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民警下了车,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梁所?”
“你喺边度?”(你在哪里?)
“我同沈阳过嚟嘅同事一起,我帮佢哋揸车,而家喺龙溪大道呢边。”
“具体系边度?”(具体在哪里?)
“我哋而家喺龙溪大道,过咗芳村车管所,见到增南路路口,路边就系竹溪酒家,步漖村牌坊呢度。”(步漖村牌坊)
“所入面有其他事要你处理,你揸的士返来,我叫其他人过去顶替你。”电话里,所长的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派出所民警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道:“好,即刻返所。”
说罢,电话挂断。
他径直返回车前,冲正在抽烟的老陈说道:“陈哥,所里有事,所长让我先回去,等下他会派其他人过来协助你们。”
“啊?啥事儿啊这么着急?这节骨眼儿上给你喊回去?”
“不清楚,但听着应该很着急,所以我得赶紧回去。”
“行,那你忙吧,我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走,我先盯着,等下,你同事过来,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好。”
告别了老陈,又跟车下边抽烟的两人打了声招呼,派出所民警便快步小跑出了村子。
他平日里脑瓜活,反应快,办事麻利,深得所长赏识。
而现在给他调回去,看来应该是所长觉得他熬了一夜,需要休息一下。
至于电话里说什么重要的事,他觉得也就是一个借口罢了。
毕竟现在已经下班了,有民事纠纷之类的小案子,值班的同事会去管,有刑事案件,也轮不到他们去忙活。
运气也算不错,他刚走到大路旁,恰好有一辆出租车载着客人停了下来。
等乘客付款下车后,他立马坐上了出租车离开。
而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乘客,则径直顺着村口大路走了进去。
直到他看到村口石碑旁边的角落里停下的捷达车后,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接通后,他冲着电话里开口:“大佬,部车揾到咗。”(大哥,找到那辆车了。)
……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
两辆越野车从大道上拐了进来。
而此时,老陈四人正拿着打包回来的盒饭坐在车里吃着,压根没看到从后方驶来的两辆车。
两辆越野车驶到捷达车附近时,猛地调转方向盘,横在了捷达车头和车尾。
还没等老陈几人反应,前后两辆车里就下来六七个人,迅速将车围起,打开车门。
“你们干啥?”老陈愣神地问道。
下一秒,围在车跟前的几人便从怀里掏出了枪,对准了他们。
“下车!”
“我是警察,你们想干什么?”有一人亮出警官证,大声喝道。
“屌你老母!”一个年近三十的青年骂了一句,直接就将枪管子戳在了对方嘴里。
眼见警察身份没好使,老陈四人顿时也没招儿了。
他们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招惹谁了。
“兄弟?啥意思?”
话问出口,但对方压根没搭理老陈,摆了摆手,一群人将四人从车里薅了下来,塞进了前后两辆越野车里,扬长而去。
而刚才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乘客,快步走到捷达车前,将车门关上,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掉头离开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眨眼间,三辆车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临近晚上七点,一辆奥迪A6顺着大道驶入村子,停在了农家乐门口。
车窗打开,车里只有强贵和李庆二人。
强贵顺着农家院大门往里看,望了一眼,随即掏出手机,给大虎打了过去。
“喂?”
“我到了,在大门口,你带人出来吧,跟在我后边儿。”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挂断电话后,不到十秒,人们就从屋里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
吕全冲着大门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要跟强贵说两句。
强贵见状,赶忙摆手制止,“电话里说就行,别过来了。”
吕全停下脚步,龇牙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坐回了车里。
实则也没啥可说的,只是他感觉大虎不去,他成了这帮人的领头的,想着跟强贵接触接触。
很快,一群人就坐进了车里,强贵按了一声喇叭,顺着前方开了过去。
而院子里的车也跟着一辆一辆驶出了大门。
屋子包间里,只剩下了大虎,小侯以及另外两个兄弟。
小侯有些不解,冲大虎问道:“虎哥,咋的?你跟陈阳关系好啊?去年在哈市你都让他一道儿,咋这回……”
他本来想说,咋这回还让啊?但话说到一半又感觉不怎么对。
只是他们几个没去,但吕全许峰等人都去了,结果还是一样的。
大虎看着小侯笑了笑,回道:“不存在让不让的事儿,我问你,咱现在搁哈市还能往上爬么?”
小侯摇了摇头,“暂时也就这样儿了,除非不跟正哥一起玩了,咱自立门户。”
“那你说我干啥非得抢这功劳呢?办好了,也没啥实质性的好处,但是办不好,都是我的责任。”
“噢~我明白了,让吕全和许峰去,就算出点啥状况,也能说是他俩想要贪这份功劳,跟咱没关系。”小侯面露恍然之色。
不光这回,就连去年在哈市,明摆着看见陈阳回家了,但大虎愣是装着没看到。
他以为大虎是念旧,想着放陈阳一马。
实则不然,就哪怕说当时给陈阳抓了,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最多崔正会口头夸一句办事漂亮。
可如果陈阳那时候拼命,拼掉他们一两个,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小侯,咱哥俩也相处了有些年头了,但你有时候看问题还是太片面,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在你前边的缘故,等这把回去,我把土方那块业务摘出去都给你,你好好干。”
一听这话,小侯皱起了眉头。
“虎哥,你这啥意思啊?这不挺好么?为啥要让我单干呢?咋的?兄弟得罪你了?”
“扯什么犊子?艹!”大虎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你也马上三十了,挺大岁数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趁这两年多往兜里揣点钱,娶个媳妇儿,踏踏实实过日子。”
“啥意思?你要给我说媒啊?”小侯一脸懵。
“我是真服了,我啥前说要给你说媒了?你咋听不明白话呢?算了,不说了,跟傻逼唠嗑是真费劲。”大虎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这句我听懂了,你骂我呢?”
“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