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自那晚吐血后,便昏迷了两日,之后便一日比一日气色好,不过也真的正如那老者所说,沈瑶感觉身体大不如从前了,从前有使不完的牛劲,如今动几下都有些虚。
也是从那之后,皇上以养病为由,连日常的早朝都省略,说有事就要写奏折,并下令免了请安折子,弄得满城风雨,几位大人吓得都生病了。
这天,陆沉舟和沈锦川在一旁下棋,沈瑶则在一边看书,荣嘉带着一堆戏折子和果茶糕点来找沈瑶。
沈瑶一见荣嘉,整个人如同被圈了好久的兔子,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荣嘉,你来啦,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荣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然都是你爱吃的,这是我府上小厨房做的八宝甜酪还有栗子糕,对了,这还有玫瑰洛神茶,放了好些糖,都是你喜爱的。”
闻言,沈瑶笑得更灿烂了,上前便把陆沉舟和沈锦川的棋盘扔到一旁,开始放茶和果子。
沈锦川都要急哭了:“哎哎哎,我这快要赢了,哎!”
沈瑶瞪了他一眼:“你们二人每天就是坐在这里下棋下棋下棋,谁略胜一筹早就分出来了,不在乎这一盘。”
陆沉舟点点头;“就是,瑶儿说得在理。”
荣嘉看着打嘴仗的二人也摇摇头:“哎呀,闹吧闹吧,捏捏你撒个也就这几日闹痛快了,再过几日,可就闹不了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沈瑶随即问道:“荣嘉,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荣嘉环顾了下四周,发现除了他们四人并无第五人,于是小声道:“之前,阿玛不是说那丞相死去的尸体有问题吗!这下可以坐实了,死的那个不是丞相!”
“啊?那,那真的丞相在哪啊?”沈瑶问道。
荣嘉深吸一口气:“你们觉得呢?”
陆沉舟思索一番:“在北狄……”
“不错!”荣嘉点点头“皇伯派去的刺客,潜伏了好几日,说终于见到了一个中原男子,与丞相大体相似。”
闻言,沈锦川喃喃自语:“我们本以为,丞相通敌,是为发国难财,待富可敌国便躲到别处,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如今看来,丞相是彻底投奔北狄了。”
荣嘉点点头:“不错,还有,你们给的那些地图和什么水泵,皇伯和阿玛已经派了亲信的人去下河勘查了,别的地方不知道,反正咱们京城的那条运河,已经发现了那大东西了。”
沈瑶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叹气:“那眼下,岂不是说,他们已经付诸行动了?只是还没完成就被我们给毁了!”
“而且,若是想处理丞相通敌叛国,就,就得朝着北狄开战。”
荣嘉耸耸肩:“所以我才说,你们好好享受这几日吧,皇伯和阿玛这几日每日都在研究,还有皇上的亲信之人,恐怕再过上几日你们也得被委以重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事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日,三人在殿内说笑,张公公过来,说皇上有请陆沉舟和沈锦川。
沈瑶身体还没好,而且朝堂之上,沈瑶其实了解的并不多,也出不了什么主意,因此依旧留在内殿。
二人到了御书房,便发现皇上阴沉着一张脸。
眼见二人过来,皇上开口道:“按照那地图,荣王已经带人搜寻了那几片运河分支,有的确实有,有的没有,想来,还是没完成。”
“对了,荣嘉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丞相假死,本人应该是到了北狄,我派去的探子发现北狄有一中原人,身份异常神秘,只有新继位的大汗才能接触到他。”
“这等本事,除了丞相,想来也无第二个人了。”
说完,皇上便看着陆沉舟和沈锦川,意思是也让二人说些什么。
陆沉舟丝毫没拐弯:“皇上是想说,如今,若是想治丞相的罪,便是得从北狄手中抢人,那……”
陆沉舟没说完,沈锦川接着道:“皇上,以臣愚见,丞相怎样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北狄联合丞相,已经有了要对我朝动手的心思,这心思如今证据确凿,便是心腹大患啊!”
听完二人的话,皇上点了点头:“你们俩啊,果然没有让朕失望,朕要听的,就是这等实话。”
“只是如今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在那枯井里发现的账册,记着许多官员的脏事,有些事情,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朕虽为天子,也有错的时候。”
“可有一些人,不可原谅,这些人必然要处理了,如此内忧外患一同治理,朕担心……你们二人瞧着呢?”
陆沉舟和沈锦川对视一眼,显然,二人想说什么,又不太敢说。
皇上将手中的珠子放在桌上:“方才朕还说,需要的就是你们这种敢说实话的!眼下怎么不敢说了!说!”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皇上,以臣愚见,攘外必先安内,臣认为,还是要先解决内部的问题,才有能力一致对外。”
见状,沈锦川也赶忙道:“皇上,臣也认为得先安内,如今我们在运河处到处搜寻,动静很大,想必北狄那边也早就知晓了计划失败,如今正是集合对敌,草木皆兵之时。”
“兵书上有云,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陈。”
“如今,那北狄正是火候,不如就此晾着一段时间,待时机一到,直接一击致命。”
皇上赞赏地看着沈锦川和陆沉舟二人,笑得讳莫如深:“二人不愧是朕的好臣子,与朕所想一致,既然这样……来,这个拿去!”
说罢,皇上指了指面前一摞子材料:“这些乃是各个郡县官场考核,还有吏部一些赋闲人员,这最上面的,是朕要替换掉的人,你们负责帮朕找到最合适的替补人选,一同将这朝堂内部,好好清理。”
“吏部的陈瑾之,是可信之人,你们三个一同合作。”
沈锦川和陆沉舟对视一眼,二人有些哭笑不得,合着皇上心里早就有定数,如此一圈不过是想让二人知道清理内患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