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箭倒是比上一批轻。”齐峰接过箭插进袋里,抽出一支搭上弦,朝城外瞄了一眼。
风雪里,新的一批怪物正在靠近,轮廓比之前那波更密,移动速度也快了一些。
“咻——”
他松弦,箭矢飞出去,偏了半格,插在雪地里。
“我来!”陆远话音刚落,抬起右手覆在右眼上。
停了一会,等他移开后,准星图案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能用。
他搭箭,拉满,准星落在最前面那只僵尸的头部。
松弦,箭矢穿过风雪,命中。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箭矢落点集中在头部和胸口,僵尸一只接一只倒下去,碎成经验光球散在雪地里。
在打到第五只的时候准星抖了一下,他松开弦,箭矢也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直接倒插在那只僵尸的脚边。
那只僵尸的脚被擦了一下,动作停顿了一瞬,没有在意这发“乌龙箭”,继续一步步朝前走去。
陆远把弓放下来,揉了揉右眼。准星图案闪了两下,暗了,边缘模糊成一片。
“我先歇一会。”他把弓靠放在墙边,退到火把下面继续蹲着。
齐峰接过位置,搭箭,凭经验朝城外射了一箭。
不出意外的,偏了,在这茫茫大雪中落在僵尸群中间,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他接着又搭上一箭,这次稳了一些,命中了一只僵尸的胸口。
僵尸向后倒下去,尸体很快被风雪所掩埋。
“你今天准头比平时差啊。”陆远蹲在火把下面搓手。
“天太冷,手僵了。”齐峰又射了一箭,这次偏了半格,“这雪比昨天更大了,风也比昨天强,箭刚出去就偏了。”
“嘿嘿,我用准星就不偏。”陆远说。
“你那个准星也快用不了了,再歇会儿吧。”
陆远把双手凑到火把跟前烤着,手上一点点恢复知觉。
城墙上的卫兵刚才又走过来一趟,把靠近垛口的几支火把换下来,插上新的。
新火把烧得更旺,光晕在雪面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亮区。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干海带剩下的另一半,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此时,聊天频道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永济城的粮车过了南面官道,已经到第一个驿站了。路上没遇到什么大股怪物,但小规模骚扰有几波,护卫队处理了。”
下面有人回复问道。
“永济城这次调了多少?”
“三成库存,剩下的留着过冬。城主说如果活动持续太久,后面可能还要再调一批。”
“三成?能够吗?”
“不知道,先看看活动打到什么程度再说。”
陆远把频道关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城外的那些怪物轮廓还在移动,数量比刚才少了一些,但还在持续。
他朝齐峰偏了一下头,说道。
“再打两波就换班,城墙下面的预备队应该快到了。”
齐峰把弓放下来,揉了揉手指。
“行,射完这两波就下去。”
陆远把弓重新拿起来,搭箭,拉满。这次没有用准星,而是凭经验朝城外瞄了一眼,松弦。
箭矢飞出去,落在僵尸群中间,擦过一只的胳膊,没造成致命伤。
他把弓放下来,揉了揉右眼,图案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他重新搭箭,停了一息,瞄准,移开。
准星落在最近那只僵尸的头部,松弦,命中。第二只,第三只。箭矢穿过风雪,精准地落在准星定位的位置。
城墙上的火把还在晃,雪还在下,远处的轮廓还在从灰白色的背景里钻出来。
但数量比之前少了,速度也慢了一些。陆远把最后一支箭射出去,把弓靠在墙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右眼的准星图案彻底暗了下去,边缘模糊成一片浅白色的雾。他揉了揉眼睛,朝齐峰偏了一下头。
“换班了,我先下去歇着。”
齐峰靠在背包上闭着眼歇了一会儿,忽然坐直了身体,把弓从墙边拿起来。
他朝城外看了一眼,风雪里几只暗色的轮廓正在靠近,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他搭箭,拉弦,凭经验朝最前面那只射了一箭。
箭矢飞出去,偏了半格,落在僵尸的脚边。
僵尸见此站在原地顿了顿,像是在疑惑刚刚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我来吧。”陆远把右手覆在右眼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准星图案落在最近那只僵尸的头部,松弦,命中。
第二支,第三支,箭矢穿过风雪,精准地落在准星定位的位置。
齐峰在旁边搭箭,这次偏得少了一些,射中了僵尸的肩膀,那只僵尸动作一滞,没有倒下去。
“你手感比之前好点了。”陆远把弓放下来揉了揉眼睛。
“我打了这么多年猎,手感一直不差。”齐峰把弓放下,朝城外看了一眼,“只是今天风大,箭出去容易偏。”
陆远看了他一眼。齐峰是凛冬城本地人,在城里住了快四十年,从没离开过。
他的箭术是在雪原上打猎练出来的,一辈子都在跟风雪打交道,对风向和距离的判断比大多数人都准。
但他那个“打猎”跟玩家眼中的打猎不太一样。
他说打猎就是打猎,兔子、鸡,偶尔还有狐狸。
雪原上没什么大动物,能打的主要是兔子。兔子跑得快,耳朵灵,箭射偏一点就跑没影了。
所以他练了一手好箭法,但箭法再好也是靠经验一点点磨出来的,跟“准星”那种辅助技能不一样。
“你打猎的时候瞄过准吗?”陆远问。
“我没那个东西。”齐峰把箭袋整理了一下,“我打猎就是靠眼睛看,靠手算。风向、距离、兔子的跑动轨迹,都在脑子里想一遍,然后松手。射多了就有感觉了。”
“那准头怎么样?”
“比你们差远了。”齐峰把弓靠在墙边,“你们那个什么准星一开,指哪打哪。我打兔子还得看风向修正,有时候算不准就偏了。今天城墙上这些怪,你射的跟我射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远把弓重新拿起来,搭上箭,没有用准星,凭手感朝城外瞄了一眼。
松弦,箭矢飞出去,偏了半格,跟齐峰刚才那箭差不多。他把弓放下,揉了揉手腕。
“确实偏。”他说。
“你们那个什么准星是好东西。”齐峰把火把换了个手拿着,“但也不能一直用。你右眼今天用了好几回了吧,再射下去明天就得歇一天。”
“明天再说。”陆远把弓放回墙边,蹲下来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