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既然答应教吴菲菲吹埙,当然会用心传授,他说话不多,每次指点的都是关键之处,教她的练习曲也都是有助于提升技巧,难度又不大的曲子。
老师自身水平高,学生学习的效率当然不会太差,更何况吴菲菲本身就有基础,也有一定天赋,这样的学生教起来自然省心。
十几天的时间里,罗平并没有主动用意念去干涉吴菲菲,他的大部分时间还是感应自身变化,探索不同意念共振对于细胞激活的效果,可能是这里的环境确实能增强意念,他自己也感觉收获颇丰。
两个人每天在楼顶各忙各的,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他们能心无旁骛的专注于各自的事情,都觉得此行不虚。
原先罗平的微观感应只能观察到大体型的细菌,对微米以下的小体型菌类感知能力很弱,通过这段时间的研究,他学会了结合电势变化感应更微观情况,能通过细胞内的电势变化感应钾离子浓度,通过区域内电势感应细胞间质液内的钠离子浓度,这些感应信息综合起来,就能让他感应到细胞内外很多更微观的细节信息。
微观能力的增强,也让他对身体内的各种菌群有了更多深入了解,通过观察菌群的活动判断它们在体内起到的作用,调节菌群的数量和活跃程度,当然也能改善自身某些状态。
效果最明显的就是胃肠道菌群对食物的消化吸收作用,吃得太多可以让部分菌群活跃,吃得太少可以让它们干活慢点,提升营养吸收效率等等。
至于那些负面作用比较大的菌群,他也不需要斩尽杀绝,只要降低数量就行了,这方面的技能他运用的很熟练,通过意念改变菌群所在区域电势,让它们内部离子梯度紊乱,不能吸收外部营养物质,再提升区域热量,很快就会失去活力大面积消亡。
最新的科研成果表明,人体内部寄生菌实际数量约为人体细胞总数的一点三倍,其中九成以上寄生菌都存在于消化道内部。
除了健康血液、脑脊液、肺泡深处和内脏实质器官以外,各种寄生菌几乎无处不在,或直接或间接的影响着人类的行为和健康。
罗平觉得对细胞的深度改造可以慢慢来,但是对于菌群的研究和改造可以优先尝试,无论是正面效果还是负面效果,都更容易观察,就算出问题调整起来顾忌也更小一些。
大多数细菌都比人体细胞小很多,因此胃肠道才能寄生三十多万亿的细菌,在消化道里面,位于盲肠和直肠中间的结肠又是寄生菌的最主要栖息地。
结肠内的菌群种类繁多,但是大多数都属于厚壁菌门,占菌群总数五成到八成数量,主要作用就是分解膳食纤维,生成断链脂肪酸,很多菌种通过分泌血清素、饥饿素等物质影响宿主饥饿程度,间接影响宿主的情绪和行为。
除了厚壁菌门以外,结肠内另一大类就是占寄生菌总量两成到四成的拟杆菌门,这类菌群主要作用就是降解食物残渣中的多糖、植物纤维,调控碳水吸收,通过短链脂肪酸、次级胆酸汁、色氨酸等代谢物间接影响宿主饮食偏好。
此外,口腔、鼻腔、上呼吸道、体表皮肤也都含有大量不同类型菌群,以罗平的手段都无法完全清除。
这些菌群虽然数量庞大,但是有共同的结构特征,高度相似的分子特性,又喜欢大量聚集在一起,正好方便他分门别类进行调控实验。
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罗平对于一些数量比较庞大的菌群有了深刻了解,尤其是调控饥饿感,调控饮食偏好的菌群,容易导致情绪烦躁的菌群,还有导致口臭的口腔菌群,容易增加腋下和脚上味道的皮肤菌群。
口腔和胃肠道菌群功能互相影响不方便清除,皮肤和呼吸道菌群被他大量清除,然后调整隔离气膜的密度,增加外来细菌入侵难度,将自己体表变成了高度纯净的无菌区。
罗平在楼顶露台上一躺一整天,为了测试肠胃菌群调控饥饿的能力,他经常午饭都不吃。
吴菲菲知道这个男人没有睡觉,也很好奇他在想什么做什么,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只不过有了除夕晚上那一次,她不敢随便再问了。
男女双方想要在一起,总要有一方强势一方弱势,现在她是主动追求方,患得患失之下也没办法强势起来。
果然,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在她示弱之下,两人相安无事待了十几天,自己还学会了吹埙,乐感有了极大的提升。
时间到了二月中旬,外面的漫山遍野的油菜即将进入盛开期,地里已经有零星的黄色小花悄然开放。
这些天她吹了很多别人的曲子,但是没有一首切合当前的场景,能完整表达自己的心声。
吴菲菲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能不能亲自创作一首曲子,也检验自己的音乐能力到了什么水平。
她没有学过作曲,手上也只有一只埙,能作出什么样的曲子心里完全没底。
于是,把想法跟罗平说了一遍,想听听他的意见。
“如果你只是自己吹着玩儿,不准备公开发表,那就无所谓,想怎么吹就怎么吹!”罗平感觉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讨论。
“既然要作曲,当然希望能被更多人听到,我想要创作能发表,能被人喜欢的曲子!”吴菲菲当然不是只想自嗨。
“你又想完整表达自己的心声,还想要流行起来,既要又要难度就很高了,你网上搜教程自己从头学习吧,我也没法教你!”罗平表示无能为力。
“来的时候听你用六孔埙吹的曲子很好听,以前我从来没听过,那是不是你自己创作的,能不能教教我,让我从里面汲取点灵感?”吴菲菲问道。
“我那次就是随便吹,没有完整的曲子,别看两种埙外形都差不多,用到的音律有根本性差异,六孔埙用的是三分损益律,基准音频率都不一样,别人很难学会,你想要流行,就得用十孔埙!”罗平摇摇头。
“你能不能用十孔埙把那天吹的曲子重新吹一遍,再让我听听?”刚学吹埙的时候,吴菲菲就提过这要求,被罗平拒绝了,现在趁机又提出来。
“要作曲的是你,又不是我,你不要总打我的主意!”
“那首曲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所以你才不吹了,我记得当时感觉没听多久,可是转眼间就到了石城,那不是错觉对吧?”吴菲菲很笃信自己的判断。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罗平从摇椅上站起来,转身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