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后，杰森说：“我想了想，还是把朋友聚餐和公司欢送会分开办。”
卓然说：“怎么方便怎么来。”
杰森说：“我是担心你们和公司员工不熟。”
卓然笑道：“都是久经社会的，谁还怕和生人打交道啊？”
杰森笑道：“我主要是担心那些员工有压力。再就是人一多，说话不方便。”
卓然说：“看来你已经打定主意了。”
杰森说：“那后天就我们几个小范围先聚一次吧。”
卓然说：“请玫瑰和蔡经理，我们俩，还有谁呀？”
杰森说：“就这几个吧，老廖的家人就等公司聚的时候再请。”
卓然说：“那就找一个地方，吃点东西，喝点酒，聊聊天呗。简单一点。”
杰森说：“外面不舒服，去我家里吧。”
卓然问：“令堂还在这边吗？”
杰森笑得嘎嘎地，说：“在啊。”
卓然说：“我有点怕怕。”
杰森笑道：“不用怕。我已经做通她的工作了。不会再盘问你了。”
卓然说：“不能换个地方聚吗？”
杰森说：“主要我比较宅。刚才还说都是久经社会的人不怕见人呢。”
卓然说：“好啊，你套路我。”
杰森问：“最近忙什么呢？”
卓然说：“筹备开公司的事情。”
杰森收起笑，认真地问：“想好啦？”
卓然坚定地点了点头。
杰森说：“以后有用得着的，尽管开口。”
卓然笑，说：“我当真啦。”
杰森认真地说：“当然。朋友就是拿来用的。”
卓然说：“先谢谢你。”
杰森说：“明天你炒菜啊。让他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卓然欣然同意。
杰森说：“需要什么列个单子，我让司机去买。”
卓然说：“喂喂喂，是你请客呢。”
杰森但笑不语。
卓然说：“回家吧，明天上午要参加莎莎的毕业演出，有时间还要找办公室。”
杰森问：“这不难吧？”
卓然说：“是不难，但要大小合适，租金便宜。也得好好找。”
杰森说：“要不，在我们公司附近租。”
卓然说：“那里租金比别的地方要贵啊。我现在想想节省一点。”
杰森说：“不对，在河面还结着冰的时候，你就应该看到春天花开的样子。你开的是公司，不是工厂。应该租在写字楼集中，相对繁华的地带。而且办公室也不能太小了。该有的功能区都应该有。这样才能让客户第一时间对你产生基本信任。”
卓然说：“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你年纪轻轻的，据说之前也不怎么管理公司，怎么会懂得这些？”
杰森说：“你忘了我从小生活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我们家亲戚多半都是做生意的。各种饭局和聚会，全是聊的生意经，不想听都不行。”
卓然说：“耳濡目染。”
杰森笑道：“小时候觉得好无聊啊，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
喝完咖啡，各自回家。
一进客厅，向姐就从阳台上进来说：“你回来啦？莎莎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卓然问：“她还没有睡吗？”
向姐说：“实在等不到，刚睡着了，临睡前还让我不要睡，一定要等你们回来了，提醒你们，她明天毕业汇演。”
卓然笑道：“这孩子，我记着呢。”
向姐说：“我让她明天早上再说，她说怕你们早起出门了。”
卓然说：“向姐，你早点休息吧，莎莎很快就放暑假了，整天在家里，少不得要辛苦你了。”
向姐说：“嗨，我就是干的这份活。不过要我说啊，孩子的学习还得你们自己抓。我只能管穿衣吃饭睡觉，先说好。”
卓然朝她微微一笑，开了次卧的门打算进去。
向姐说：“还不搬回主卧呀？这夫妻吵架，冷战时间长了，可就真的凉凉啦！”
卓然惊得眉头一挑看着向姐。
向姐用手不停拍着自己的嘴说：“阿弥陀佛，又多嘴了。”
这时，听到大门那边有动静，向姐走到走廊口，把头伸出去看了一眼，小声对卓然说：“毛总回来了。你和他说吧。”
她说罢，一拧把手，一闪身进了莎莎的房间。
卓然站在门口等着。
很快，毛大军就过来了，见到卓然，问：“刚回来啊？”
卓然说：“明天上午九点，莎莎她们汇演。”
毛大军在卓然面前停下脚步，拿起手机说：“哦，我定个闹钟，我们明天早上一起送她去幼儿园，就留下来等着看演出吗？”
卓然说：“是的。”
毛大军擦着卓然朝主卧去了，拧开门，小声说了一句我靠，进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卓然起床后，先看了一下莎莎的班级群消息。
有老师发信息说孩子可以在家里换好演出的衣服来幼儿园，有专门的老师会给化妆和梳头。
卓然先去了莎莎房间里，莎莎还没醒。
卓然把早就挑好的那套裙子拿出来，又配了袜子、去门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鞋子。
向姐正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卓然说：“我去叫莎莎起床。”
向姐说：“好，那我再去煎几个鸡蛋。”
卓然回了莎莎的卧室，小声呼唤着。
毛大军半个身子探进来问：“莎莎还没醒？”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配着中规中矩的黑色裤子，领子上还戴着一只黑色领结。
见卓然看他，毛大军问：“这样穿行不行？正式一点。”
卓然内心觉得没必要这么正式，而且毛大军有点壮，那个黑色领结显得有几分滑稽。
但嘴上只说：“挺好的。”
莎莎醒了，从床上一坐起来就说：“爸爸，妈妈，我昨天晚上一直在等你们，后来就睡着了。”
卓然说：“我知道，你今天演出嘛，你看，爸爸妈妈都已经准备好啦！”
卓然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裙子，也顾不得会起皱，一把抱起了莎莎说：“马上就是小学生啦，妈妈都快抱不动你啦。”
毛大军走近了说：“我来抱吧。”
莎莎紧紧搂着卓然的脖子说：“我要妈妈抱，你先出去，我要上厕所啦！”
毛大军便微笑地说：“好。我先出去。”
早餐，向姐做的烙饼、煎鸡蛋、炒土豆丝、炒瘦肉丝全是干的。
倒是熬了小米粥，只不过也是干巴巴的。
卓然问：“今天怎么全是干的呀？”
向姐说：“莎莎今天有演出嘛，我怕吃稀的你们要上厕所，多不方便呀。”
毛大军说：“考虑周到。”
向姐又说：“吃点烙饼，经饿。跳舞有力气！”
卓然说：“莎莎，向阿姨看好你呢。”
莎莎笑着拿了一张饼递给卓然说：“我和你分。”
卓然分了一半，给她卷了些菜，才递给她吃了起来。
饭后，三个人一起在玄关处换鞋时，向姐说：“看这一家人，走出去多有排面呀。男的帅，女的俊。哈哈哈哈。”
毛大军眉眼舒展地问卓然：“问一下老师，能不能加一个家长？让向姐也一起去吧。”
向姐忙摆着手说：“我不去不去，我在家做好午饭等你们回来。”
卓然还是看了一下手机，才抬头说：“可以加座位，不过要和老师说。”
向姐说：“我不去，我要干活啦！”
说着，人已经进了走廊朝房间那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