
“严书中,沈中纪。”
谢殊语气骤然一冷:“昨天晚上,你们将证物运走,真以为我不知道,真拿日本人都当傻子了?”
“......”
空气安静两秒钟。
严书中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谢殊又笑,目光转向许言:“许小少爷,你派去看守证据的家丁们们,对我可没有一点防备。”
许言:“......”
对方的表情真的十分真实。
若不是那些海报名单昨晚上就烧了,枪械军火也给黑帮分了,许言真会八分信了对方的鬼话。
他不知道谢殊什么意思,值得顺着对方往下演:
“欲加之罪,你既然说是我调换了东西,那证据在何处?”
沈中纪立刻附和:“就是!”
刘仲元难得没怼他,看了一眼便出声支持:“你们拿出证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