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扯了个笑道,“你也别光羡慕人家,你家大茂不也当大队长了?你在厂里头谁不高看你一眼?”
于海棠撇嘴说:“话是这么说,可人家冉秋叶是正儿八经的厂长夫人,我算啥?大队长媳妇儿,差着级别呢!”
不过许大茂如今的地位也不低,导致于海棠在厂里上班,不仅同步不能忍,对她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其他部门的人也总是来跟她套近乎,这让一向虚荣的于海棠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
日子也不是处处都顺心,最让于海棠膈应的就是吃饭这档子事儿,她跟许大茂俩人都是四肢不勤的,做饭只能算毒不死。
天天去外头下馆子吧,兜里那点儿票据又撑不住,一个月吃几顿还行,顿顿吃那是做梦都别想。
所以俩人只能厚着脸皮隔三差五往许父许母家跑,好歹蹭口现成的热乎饭,可这饭也不是白吃的。
许母每次见他们回来,脸上虽然笑着,嘴里头的话却越来越拐着弯儿地扎人,话里话外总带着刺儿。
这天傍晚于海棠跟许大茂又准时来了,翘着腿等着开饭。
许母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一边炒菜一边提高了嗓门说:“唉,老许,你说说,我这撒把籽儿还能收获个菜呀,瓜呀的,这天天顶着热气做饭,连个盼头都没有?”
于海棠脸色当时就变了,但忍着没接话。
许母见她不吭声,又接着说:“你看看隔壁老王家儿媳妇,进门三个月就怀上了,现在肚子都老大了。”
“我这把年纪了,就想抱个孙子孙女,这点儿盼头都没有,我这心里头拔凉拔凉的啊。”说到后面,许母更是直接打明牌了。
于海棠忍无可忍,“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母气呼呼地道,“我什么意思?我哪句话说错了?你每次来吃了嘴一抹就走,碗不洗一个地不扫一下,我说啥了没有?谁家儿媳妇像你这样,连半点家务都不干的。”
“我不就说了句生孩子的事儿吗?哪个当婆婆的不盼着抱孙子?我说这话有什么错?”
于海棠站起来就跟许母杠上了:“您要是不乐意我们回来吃就直说,我们以后不来了不就完了?”
“生孩子这事儿还不定是谁的问题呢,您先问问您儿子去,问明白了再来说我!”
许大茂坐在中间脸涨得通红,拉着于海棠的胳膊说:“姑奶奶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妈不是那个意思……”
于海棠一把甩开他的手:“什么不是那个意思?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是那个意思?你聋了还是瞎了?”
于海棠可不会让自己受这王八气,她可是四九城户口,还是干部岗,再说不能生孩子的是许大茂又不是她!
于海棠在许母发难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撂下脸色,许大茂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但他也不想告诉爸妈他压根不能生,这作为男人来说,简直是耻辱!
这给许母气了个倒仰,她也不是第一次当婆婆了,以前的秦京茹虽然怀了孩子以后就有些嚣张跋扈了,但那也是怀孕以后啊!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有没有点儿家教了?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这么跟婆婆说话?还有没有规矩了?”
于海棠冷笑一声:“我没家教?您有家教?您有家教您当面挤兑儿媳妇?大茂,走!回家!”说完拎起包就往外冲,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许大茂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追上去,临出门还回头埋怨了一句:“妈您这是干嘛呀……好好的吃顿饭闹成这样。”
“我干嘛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别人家的早就早早抱上大孙子了,我这才催个一两句,就给我甩脸子!
我这是上辈子欠了谁的啊!老了老了还要受这种窝囊气!我这心里头堵得慌啊!”
“妈,你别说了!把于海棠惹生气了,到时候苦的是你儿子我!”许大茂想的是他不能生的把柄还捏在于海棠的手里呢,万一抖露出去,他就丢脸丢大发了!
这话在许母耳朵里则听得变了味儿,觉得这儿子是娶了媳妇忘了娘,骂骂咧咧的又是一顿数落,结果许大茂早就冲出去去追于海棠了。
于海棠气呼呼地走在前面,许大茂小跑着追上来拽住她胳膊:“姑奶奶你消消气,走那么快干嘛?”
于海棠猛地转身用手指头戳着他胸口说:“许大茂我告诉你,你妈今天这话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什么意思?合着生不出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错了?我活该受这气?你摸着良心说说!”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到底是谁的问题!你要是敢向着你妈说话偏向她,明天我保证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你纠察队的大队长许大茂是个不能生的绝户!”
这两个字眼刺痛了许大茂,但他也不能发作,只得赔着笑脸道,“我肯定向着你啊!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向着你向着谁?她今天说话是过分了,回头我找她说去。”
“你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为了这事儿把自己气坏了多不划算,你消消气。”
于海棠冷哼一声:“你找她说?你找她说得动吗你?她要是顾及你今天就不会说那些难听话了。”
“算了算了,以后你妈那儿我死也不去了,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受那窝囊气!”
“我可不想三天两头让人指着鼻子骂我不下蛋,说我光吃饭不干活,我图什么呀我?”
许大茂这辈子睡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于海棠虽然算不上最出众的,可在床上那股子骚劲儿是真够味儿。
放得开,舍得下脸,什么花样都愿意陪他闹腾,许大茂就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