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阳手中玄黄灵光陡然爆闪,鎏金折扇瞬间缩回储物扳指,眨眼间便凭空凝现一柄玄金长刀!
刀身流光熠熠,庚金纹路如万千利刃盘绕,刃口泛着森寒锐芒,刚一现身便引得周遭灵气微微震荡,透着一股劈山裂石的锋锐威势。
他握刀的手腕微微一沉,眼底金芒更盛,语气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战意:
“老弟,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咱们还能等什么?
我这就去找玄策兄取令符,咱们一并杀进去便是!”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纵,骤然腾空而起!
储物扳指灵光再闪,一柄鎏金飞剑瞬间破空凝现,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稳稳托住他身形。
墨鸣抬眸望向即将踏剑远去的王东阳,轻轻颔首,语气沉稳而笃定:
“那就有劳阳哥跑一趟,我等稍后在铜棺密室外会合!”
王东阳周身玄黄灵息轰然暴涨,如浪涛翻涌激荡,脚下飞剑 “铮” 的一声爆发出清越破空剑鸣,凌厉剑气四散开来,引得周遭黑烟剧烈翻腾!
他朗笑一声,豪迈嗓音裹挟着浑厚灵息传荡四方:
“咱们兄弟俩客气什么,本大少去也!”
燕青书望着那道身影眨眼便消失在阴邪煞气翻涌的黑雾之中,随即转头看向静立一旁、略显局促的梅伶,眸中漾开一抹温和笑意:
“梅道友,我这兄弟一向嫉恶如仇,性子又急又躁,你莫要见怪。
方才他那些话虽有些伤人,却也是一心为众人安危着想。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出门在外谨慎些,总不会是坏事,你说是吧?”
梅伶闻言,抬手轻轻理了理散乱发丝,周身陡然泛起一缕微弱淡蓝灵光,微一震荡,便将身上尘泥涤荡得一干二净。
旋即,她眸光悄然落在手托下颌、正自沉思的墨鸣身上,柔弱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敬畏:
“燕道友言重了,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怎敢怪罪诸位。
往后这位大人但有吩咐,小女子绝无二话,愿效犬马之劳,全凭差遣!
我可是还指望大人能将我这魔种禁制彻底根除、以绝后患呢。”
话音刚落,墨鸣摩挲下巴的手掌不自觉抓了抓发丝,轻轻摇头,眸光扫过紧攥双手的梅伶,语气平静坦诚:
“梅道友,以我如今修为,尚不能强行根除你神藏内那道魔种禁制,最多只能暂时压制。
我若是强行破除这禁制,恐怕会伤及你的神魂本源,甚至有陨落的风险。
不过,若能寻到稳妥破禁法门,倒也可以一试。”
梅伶闻言,脸上刚漾开的一丝喜色瞬间转为失落。
她本还以为这位大人是心存防备、刻意不为,只待她协助众人解决那三个老魔,便会出手根除。
却没想到,连他这般人物,也暂无万全之法。
可她方才明明感受得真切——
这位大人度入体内的那缕罡气霸道至极,尤其克制魔煞之力,绝非寻常手段可比。
想来,是她体内这道禁制太过诡谲阴狠,稍有不慎便会触动禁制核心,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南宫明月目睹此景,眸中顿时掠过一抹好奇之色,婉转语气裹着几分探究:
“梅道友,你在血婴门待了十余年,可曾探寻到半分破除这等禁制的蛛丝马迹?”
话音微顿,梅伶抬眸望向那道身姿绰约的火红身影。
她虽不清楚对方身份,可凭多年阅历,一眼便瞧出——
南宫明月定然是出自某个古老世家的贵女。
她连忙欠身行礼,缓缓摇头,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道友有所不知,这般破禁法门在血婴门乃是不传之秘。
就连白堂主都未曾接触,更别说我这等被严加看管的外门弟子了。
恐怕也只有门内几位位高权重的长老,才可能略知一二吧。”
一旁的燕青书嘴里不知何时又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眸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无奈,目光轻扫南宫明月,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怅然:
“这血婴门能在诸国各地安插如此多隐秘堂口,全靠这操控人心的阴毒禁制。
魔种一旦种下,除极少数有大毅力者能保一丝清明,寻常人最终只会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待到彻底魔化,禁制便与神魂融为一体,那时便再无破禁可言。
贫道甚至怀疑,这血婴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破禁法门。”
话到这里,他转头望向面露几分绝望的梅伶,温和的语气里裹着一丝坚定:
“此前我远远便瞧出,梅道友虽身负魔功,内里却仍存一缕清明,便断定你未曾被彻底魔化。
像你这般万中无一的大毅力者,一旦脱离魔道,修为定会突飞猛进。
我也坚信,你体内那颗魔种,终有一日会被彻底根除。
你可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是有鸣大人在!”
话音刚落,墨鸣朝着梅伶颔首,周身流转的黑白灵息骤然收敛,如潮水般刹那没入体内。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金石般的郑重,不容半分置疑:
“梅道友,无需过于忧心!
此间事了,我必寻法帮你根除魔种,助你彻底脱离苦海,重归正途!”
话音微顿,墨鸣眸中暗金流光一闪而逝,目光如电般扫向侧立的楚虹陌——
她站姿笔挺如松,衣袂纤尘不染,周身灵气凝而不散,尽显军士风范。
墨鸣指尖轻抬,示意她近前几步,沉声开口:
“虹陌仙子,我思来想去,还是先安排人手将众孩童送出这魔巢。
接下来少不得要与那三个老魔正面死战,届时此地魔气翻涌、杀伐激荡,难免波及无辜,莫让孩子们再受半分惊吓!”
楚虹陌闻言,当即敛衽拱手作揖,身姿绷得笔直,语气铿锵如剑、干脆利落:
“鸣大人所言极是!
外面魔修已尽数斩灭,前路再无阻碍,属下这便遣三名麾下,护送孩童安全撤离!”
话音刚落,墨鸣眸光一转,宛若星子坠眸,落在南宫明月身上,语气裹着几分温缓的商量:
“明月姐,你要不要同去护孩子们一程?”
南宫明月闻言,柳眉陡然一挑,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清脆嗓音里带着几分娇俏嗔怪:
“鸣弟,你什么时候也学阳哥那一套了?
怎么,这会儿嫌本仙子修为低,怕我拖后腿是吧?
我偏不!
说什么我也要出手教训那三个丧尽天良的老魔,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
墨鸣抬眸,与一旁燕青书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掠过一丝无奈。
下一瞬,两道目光齐齐落在楚虹陌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稍后斗法,还需她多照看几分南宫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