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权看到王岩,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步朝凉亭台阶上走了下来。
“咋你也过来了?”
“啊,我想过来看看你。”王岩走上前,伸出双手跟费权握在了一起。
在出发之前,他给费权打过电话只是告知了航班的信息,但并没有说自己也过来,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
显然,费权也确实被惊到了。
他紧紧握着王岩的手,眼神不住地在王岩脸上扫过,左看看,右看看,透出来的情感中满是慈爱。
陈阳在一旁看得真切,这种感情是假装不出来的。
“十多年前我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点儿。”费权伸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这一眨眼的功夫,都长这么大了,哎吆,跟你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哎,对了,你还记得雅琴不?小时候我带她去你家的时候,你俩还搁一起玩过。”
“有印象,有印象。”王岩一个劲儿点头。
费权口中的雅琴,就是费权的女儿,应该是比他小那么一两岁,记忆中,眼睛大大的,挺活泼的一个小姑娘。
如果没记错,他俩家好像还有娃娃亲,当年他父亲跟费权私底下定下来的。
不过现在费权身份不一般,也没往这上头合计。
“雅琴现在也在广州呢?”
“在国外上学呢,估计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来,今年我合计带着她回东北老家过年,到时候你俩见了面儿好好聊聊。”
王岩无奈一笑,没有接话,岔开话题问道:“叔,我婶子身体还好吧?”
“好得很,天天不是上舞厅跳舞,就是去麻将馆打麻将,老潇洒了,哈哈哈……你妈呢?身体也好吧?我去年都合计回东北看看你们娘俩儿呢,但一直忙的没顾上,哎~你说这闹的!”
“我妈也挺好的,就之前住的房子有点潮,她有点关节炎,风湿病啥的,现在好多了,马总和陈总都挺照顾我,房子也给换了,每个月钱也不少给,生活条件好了,那身体也就没毛病了,每天也是一样,天天到处溜达,跟老太太老头跳广场舞打牌,可开心了。”
“哈哈哈哈……”费权开怀大笑,“看来我这老嫂子性格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爱玩儿。”
聊了两句后,费权这才将目光转向王岩身后的陈阳几人身上。
“你看咱爷俩光顾着唠嗑了,差点给正事儿忘了,这就是陈老板吧?”费权走上前,冲陈阳伸出了手。
“您好,权叔,冒昧打搅,还请见谅。”陈阳礼貌回应,跟费权握了握手。
“别整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老乡,再一个,你们这么照顾大岩,我作为大岩的长辈,也得谢谢你们,呵呵……走吧,咱进里边儿喝点茶,慢慢唠。”
“哎。”
就这样,一行人跟在费权身后,进了楼里。
楼里边的装潢也如同外观一样,典型的仿古风格。
像什么小木桥,石子路,小池塘,假山什么的,随处可见,很有雅致韵味。
上到二楼,走进一间宽敞的木屋里。
一张木质茶台坐落中央,周围摆放着几把竹椅。
费权招呼道:“都坐下,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点。”
众人依言纷纷落座。
陈阳四下打量了一番,带着一丝拍马屁的意味赞叹道:“这地方简直跟世外桃源似的,往这儿一坐,啥烦心事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我就胡乱整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可能也是岁数大了,不喜欢热闹,就整了这么一个地方,平时没事干,过来躲一会儿清闲。”费权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动手开始泡茶。
等把茶杯洗好,茶壶里的水也开始加热了,但茶室里的氛围却有些沉默。
似乎谁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陈阳明白,费权这是在等他开口说事儿。
“费叔,我三哥他……”
“还在那地儿待着呢,人还往自己身上捆了根绳儿,还给自己衣服整的破破烂烂得,好像囚犯似的,绝对是个敬业的好演员。”
闻言,陈阳几人面露尴尬之色。
三哥是真能整活儿啊。
不过从这话里不难听出来,费权应该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陈阳也不再磨叽,直言道:“权叔,我这回过来,其实是来求您帮忙的。”
“行啊,小事儿,对面不管来多少人,我都给你扣下就完了,后边儿你该要钱要钱,该找补找补呗,跟我没关系。”费权眼皮都没抬,直接就应了下来。
但陈阳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人家只管拦人,收尾的事儿得他自己来。
不过这也足够了。
“行,谢了,权叔。”
停顿了片刻,水开了。
费权拎起茶壶开始泡茶,正倒着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我多嘴问一句,这些人跟你是死仇啊?”
“啊,奔着要命来的。”陈阳如实回道。
“那你啥意思?一个不留啊?”费权抬眼看向陈阳。
“是这么个想法。”
听到这儿,费权倒水的手稍稍抖了一下,抬起头重新打量起了陈阳几人。
似乎是在想,这几人岁数看着不大,咋这么狠呢?
沉默片刻后,费权开口道:“像你们怎么办事儿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就没想过后果?”
陈阳面不改色,与费权对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也不想,但是没办法,有些人要不给他打疼了,他就一直以为你好欺负。”
费权瞥了王岩一眼,继续冲陈阳问道:“如果我不愿意帮忙呢?”
“那我就直接打道回府呗,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下次再等机会。”
“哼~”费权哼了一声,“你倒是光棍儿。”
一下子,场面冷了下来。
王岩见势不对,赶忙打起了圆场,“叔,你是不知道情况,现在在沈Y,我们……”
“你闭嘴!”费权出声打断,训斥道:“合着你就跟了这么一帮人?你有几个脑袋跟他们一起玩儿?”
听到这儿,乐乐和小姬当即就变了脸,不过却被陈阳伸手拦了下来。
他一早就猜到会有这种情况。
毕竟能坐在这儿,也都是看在王岩的面子上。
或许原本费权也没想着过他们能玩儿这么大,现在既然知道了他们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作为一个长辈,有所担心也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