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娟越让他闭嘴,他反倒哭得越凶,平日里在家只要他一哭,他妈什么都依着他,他以为今天哭两声就能如愿吃到肉。
所以完全没看懂眼下的局面,只顾着自己受了委屈,扯着嗓子哭得惊天动地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能一样嘛!廖娟简直要被气死了,这儿子平常可机灵了,这会儿居然这么没眼力见儿。
“小虎,你在吵什么!”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走了出来,见到小巷子里居然站了不少人,尤其还站了三个纠察队的,脸色顿时突变。
男人本来吃完饭正在家里睡觉呢,结果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吵着他睡觉了。
站在门口迟疑了两秒,想缩回去装没听见,可眼瞅着几人都往他这边看躲不过去。
“当家的,你快来救救我呀!”廖娟像是见了救星,连忙向自家男人招呼,声音里立马带上了哭腔。
想着男人平日里在外头能说会道,对付这种场面肯定比自己有办法,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男人见状知道也躲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对三名纠察队的人说道,“三位领导,这是怎么了?”
革委会为首的,也就是以前在何雨柱手下呆过的那人开口说道,“你这老婆儿子可真能耐,居然对邻居敲竹杠。”
男人是知道自家媳妇儿这尿性的,但好处都往家里搬,吃食也都有进他嘴里的份,所以一直也是支持的,没想到这会儿居然惹了麻烦了,他立马撇清关系道,“什么?死婆娘,你居然干出这种事儿!”
男人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就选了丢卒保帅,把责任全推到廖娟一个人身上去,心里则暗骂这女人可真蠢,平时都是大中午的时候上门去要东西的,那会儿天热人少!
廖娟却没看懂男人的意思,傻眼了,“当家的,我这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呀,家里的粮食都快不够吃了!”
她看着男人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心里凉了半截,委屈得不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自己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在外头死皮赖脸占便宜,好处全拿回了家,他也没少吃。
“不够吃,你就可以厚着脸皮问邻居要了?我怎么娶了你这种媳妇!”男人对廖娟呵斥完,又对革委会几人说道,“几位领导,我这媳妇儿也是眼皮子浅的,你们这次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如果是放在以前纠察队的人看没闹出什么大动静,警告一番也就算了。
但这次事关何雨柱,他们也想表现一番,于是态度那叫一个严肃,“你媳妇儿可不单单是要吃的这么简单,被我们撞见了,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实在是行为太过分了,不好好教训一顿,往后更是得无法无天了。”
旁边两个队员也跟着附和,说这种歪风邪气必须整治,不能任由她败坏风气。
几人一唱一和,把事情的性质说得越来越严重,听得廖娟的脸色越来越白。
“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落下,为首那人侧过身子,目光牢牢锁定廖娟,一旁另外两名纠察队员也微微往前站了半步,隐隐形成合围的架势。
廖娟脸色大变,“我不去,我不去!你们不能因为这个男人是什么队长还是副厂长的,就偏帮着!”
廖娟她男人闻言脸色大变,队长?副厂长?没想到自家媳妇儿居然惹上了这样的大人物!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纯粹是找死吗?
后背的冷汗把里面的褂子都浸湿了,腿肚子有点发软,差点站不住当场瘫下去。
“这秦京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住在这小院里,平常除了一对老夫妻就这男的来几次,一定是被养在外头的!你们应该抓他俩呀,抓我干什么!”
廖娟脑子一热,就把平日里私下琢磨的闲话全说了出来,心说自己要是没好果子吃,那这两个人也别想清清白白,非得拖进泥里不可。
嘴上越说越顺,像是自己亲眼见过一样,半点不觉得自己是在凭空造谣污蔑旁人。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越来越大,脸上的惧意都被盖过去了几分。
秦京茹闻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却有些底气不足,“你,你不要胡说!”
“你怎么证明我就是在胡说呀?我看你们俩就是对奸夫淫妇!你们三个纠察队的,要是不把他们抓起来好好盘问,那我可不会轻易罢休的!”廖娟见秦京茹反驳得软弱无力,廖娟更得意了,觉得自己肯定猜对了,对方就是心虚了。
说话也越来越放肆,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说,半点没注意到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
她还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能借着这个机会脱身,甚至反过来倒打一耙。
“啪——”一个大耳光险些将廖娟给撂倒。
男人听着她越说越离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婆娘是想把一家子都害死啊。
再也忍不下去,想都没想就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他知道这一巴掌必须打,而且得打重一点,才能消了对面那位的火气,救全家。
廖娟身子跟着狠狠一晃,脚下踉跄了好几步,险些直直栽倒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半边脸瞬间就麻了,火辣辣的疼顺着脸颊蔓延开,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以为是何雨柱,
可抬头一看,动手的居然是自己男人,那眼神凶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一下子就懵了,心里又委屈又困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打自已。
“当家的,你打我干嘛呀!你该打这对奸夫淫妇……啊!”
话音还没来得及说完,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她当场痛呼出声。
男人的第二巴掌又落了下来,比第一下更重,打得她天旋地转,廖娟再也站不住,身子一歪,重重摔趴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