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他摆手,别欺负小七了,这事确实是我让他保密的。
你闭嘴,李二狗回头瞪他,他是从犯,你就是主犯!你跑不了,小狐狸这账也得单算!
胡小七趁机从李二狗胳膊底下钻出来,蹿到陈十安身后,露出个脑袋:先生救我!
救个屁,陈十安笑着把他往前推,我都自身难保。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狐狸!胡小七哀嚎,我要回青丘!
回吧,耿泽华淡定地说,回去正好跟你姥姥说说,你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十安去送死的。
胡小七顿时蔫了,尾巴垂下来,耳朵也耷拉着,识时务道: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先生再有事,我第一个给你们打电话,行不?
这还差不多,李二狗哼哼,记住了,再敢瞒着,哥把你尾巴毛全拔了做狐狸毛掸子抽你。
太没人性了!胡小七抱紧自己的尾巴。
四人笑闹了一阵,堂屋里的气氛总算彻底轻松下来。
陈十安看着眼前这三张脸,心里暖暖的,不管前面是什么,至少他不是一个人面对。
与此同时,阴界。
森罗殿内,烛火幽幽,照得满殿影影绰绰。
阎君高坐于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书,眉头微蹙。
这时,一个阴兵进来:“大人,阳界陈镇岳求见。”
殿门被推开,陈镇岳大步走进来,脸色凝重。
陈道友,阎君放下文书,抬眼看他,这么急着求见,所为何事?
陈镇岳没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阎君可知太初此人?
阎君神色微动,点了点头:知道。上古大能,修为通玄,万年之前因触犯天条,被众神联手封印于昆仑墟深处。怎么,为何突然问起他?
陈镇岳心下一叹。
果然,太初这些年一直瞒过了阴阳两界,连阎君都以为他还在封印之中。
那么此次使者公开露面,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再惧怕任何势力?
太初出世了。陈镇岳沉声道。
阎君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太初,出世了!”
陈镇岳把神农架的事说了一遍。
从找到《神农鬼医经》,到三人前往寻找续命汤药材,再到月圆之夜祭坛开启,太初使者现身,留下玉简,邀陈十安前往昆仑虚。
那使者能撕裂空间,随手取物,陈镇岳说,这等修为,绝非寻常。而且他对十安的十安命格和寿元将尽的事都了如指掌,显然这些年他一直在关注阴阳两界,且我认为,所有的乱子……都是他谋划已久。
阎君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你是说太初是玄冥和转轮王背后之人?可有证据?
没有确凿证据,陈镇岳摇头,但八九不离十。玄冥想要重塑阴阳规则,转轮王想要掌控轮回,这些念头,与太初以众生为药,炼制永生丹的传闻,如出一辙。而且时间上也对得上——玄冥和转轮王活跃之时,应该正是封印松动之期。
阎君沉默良久,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
此事……他艰难开口,阴司不能出手。
陈镇岳急了:为何?那可是太初!万年之前众神联手才封印的凶神!你们不出手,难道就指望我们几个老弱病残?若如此,那老子也不管了,回头让小安子接个阎罗位置就完事!
他说完,甩袖就要走。
陈道友!阎君连忙喊住他,我话还没说完,怎气性如此大?
陈镇岳停下脚步,冷冷回头:还有啥说的?
阎君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你先坐。我说不出手,是有缘由的。
陈镇岳没动,但也没再走。
阎君重新坐回案后,缓缓道:明面上,太初并未祸乱两界。他使者现身,留下玉简,邀你徒弟前往,这充其量算是邀约,而非作恶。以此为前提,按照规矩,阳界之事,阴界不得插手。
按照规矩,陈镇岳冷笑,上古凶神,也不归我们凡人管!
你听我说完,阎君抬手,不出手,是明面上的,也是怕打草惊蛇。太初既然敢露面,必有依仗。若阴司大张旗鼓地出动,逼他提前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但暗地里,本君可以在关键时刻,于昆仑墟打开传送。危急时刻,可随时接应你们出来。而一旦太初敢追过来,踏入阴界管辖范围,那么阴司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上方申请神将,将其镇压!
陈镇岳眯起眼睛,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缓缓道,让我们去当诱饵?把太初引到阴界门口,你们再出手?
非也,阎君摇头,是给你们留一条退路。太初的目标是你徒弟,他不会轻易罢手。但若你们能撑到关键时刻,本君打开传送,你们便可全身而退。届时太初若敢追击,便是他主动越界,阴司出手,名正言顺。
陈镇岳沉默了一会儿。这法子确实有几分道理,既保全了阴司的立场,又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但风险也显而易见,他们得在太初手下撑到那个关键时刻!
通道能开多久?他问。
一炷香,阎君说,足够你们撤离。但前提是,你们得活着到传送阵。
陈镇岳没有意气用事,把阎君的话仔细想了一遍。
太初出世,阴阳两界都措手不及,这时候确实不宜打草惊蛇。阎君的方案,已经是眼下最可行的了。
那就说定了,他摆摆手,走了。
陈道友,阎君起身,神色郑重,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小心。太初……非寻常敌手。
知道,陈镇岳头也不回,事关我徒弟的命,我比谁都上心。
他大步走出森罗殿,望了望阴界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向阳界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