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了。”穹姒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给钱。对吧？”
钱樾：“……”
意思嘛是这么个意思。
但怎么这话她说出来那么奇怪？
像是如意楼占了她们多大便宜似的。
“小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
“行了，想让我们加入你们，可以，一千万两黄金。”
钱樾：“？？？！！！”
钱樾：“……你怎么不去抢？”
穹姒笑得无害，“抢哪有这样来钱快。”
钱樾：“……”
你也知道啊！
就在这时，周德茂带人来了。
他和白天完全不一样，杵了个拐杖，身后跟了十来个人。
“姒姒，这群人来者不善哦。”崽崽嘟囔。
穹姒看着他们乌泱泱的进门，周德茂的人搬了个凳子给他坐下。
钱樾也皱眉看着他们的动作。
这群人，当这是自个家呢？
周德茂也看见了钱樾，心底嗤笑。
如意楼居然派这小子来谈。
毛都没长齐，能谈成什么？
他没把钱樾放在眼里，大喇喇地看向方汀兰和姜秀婷，笑的欠揍。
“二位娘子，考虑好了吗？”
方汀兰深深吸了口气，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但她还是坚定的摇头，“方子不卖。”
周德茂笑容不减，“不卖？”
“不卖。”方汀兰态度坚决，“周掌柜，钱公子，要是你们两家想进货，我们可以谈。买方子，免谈。”
周德茂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跟班们，耸了耸肩。
“听见没有？人家不卖。”
壮汉们发出几声低笑，笑声里满是轻蔑。
穹姒起身，去后院厨房提了个吹火棍。
铁打的。
没人注意到她，说到底，都是因为年纪太小，不被放在眼里。
她要去前面铺子，被一个婶子拉住，“萤儿，你拿这家伙事干嘛呢？秀婷和你娘那边，要不然我们还是安排个人去报官吧！”
穹姒摇头，“吴婶子，不用，你们在后院就好，我会解决的。”
说完，她就出去了。
铺子内，周德茂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二位娘子，我是给面子才来跟你好好谈的。你知不知道，镇上多少铺子想巴结我们醉仙楼都巴结不上？”
“我们东家说了，这方子，你们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否则，”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这铺子，怕是开不起来了。”
方汀兰脸色发白，但还是挺直了脊背。
姜秀婷握住她的手，“汀兰。”
方汀兰摇摇头，刚准备开口，钱樾却率先说话了。
“我当是谁养的狗乱吠呢？原来是王家的狗啊！”
他说话语气吊儿郎当，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坐在凳子上，摇着折扇，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见周德茂朝他看过来，他把折扇啪的一收，“周掌柜，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周德茂站起身，他一拱手，不见恭敬，明显敷衍的做个样子。
“在下不知钱少东家在此，勿怪，勿怪。”
“呵呵，”钱樾也站起身走向他，“王德发好大的威风，竟然给了你这种权利？”
周德茂收回手，“少东家这是要多管闲事？”
“哪里哪里。只不过，我们如意楼也看上了这桩生意。”
“看上与否，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哎，巧了不是？”钱樾啪的一下又打开了折扇，“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坐这儿了。”
周德茂冷哼一声，不再伪装。
“白日我便来同她们谈过，所以先来的是我。”
“钱樾！”
“小爷在呢，干嘛？”
“你敢得罪王家？”
“呵，得罪的还少吗？”
周德茂眼神阴沉，不想再和这个滚刀肉贫嘴，视线扫向姜方二人。
“二位？”
“周掌柜，我想我们说的都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你们继续不依不饶，我们也可以去报官。”
“报官？”周德茂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方娘子，你跟我说报官？你去打听打听，我们醉仙楼在桃溪镇开了五十年，什么时候怕过官？”
他拄着拐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阴恻恻的。
“我劝你识相点，拿了银子走人。别到时候，银子没拿到，店铺也没了。”
姜秀婷忍不住了，手一叉腰，上前一步几乎要指到周德茂的鼻子。
“你个瘸腿缺心肝的，怎么？眼馋我们的方子，也不能仗着自己势大来欺负人吧？还真当镇上是你们家做主了？还说报官没用，怎么？你的后台是官老爷？就算官老爷的家眷在此，也不敢如此大放厥词吧？”
见周德茂脸色阴沉，似乎想动手，方汀兰把姜秀婷拉回去，和那群人拉开距离。
“欺负人？”周德茂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眼，又扫视整个店铺，嗤笑，“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的欺负人！”
话落，他带来的那二十几个人纷纷上前一步，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是吗？”
突然，一道脆生生的女童声音响起。
穹姒单手拿着吹火棍出来。
姜秀婷和方汀兰吓了一跳。
刚刚两人看到她进后院了，当时心里还松了口气。
就算发生什么，只要孩子不在这里，不受伤就好。
两人赶忙上前，想把她带回去。
“萤儿，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后院！”方汀兰语气严肃。
穹姒避开两人要拉她的手，笑的甜美。
“娘亲，姜姨，今天让你们看一套……”她故意拉长音调，“打狗棍法。”
刚说完，在所有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拎着吹火棍上前，速度极快！
一棍子撂倒一个人。
等周德茂的人反应过来，人已经倒了一片了。
抱腿的，抱手的。
鬼哭狼嚎。
其他人纷纷后退，退出了店外。
周德茂震惊的瞪大眼。
穹姒拎着棍子追出去，她速度非常快，下手又快又狠。
几乎是剩下的人刚出店门，就都被撂倒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周德茂带来的二十几个人，无一幸免。
他嘴唇哆嗦着，伸手颤巍巍的指着穹姒，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穹姒拿着棍子转身，慢悠悠的朝他走来。
她没把棍子在地上拖，怕拖坏了地砖，方汀兰她们心疼。
周德茂觉得自己见鬼了。
这小女娃看起来才多大？
“你你你你你！你站那儿！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