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齐王的询问。
满朝文武尽皆瞠目结舌,殿内静落针可闻,无一人敢置一词。
他们怎也想不到,这位齐王,如今竟已经是天人合一境巅峰!
而作为皇室血脉,施展出的“皇道龙气”,甚至拥有了堪比陆地神仙的威能。
一时间。
众臣纷纷垂首躬身,俯首称臣,不敢有半分违逆。
见此一幕。
赵永昌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满意地点点头。
他端坐在龙椅上,微微凝神,细细查探自身武道修为,是否已经再次突破。
毕竟。
大夏国库的至宝,早已传送回南疆。
算算时日,苗珞溪该是将宝物吞噬殆尽,修为突破陆地神仙境了才是。
然而。
他仔细一番探查后,发现自己修为竟无半分波动,依旧停在天人合一境巅峰。
“嘶……”
赵永昌微微皱眉,自我安慰道,“罢了,突破陆地神仙本就是逆天之举,耗时些也属正常,再等等便是。”
话音刚落。
他腹中骤然传来钻心剜骨般的绞痛,那枚共生蛊在腹内乱扭翻腾,转瞬却又寂然不动,没了半分声息。
看来。
苗珞溪正在费力突破,达到陆地神仙就在这几日了!
就在这时。
一位苗族女子快步上前,压低了嗓音禀报道:“齐王殿下,各州封疆大吏的回函皆已到了,尽皆俯首支持殿下登基,唯有一人,迟迟未有消息传回。”
“嗯?”赵永昌眉峰一挑,眼底瞬间翻涌过一丝冷怒,“是谁这么不知死活,敢违逆本王?”
“西北镇抚使,陈骏。”苗族女子低声回禀。
“陈骏……”
赵永昌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本王倒是听过此人,刚成了驸马,倒是狂妄得很,看来是该好好敲打一番了。”
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冷冷一笑继续道:“古语云长兄如父,如今父皇已逝,长公主的终身大事,自然该由本王做主。传本王令,召陈骏即刻回京,本王要在登基大典之上,一并为他和长公主举办婚礼。”
最后一字落下,
他脸上的笑意更添几分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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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齐王派出的兵马,在京城外的官道上疾驰。
才短短一日。
就来到道旁的一座酒肆前。
一位苗族女子翻身下马,托着手中的寻踪蛊,轻声道:“长公主就在里面,围!”
话音落下。
铁骑瞬间呈合围之势,将小小酒肆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此时。
酒肆门帘轻挑,一道曼妙身影款步而出。
赵灵玥立在阶前,凤目微凝,语气平静道:“你们,做什么?”
“呵呵。”
苗族女子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过她,“长公主,齐王有令,命你速速回京,与陈骏完婚。”
“齐王?”
赵灵玥黛眉微蹙,冷嗤道,“齐王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宫发号施令?”
“放肆!”苗族女子脸色一沉,怒道,“齐王殿下即将登基为帝,这便是未来天子的旨意!你与陈骏,莫非敢抗旨不遵?”
说罢。
铁骑齐齐上前,刀兵直指赵灵玥,眼看就要强行押人。
倏然,
一道佝偻的苍老身影从酒肆内缓缓走出,虽步履蹒跚,周身却透着一股沉凝的威压。
苗族女子女子定睛一看,瞳孔骤缩,惊声尖叫:“魏……魏公公?!你没死!这不可能!”
齐王的手段。
她是最清楚的。
此前她亲眼见魏公公中了蚀心蛊,那蛊虫蚀骨噬心,绝无生还可能!
可现在。
为何魏公公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惊骇之下,她魂飞魄散,厉声嘶吼:“撤!快撤!!”
可话音未落。
天际骤然风云翻涌。
浓云聚散间,一道青龙虚影破壁而下,龙吟震彻四野,风压掀得铁骑士卒东倒西歪。
苗族女子肝胆俱裂。
她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同数十铁骑瞬间尽数化为漫天血雾。
见状。
魏公公满脸的不可置信,脸色紧绷地上前躬身:“陈,陈大人?这就回来了?”
顿了顿。
他面露紧张地继续道,“只是……齐王的人已经找上门来,要你二人回京完婚,定然是心怀不轨,现在该如何是好。”
听闻此言。
陈骏脸色平静,语气淡然道:“那就遂了他的意,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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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大夏京城的长街上,青石板路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街道两旁。
一边是宫人领着民夫,正有条不紊地悬挂明黄色的龙旗,准备即将开始的登基大典。
另一边。
却是绣着鸾凤和鸣的大红绸缎,分明是出嫁的盛景。
而两旁的百姓。
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脸上没有半分过节的欢喜,反倒满是茫然与困惑。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皇帝才走三天,尸骨都还没凉呢,新皇帝就要登基,长公主还要嫁人?”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压低了声音,面露疑惑。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毕竟,
登基是国之大事,需得肃穆守孝。
嫁人是人之大喜,需得喜气洋洋,可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落在这国丧未尽的日子里,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老汉的疑问,引来一众路人的连连点头。
“呼啦啦!——”
皇宫外,新皇登基的仪仗队气势威严。
齐王赵永昌表情阴鸷,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傲然。
他身着五爪金龙的玄色龙袍,腰间系着玉带,虽未戴皇冠,却已然摆出了帝王的姿态。
“齐王殿下,时辰到了。”
一位下属躬身上前,悄声道,“可以举行登基大典了!”
“嗯,那就开始吧。”
齐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得意,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执掌天下大权。
就在这时。
远处一队人马徐徐前来。
队伍中,
魏公公尖细却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即将到来的礼乐之声:“西北镇抚使携长公主到——”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皇宫外炸开。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道挺拔身型骑马而来,一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淡漠的脸上透着滔天杀意。
看到来人。
齐王赵永昌脸上浮现一抹嘲讽的笑意,朗声道:“想必这位便是西北镇抚使,陈骏吧?呵呵,你倒真是有胆子,还敢回来?”
话音落下。
他身侧一名魁梧大将已按捺不住,虎目圆睁,暴喝如惊雷炸响:
“陈骏!给我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