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翻译。
蹲在少女肩膀,随着其查看过龙巢飞龙后。
也锁定了雷龙被圈禁的区域。
夜晚如约而至。
漆黑且寂静的夜幕下,仅有火把与火架在残喘着跳动。
火光阴影下,鹦鹉跳动着隐秘行动。
它穿过宽阔又高大的山体隧道。
又在巡查人走过时,选择在黑暗角落一动不动。
重新开始行进加快脚步。
终于来到雷龙洞穴。
鹦鹉再次确认,雷龙都是一头一洞,并没有像飞龙那样两三头共用一间洞窟。
它觉着会喷发雷霆的家伙待遇还不错。
至于先忽悠谁,鹦鹉结合自己的经验与主人所交代,确认了今夜行动目标。
比如这头被深褐色鳞片覆盖,被粗重铁链拴着时用脑袋刮蹭墙壁止痒,且眼神里透着哈里哈气神色的家伙。
叽,是个好目标。
是啊,大多事情都是要从简单开始。
当一切习惯过后,再进行更有难度的忽悠。
想到这里,鹦鹉停在沉重铁栅吊闸大门前,通过实心铁条间的空隙向内看。
小翻译:【我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哈里哈气:【嗯?】
鹦鹉发现,这货左歪一下脑袋,右扭一下身子,完全没有低下头来。
小翻译:【喂,下面,我在下面。】
哈里哈气雷龙压低脑袋,又以下巴尖贴着地,终于看到了还没自己脚指甲尖大的小家伙。
小翻译:【别怕,我是来拯救你的。】
哈里哈气:【嗯?】
雷龙侧过脑袋,以右眼正对鹦鹉。
讲道理,它没听懂。
但它确认,这小家伙很香。
咕隆隆——哈里哈气回正脑袋,张开大口。
在其喉咙深处跳跃出些许零碎电弧,却又很快消失。
像是一根渺小火把被暴雨瞬间浇灭。
哈里哈气又试了试,这次连一小条电弧都没能展现出来。
是啊,它缺少足够的能量。
尤其是先前某个雷龙逃脱后,摄入的盐分只能保证身体机能不受损。
小翻译:【别逞强,没什么用。】
哈里哈气:【嗯!!】
愤怒的眼神,催动它以头撞击铁栅栏吊门,却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它不想撞。
实在是粗重铁链禁锢了它,使得它无法再向前。
只能隔着巴掌宽的距离,向无法碰触到的鹦鹉怒吼。
然,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鹦鹉,犹如一块生根于地面的小顽石,岿然不动。
小翻译:【知道你嗓门大,不能好好说话?】
哈里哈气:【嗯?】
小翻译:【不会吧,你和傻大黑一样不懂言语?】
哈里哈气:【嗯——??】
鹦鹉不懂这头雷龙。
但它知道初战已经告负。
哪怕没有被对方的凶狠和气势压下去,可对方语言不畅,也让展开忽悠这件事变得非常艰难。
对牛说话,对方还能听懂。
雷龙连牛都不如。
失败~~
小翻译是这样认为。
可在雷龙哈里哈气眼中、心中与脑子中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它认为,这只比精灵和兽耳人还要小的小东西竟然不怕自己。
简直非常有胆量,且话还多能解闷。
当然,在不考虑能否听懂这件事的前提下。
它觉得有趣。
在鹦鹉转身打算离开的瞬间,哈里哈气向前蹭,鼻孔喷出的气息吹开尘土。
眼神变得温和又充满深意。
像是在说:喂,朋友,别走~
小翻译侧过身,看着睁着大眼睛满是挽留神色的家伙,它定住了脚步。
原本要离开的身子,又向铁栅吊门挪了一步。
小翻译:【舍不得我走?】
哈里哈气:【嗯?嗯,嗯?嗯。】
鹦鹉忽然发现。
不是对方不会沟通,而是其语言系统与傻大黑雷龙黑加仑一样。
得先进行教授。
所以,小翻译脑子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我教授笨蛋雷龙学会语言,然后再通过语言忽悠他们?
叽,直接教授效忠主人岂不是更好?
鹦鹉的想法如流水般顺滑。
而时间,也如流水一样正在消逝。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小翻译与哈里哈气都混在一起。
它由最开始的隔着铁栅吊门,转变为越过铁栅栏进入内里,与雷龙面对面。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当然,也是最好的情感建立妙药。
小翻译与哈里哈气,终于完成了代表友情深厚的勾肩搭背。
当然,指的是鹦鹉踩在雷龙头顶与肩膀之上。
如果调转过来。
雷龙哈里哈气怕是会亲手杀死友情。
再后来,小翻译站在洞穴大厅内,隔着铁栅吊门同时给4头雷龙上课。
被关得久了的雷龙们起先是好奇,后来是非常渴望被新鲜事物包裹。
没多久,它们也完成了与鹦鹉的勾肩搭背。
一个月时间,小翻译教授雷龙们语言的同时,也在告知外面有多好,最好的北地有多奇妙,他们的同类黑加仑有多自由。
也在告知它们,月光城的盐有多细腻,且比任何地方的盐都咸。
每一次表述都让雷龙们听得垂涎三尺。
是生物与物理层面上的三尺。
龙巢之内不止它们忙活。
也有格罗娅加班加点的,带领族人们紧急驯化亚成年与接近成年体飞龙。
为出逃计划做着准备。
龙巢之外。
确切的说是帝都之外,当君主被囚禁于月光城的消息传开后,所有势力的忍耐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战争,就像炼金术士的实验室。
没有谁能说的准什么时候会爆炸,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
总之,极度不稳定,且随时随地都会迎来一场爆发。
...
轰——
这一声轰鸣,由北地月光城远郊小山头下方响起。
升腾而起的火光,像是在漆黑夜空内点燃了一朵转瞬即逝的太阳。
震撼发生到结束的时间很短。
却还是将城内鸡舍惊的上蹿下跳,犬吠响遍大街小巷。
工作一天的不同族群的人们,扭身继续抱着老婆、兄弟、朋友,或者枕头睡觉。
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几个疯子在燃烧国王的钱。
是啊,反正国王有的是钱。
反正爆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权当是自己聋了,什么都没听到好了。
…
“喂——”
远郊,亲手把头发修剪成光头的精灵埃尔法安,揉着耳朵向近在眼前的老亨尼高声呼喊:“你说什么?”
他只看到老亨尼张嘴,却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是啊,此时的耳朵和脑子里都是嗡嗡嗡嗡的刺鸣。
“你有在出声嘛?”
“喂——”
“糟糕,我觉着我的耳朵也被炸没了!”
“你说什么?”
老亨尼使劲摇头,抖掉身上的沙土,又抓下肩膀上挂着的半截野兔身子。
他拎在手里高举后,大声呼喊:“虽然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但我们好像把野兔窝给炸了。这不是某个城里家伙饲养的吧?我真怕他们又找上门来要求赔偿,天呐,千万别是某个矮人女人的宠物。”
小兰德扣着耳朵。
正在单脚跳的敲打耳朵,他希望这样做能有些用处。同时也再向老亨尼摆手否定:“不,这兔子没法吃,快放下。兔头?红烧你得找山丘巨人波尔格山。”
波尔格山敲打着耳朵:“你的宠物兔子死了?该着啊,自作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