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啥听的不对味儿呢？
关宇峰这问话的口吻，就好像善威是他坑死的一样。
狗子咂了咂嘴，仔细一琢磨。
别说，关宇峰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要不然也不能上来就往那通电话上扯。
这老逼登妥妥的没安好心。
“不是，峰哥，你搁这儿审犯人呐？你自己听听这问的叫啥问题，合着我高低得出点儿事儿才对呗？”
听狗子这么一说，关宇峰也觉得自己的问题问的有些牵强，于是乎又把矛头指向了那通电话上。
“给你手机拿来，我看看谁给你打的电话？”
眼见关宇峰越来越过分，狗子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凭啥给你看？你是警察啊？有本事自己上营业厅打详单去！别跟我在这儿扯没有用的！”
“你特么咋跟我说话呢？”关宇峰再次抬腿朝狗子踹了过去。
但这把狗子侧身躲了。
“挺大岁数了，咋没完没了的呢？你要是觉着跟我有关系，现在就拿枪给我崩了！”
“我……”关宇峰被呛的有些下不来台，伸手朝狗子点了两下，“你特么等着，我给正哥打电话。”
讲实话，就现在的情况，他还真不能随随便便把狗子怎么样。
去年年中，在极度缺人的情况下，生态园项目工程就交给了狗子和大虎。
这俩人说白了，现在就是崔正的左膀右臂，那能说砍就给人砍了么？
关宇峰转回身走到楼梯口，掏手机给崔正拨了过去。
铃响了挺长时间，才接起来。
“咋了？”
“正哥，你啥时候过来啊？”
“我那会儿不跟你说了么，我今天晚上有个局，一下子走不开，你先去处理，咋的？整不明白啊？”
“不是整不明白，有个情况我得给你说一声儿，就刚才来的路上，小威下边儿一个兄弟跟我说，狗子可能有问题。”
倒也不是说光这一回，就让他觉得狗子有问题，而是打一开始崔正准备让狗子抗大梁的时候，他就极力反对。
毕竟狗子之前是跟陈阳一起玩的，哪怕说后边儿走远了，但据他调查，俩人也是穿开裆裤的交情，不托底。
再者，善威跟了他多年，有好机会，那指定是想让自己人顶上去。
可无奈，崔正打心眼里瞧不上善威，觉得对方是个蠢货，直接就给否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关宇峰一直对狗子抱有成见。
“哪儿有问题啊？”
“在跟聂磊那边儿的人碰面的时候，狗子一点儿由头没有，上去跟小威吵吵了半天，完了突然有人给狗子打了一通电话，就好像发信号儿似的，狗子直接返回去了，等他给电话接起来，还没等说两句话，立马就躲在车后边儿了，结果小威当场人就没了，他连个皮儿都没蹭破，刚才我跟他要手机，想看看谁给他打的电话，人让我自己上营业厅查去，这不是心虚了么？”
话说完，电话里崔正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这事儿等回头再说，我这会儿一下子过不去，你帮着给人安排好，把小威的尸体处理妥当，再喊几个人去出事儿的地方给子弹壳儿捡一捡，别留下尾巴。”
关宇峰自然听出了崔正话里的敷衍，再次强调了一句：“正哥，小威从十八就开始跟着我了，跟亲弟弟也不差啥了，我指定得要个说法。”
“我明白，先挂了。”
崔正不咸不淡的答应了一声，便将电话挂断了。
关宇峰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看崔正的态度，这事儿估计是不会再深究了。
聂磊人在青岛，体格子也不差，指定不能横跨这么老远找过去。
再者说，事儿也是善威先挑起来的，谁是谁非压根儿说不清楚。
至于狗子，现在可是崔正手底下的大红人儿，不可能因为他三言两语的就给人扳倒。
可以说，善威这把算是白死了。
一时间，关宇峰心头难免有些悲凉。
不管是对上，还是对下，好像都没人拿他当回事儿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
“峰哥。”
听着背后有人喊，关宇峰转回身看了过去。
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
这人他认识，跟狗子一起玩的，也姓陈，跟陈阳好像还有点儿亲戚。
之前过年聚会，也跟着去了，好像崔正还挺欣赏这小子。
不过此时他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
“咋了？”
“有些情况您可能不太清楚，我想着有必要跟您解释一下。”
“你说。”
“据我观察，对面儿就是奔着要威哥命来的，当时过来送钱，这里只下来一个小孩儿，本来威哥是让下边人过去拿钱，但人指名道姓的说要威哥亲自过去，当时狗哥过去拦了一下，说要过去帮威哥查钱，但威哥不知道因为啥，愣是不让，给枪都掏出来了，狗哥没招儿，只能是借着接电话的台阶下去了，而当时狗哥往车跟前儿躲的时候，枪已经响了，跟那通电话没关系。”陈楠不疾不徐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少特么跟我扯没有用的，你跟狗子穿一条裤子，指定得向着他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您要是不相信，可以挨个问，还有个事儿可能您不知道，聂磊来的时候，马三也跟着过来了，而且开枪的那小孩儿，听说话口音，跟青岛不挨着，也是东北口音，像是辽宁那边儿的。”
“还有马三的事儿？”关宇峰脸上闪过狐疑之色，紧接着又问道：“你是说……小威的死跟马三有关系？”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您可以问问威哥下边儿的兄弟，看马三跟威哥是不是有啥矛盾。”
关宇峰看向陈楠，眼神里透着几分怀疑，“你知不知道马三现在跟谁玩的？”
“知道，我堂哥陈阳。”
“那你就这么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啊？”
陈楠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回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跟陈阳是不是我哥不挨着，说实话，我跟他都不熟，长大以后，都没见过几次面儿。”
“行，我知道了，等回头我再问问。”
“这是车钥匙，威哥的尸体在那辆别克商务车里，您节哀。”陈楠说着，把钥匙递了上去。
关宇峰看着陈楠那张稍显稚嫩的脸，多少有点无奈。
难怪崔正能看上这小子，就跟他唠这么两句，感觉比陈阳都稳。
拿善威跟人一比，确实不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