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雯爹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抽得胡二叔原地打了个趔趄,半边脸上瞬间肿起来了五道指头清晰的红印子。
“狗日的老东西,真敢下死手!”
胡二叔疼的眼冒金星,嘴里大骂着,像发疯了一样扑了过来,揪住胡雯爹就打作一团。
两人滚在地上,你一拳我一肘,抓头发,撕衣裳,打的毫不体面。
胡二叔嘴硬的很,被抽了还不老实,一个劲儿的叫:“你家闺女早晚是破鞋,不然能急着给作坊当牛做马?嫁给老子儿子是她的福分,不然谁能要她,就是个赔钱货!”
“我操你八辈祖宗!”
胡雯爹气红了眼,大骂一声,一口咬在胡二叔胳膊上,咬的对方嗷嗷直叫,胡雯和哥哥们也都气急,直接分开扯住胡二叔的胳膊腿,好叫老爹继续输出。
“我家娃清清白白,轮得到你这老杂碎编排?”胡雯爹见状,啪啪的大嘴巴子抽在胡二叔脸上,这老畜生嘴巴太恶毒,该打!
胡二叔被几人拽住,根本动弹不得,只得脚底下乱蹬,却也压根躲不过胡雯爹的大嘴巴子,气的嗷嗷直叫。
“你们一家子仗势欺人!作坊要是敢收你们,就是眼瞎了!”
李修止在旁看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这大晚上的在他家是要闹腾什么?
他使劲一拍桌子,大吼道:“都给老夫住手!”
李修止的声音洪亮,正打斗的两老头顿时僵住了,旁边人见状连忙拉开了两人,两老头被拉开之后还在对着喷口水。
那胡二叔却将身子一扭,继续给胡雯家泼脏水,他家的既然来不了作坊,那胡雯家的也别想!
胡二叔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拿胡雯开腔,只要胡雯这个胡家村唯一跟桃花村有联系的人出了问题,那都别想进作坊。
“那边姓李的老东西你别装聋,这胡雯可不是啥好货色,没嫁过来时就在村里勾三搭四,不然能轮到陈义这小子?如今进了桃花村,指不定跟哪个野汉子不清不楚,你们村信她作保的人,早晚得被搅得鸡飞狗跳!”
这话刚落,胡雯气到脑子一片空白,死死攥着陈义的袖子浑身发抖。
恶毒,太恶毒了。
她这个二叔还能算是亲戚吗?还能算是人吗!
哪怕是陌生人都没这么坏的。
胡雯爹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挣脱开拉架的人就要往上冲,大骂道:“我撕烂你这张烂嘴,我闺女守身如玉,你敢这么糟践她!老子杀了你!”
“咋?戳到痛处了?”
胡二叔越发得意,一边躲一边叫:“当年村东头的光棍半夜往你家跑,谁不知道?说不准早生米煮成熟饭了,如今攀上高枝就想洗白?门儿都没有!”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有几个跟胡二叔交好的立刻跟着点头,俨然心里也有不少小九九。
胡雯大哥胡峰气得眼睛左右直看,见院里有木锨,直接窜了过去,一把就抄了起来,还是老二胡石稍微冷静些,一把拉住了大哥:“大哥你别冲动!别中了这老东西的计!”
胡二叔见状,立刻又说:“你们桃花村的人也别傻,这丫头心机深着呢,当年为了攀附陈义,故意在河边失足,让陈义救了去,这不就是设计好的?”
“如今想进作坊,还把家里人叫着,指不定又憋着什么坏水,想勾搭你们这儿的管事呢,等着勾搭上啊,保准一脚先踹了陈义!”
李修止眉头紧蹙,却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这群胡家村的,只有几个一脸愤恨,其他不少都是看戏状态,甚至有暗中鼓动的。
甚至有两个胡雯爹想着作保的,都在偷摸窃笑。
胡二叔眼尖,见那两人竟在窃笑,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
“都瞧见没?连他们自家常来往的人都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胡雯就是个祸水,往后指不定怎么坑害陈义,等她攀高枝儿了,陈义这老实人还不得被她踩进泥里?所以啊这胡雯你们敢叫她作保?”
那两个窃笑的人被他点到,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他们本来就喜欢讨论点带颜色事儿,刚刚也是聊的兴起,想不到竟然被这胡二叔给点出来了。
妈的,这老东西不会害得他们进不了作坊吧?
其中一个连忙往后缩了缩,另一个嘴硬的嘟囔:“我们可没这么说……”
胡二叔哪管这些,立刻指着他们冲众人喊:“你们看,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就是不敢说!怕胡雯回头报复!这家人什么德行,还用我多说?”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那些胡家村来的人交头接耳,眼神在胡雯和陈义身上来回打量。
胡雯气的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陈义将媳妇护在身后,大骂胡二叔:“老东西你就会放屁,老子媳妇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有跟胡雯家交好的,立刻站在了胡雯身后,帮她说话,可大部分都在一旁嬉笑看戏,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恶意。
胡二叔还故意往陈义面前凑了凑,满脸挑衅的说:“哟,急了?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媳妇那点心思,全村谁不知道?就你还蒙在鼓里,等她把作坊的好处捞到手,第一个踹的就是你!”
李修止靠在门槛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这可真是一出好戏。
想占便宜的没占成便宜,就泼脏水污蔑。
想求人办事的非但不吭声,还围着看戏,还有那些自知进不了作坊的,也不准备叫别人去。
这胡家宗族村,民风竟然连他们桃花村都不如。
“说完了?”
李修止抚了抚花白胡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压人的气势,刚才还吵嚷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胡二叔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这种女人和她作保的人进了作坊,早晚是祸害!”
“实话?”
李修止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冷笑:“现在事实只有你儿子在窑子里染了病,躺床上快烂透了,这算不算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