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姒抬眸看他，眼底没什么情绪：“怎么，我不能出来？”
“我能，你……”
泠川深吸一口气，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闻沧，神色复杂至极，“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闻沧老实摇头。
却又期待的看着他，等他解惑。
在归墟沉睡，禁地封印的还是她的本命灵剑。
但穹姒这个名字，在他有意识起确实没听过。
“归墟之主。”
闻沧：“？？”
泠川从玉台上跳下来，下一瞬身影出现在闻沧身侧，“你出息了啊？把这么个玩意从归墟带出来了！你怎么把她唤醒的？”
闻沧弯起唇角，笑得温和无害，温柔的看着穹姒。
姒姒真厉害。
竟是归墟之主。
除了镇守各地或镇压古魔的一些古神外，大部分有名姓的古神也会在归墟沉睡。
姒姒居然是归墟之主……
“小苍龙胆儿挺肥。”
穹姒自顾自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灵茶。
泠川茶品不错，他天道宫的茶一如既往的好喝。
泠川上前一步挡在闻沧身前，“您这尊大神就别和小龙崽计较了，回头有啥去找昜兀和觋浟。”
穹姒抬眼看他，“我要你这的茶，给我无偿供应万年。”
“……啊？”
就这？
“嗯，就不打扰他们夫妻了。”
这百年，小苍龙手艺也让她很欢喜。
不亏。
“行。”
闻沧没插话，两人看起来很熟络。
他打算回头再来问问泠川。
“我来找你是说正事的。”穹姒放下茶盏，看向闻沧，“闻沧，自己找地儿坐。”
天道宫说来好听，穹姒看来却穷的磕碜。
连把椅子都没有。
闻沧眉目含笑，走到穹姒身边，“姒姒，我坐这里可以吗？”
泠川眼皮跳了跳。
他幻听了？
姒姒？
从他有记忆以来，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叫归墟之主。
深呼吸……
再深呼吸！
算了，现在穹姒在，晚点他再盘问这小龙崽！
“你要说甚？”
泠川很快就接受了穹姒苏醒的事实，回到刚刚的玉台边坐下。
闻沧已经挨着穹姒坐下了，见她杯中茶快饮尽，又给她续上。
“古魔底下的魔控制了凶兽穷奇。”
“你见到穷奇了？”
“嗯，小苍龙历劫的星澜界，秘境深处，想借整个星澜界的灵气蕴养复苏。”
“星澜界？”
闻沧插嘴道。
他怎么没有印象。
穹姒看向他，“初见时的秘境，那颗化灵珠。”
闻沧了然，原来如此。
原来当时那珠子内发出的惨烈吼叫，不是幻觉。
泠川蹙眉，他没关注。
当初把闻沧的神魂抽了一缕投入下界，也是随意为之。
天道过于关心下界，就会顾此失彼。
他相信闻沧会得道飞升，却没想到会这么快，所以完全不知道下界的事。
天道尊主虽是他，但每一界都有各界天道，小世界的天道又归相应的大世界天道管辖，各司其职。
“你的意思是？”泠川看着穹姒。
穹姒也看着他，没说话。
泠川撇了一下嘴，“行，知道了。”
意思就是他来当苦力。
穹姒起身，“有事来归墟殿找我。”
闻沧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泠川。
他管辖神域这么久，怎么不知道还有归墟殿？
“嗯。”
泠川应了声，也没起身相送。
闻沧起身，跟上穹姒，“姒姒，归墟殿……”
穹姒给了他一枚玉简，“谈完自己过来。”
说完，她一步迈出，人已经消失在天道宫了。
闻沧看着手心的玉简，通体银白，细看却能看到七彩流光在上面流转，玉简上简单粗暴的写了上个上古字。
归墟殿。
他转头看向泠川，泠川单手托腮，不知在想什么。
收起玉简走过去，“回神了。”
泠川抬头看他，少年身形高大，有点挡视线。
“说吧，想问什么？”
闻沧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多了些认真，“她是归墟之主，为什么从不在神域露面？神域为什么没有她的记载？”
泠川沉默了一瞬。
“因为归墟不是神域该管的地方。”
他视线转向窗外，看着殿外翻涌的云海，“归墟是比神域更古老的存在，天地初开时就诞生了，也是上古神的诞生地。归墟之主……”
他顿了顿。
“我也没见过她几次。上一次，还是昜兀和觋浟神魔大战之前，她来过一次神域。后来归墟封闭，她再没出来过。”
“你们是共同诞生点上古神？”
“……可以这么说。”泠川转身看他，“但那些上古神见了她都要称一声尊主。论资历，她比我还要早一些。”
闻沧沉默了片刻。
“归墟之主，只有一人吗？
“……不然呢？”
“归墟深处石门内，我看见了两张玉椅。”
泠川神色微微一变。
“你看到了？”
“嗯，那是谁？”
泠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开口：“归墟之主明面上的确只有一位，那位应该是背后神明，和她同生同源的存在。我也不知道那位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另外那位几乎就是传说，法身是男是女，名字叫什么，都没有消息传出。
恐怕了解那位身份的人，就只有穹姒了。
“那位是不会醒了是吗？”
泠川看向闻沧：“你问这个做什么？”
闻沧弯起嘴角，又露出那个温顺无害的笑。
“没什么，随便问问。”
几人既然泠川都不知道另一人是否真的存在，那他也不必太过担忧。
泠川看着他那个笑，心里警铃大作。
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
“我先去归墟殿找她，有问题再来找你。”
话落，闻沧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泠川看着他刚刚站过的位置，还有一丝愣神。
归墟之主醒了，那那些回到归墟沉睡的古老神明，是否也会一一苏醒？
以及，闻沧说的那另一人。
只有穹姒知道那人的身份。
他算是天地初开诞生点天道本源，却也从未见过那位更加古老的存在。
罢了，不想了。
倒是穹姒，突然出来，到底是好是坏？
还有，古魔……
若是凶兽复苏，已经准备良久，那底下的万千世界……
泠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打开天道门，召集下界天道化身商议此事。
闻沧按照玉简的指引，直达归墟殿。
他从未来过神域的这片地方。
位处神域之中，规则又超脱神域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