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高长庚现在的见识,他根本就弄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法则具象”,落到这具“血雾之躯”身上后,竟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攻击效果?
上一秒,这货还是“嘲讽”高长庚的家伙什儿不顶用,下一秒就开始吱哇乱叫起来,大喊自己受不了!
这做派,实在像极了高长庚那几个又菜又爱玩儿的战友!
不过,这个情况背后的真相是什么?虽然一时半会儿还理不清楚,但小小的猜测高长庚还是有一个的!
这前后出现这么大的反差,肯定跟向尚那串意识体有关。
因为,正是在向尚的这个意念冒出头之后,高长庚的“法则具象”,才对这具血雾之躯有了明显的“叫杀”表现!
而且,从这几次的“试验”观察来看,高长庚从中也确实找到了一点比较有说服力的依据。
他发现,每当他操控“法则具象”破杀血雾之躯时,向尚那张由气血勾勒而成的诡异面孔,竟然在主动靠近。
而且,靠得越近嚎得也就越惨。
这让高长庚明白,“法则具象”的攻击效果应该与这缕残念相隔的距离有关!
同时高长庚还有一种感觉,这好像是向尚这缕残魂神念主动为之的!
这一系列的推测,让高长庚貌似又想明白了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具“血雾之躯”,并不是真的没有“死穴”。
事实上,它不仅有“死穴”,而且它的这个“死穴”或许还和“大脑”这个器官,有很大的关联性。
而这个灯下黑的“死穴”,就是“媚神”降下的神魂本源。
或许只要能够重创这团神魂本源,然后再借助“三足圆鼎”的秒杀特性,高长庚也就具备了反向斩杀的可能性。
这就如同打架的时候,吃亏的一方终于有了还手的资格。
虽然这个“反杀”的可能性,同样也很渺茫,但却是代表了“能”与“不能”的本质区别!
当然,事情也不会真的就这么简单,这里面还有一个很大的难点需要解决。
正常生灵的“神魂本源”,都是藏在“大脑”这个器官里面的,只要能够洞穿大脑,就可以伤及里面的神魂本源。
可“媚神”的情况,和普通生灵的神魂本源完全不同,它不会被死困在一个器官当中,而是可以在这具无比庞大的“血雾之躯”中随意挪动位置。
每当高长庚的“法则具象”落下之时,他只需要把神魂本源挪远一些,就可以轻松化解这个大招,不仅避免自己的神魂受到创伤,还能打一个时间差,借机发起一波反攻。
这也是无论高长庚出多少枪,都伤不到人家半根毛、一直单方面做无用功的原因。
而无法重创到“媚神”的神魂本源,高长庚手中的这张“秒杀”底牌,也就没有了着力点。
这本来是一个破解不开的死局。
就算高长庚能够理清这其中的所有关节,也依然于事无补,只要破不了防,空有满身力气也是无处发泄。
可“命运”就是这么巧妙,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神级”强者,也依然只是“长河”中的一颗石子!
事情的转折点,就出在了向尚的这缕残念上面。
高长庚本来破不开的局面,在向尚残念出现之后,这一切就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
因为向尚的这缕残念,在感受到“法则具象”后不仅不逃,甚至他还主动往大枪上面凑。
这一下却是把“媚神”给害苦了,因为两者的神魂,在过往的种种因果“纠缠”中,早已有了超越界限的关联。
在一定程度上,甚至都可以把向尚的这缕残念,当成是“媚神”的一缕分魂来看待,只不过这缕“分魂”不光有点个性意识,而且还尼玛的尽和主魂唱对台戏!
正是基于这个“窝里斗”的反常情况,还让高长庚一度怀疑向尚的这缕残魂神念,是不是还有着清醒的认知?
或者说,是在某一方面还有一些残存的清醒认知?
“啊~,怎么会这样?”
“不~!”
就在高长庚自己瞎琢磨之际,新的变故又出现了。
这一连串,像是带着一股尿骚味的惊叫声,都是出自“媚神”之口!而且这动静,比向尚之前叫得还要刺耳!
感觉这货此时遭受到的意外打击,比向尚还要凄惨。
高长庚的这个感觉还真没有出错,“媚神”此刻的心态都不能说“惨”,而是应该形容成深入骨髓的恐惧。
两方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媚神”付出的代价是越来越大,而对自己的预期“收益”也是一降再降,甚至在预料到会损伤自己部分“神性”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慌张过!
因为这些代价虽然沉重,但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他也完全承受得起。
可是此时的这串尖叫声,不光让他这尊“神灵”失了应有的姿态和体面,更从侧面证明了事情的发展,已经打破了他的心理预期,事态算是彻底失控了。
“媚神”此时表现出的恐惧,是绝对真实的,因为他发现自己“走”不了啦!
就在刚才,他已经沟通了域外的本体,按照正常情况,他现在已经开始向本体“转移”神魂本源了,用不了一时三刻,就可以完全脱离这方世界。
甚至是,他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在神魂本源完全脱离之前,在这处时空中重新留下一个锚点,方便以后随时降临。
可是现在,偏偏就在这种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上面出了幺蛾子。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本体的存在,可是他的神魂本源,却无法脱离这处晋阶中的“法则界域”。
这一刻,“媚神”也终于尝到了久违的恐惧滋味。
他把所有的主魂全部降临了这处空间,域外那具所谓的主体、本尊,说白了就是一个只剩一缕分魂的空壳。
降了提供“羁绊”和“定位”功能之外,根本无法给予主魂别的助力,更别说助其脱困了。
“啊~!”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