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起来后，蔡经理打电话来，约着晚上去打羽毛球。
卓然没心情，便说：“蔡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孩子感冒了，在家照顾孩子呢，下周廖经理他们公司给他举办欢送会，到时候我自罚三杯向您赔罪好吗？”
蔡经理说：“说什么自罚赔罪呢？好好在家照顾孩子吧。下周再聚。”
卓然说：“好的。”
挂了电话后起床，发现自己脸上有浮肿。
卓然并不记得自己有哭过呀？怎么会浮肿呢？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下午又睡太多啦？
洗了个脸，拍了些精华水，感觉好多了。
出来客厅，莎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向姐忙着在阳台上收衣服，茶几上有一盘没吃完的水果，还有一袋拆过的饼干。
到处都是生活气息。
可卓然却觉得对生活没了热情。
莎莎难得地从平板上抬起头问：“妈妈，你休息好了吗？”
卓然说：“休息好了。”
莎莎伸手一指旁边的沙发。
卓然坐了过去。
莎莎马上歪靠在了卓然身上问：“你照顾爸爸累了吗？”
卓然嗯了一声，伸手搂住了她香香软软的身子，和她一起看起来平板来。
又习惯性地说：“看完这一集就学习一会儿吧。不能老是玩呀。”
莎莎装作没听到。
向姐收了衣服进来，问：“你什么时候去医院啊？要不要我做点晚饭，你带过去？”
卓然说：“一会儿再说吧。”
向姐说：“哦好的。如果要做饭，你就告诉我。”
卓然说：“知道了。”
向姐又问：“毛总情况怎么样啊？”
卓然说：“要先做肠胃镜才知道。”
向姐说：“哎哟，那可遭罪了，不能吃东西，那你还不去看着他呀？回来这么久了，没有人在医院不行吧？”
看来在家里还待不下去，卓然点了点头，从茶几上拿了车钥匙出门去了。
才下地库，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卓然才叫了一声妈，那边就问：“卓然，怎么回事呀？我刚才打电话给大军，让你们有时间带着莎莎来吃饭，他说来不了，在医院里。我问你在哪里，他说不知道！”
卓然问：“您打电话给他啦？”
妈妈说：“中午你不是没头没脑打了个电话给小风吗？让你们回来吃饭，又说不回来。我寻思是不是要亲自打给大军，抬举一下他。你们才好过来呢。所以就打了个电话，让你们明天中午带着莎莎过来吃饭呢。”
卓然说：“哎呀，吃什么饭呀。他应酬很多的！”
妈妈说：“你这孩子！我打电话是我抬举他，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可谁知道他说自己在医院。又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没什么事！可真是急死我啦，你们俩是不是吵架啦？”
卓然说：“没有！你别多想了。他一点小毛病，不用人陪护我就回来了。”
妈妈说：“小毛病你也陪着呀，你现在又不用上班！陪他去一下医院怎么啦？”
卓然说：“又不是小孩！”
妈妈说：“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们刚没了孩子，正是互相关心的时候，而且你现在又没有工作，多关心关心他呀！夫妻关系靠什么维护呢？不就是互相照顾吗！”
卓然没说话。
妈妈说：“今天周六，你是不是在家陪莎莎？我和你说，你现在去医院陪着大军，搞不清重点呀？夫妻才是最重要的呀！莎莎她。。。你对她尽到良心就行了！”
卓然违心地说：“您别管啦，我知道啦。”
妈妈又说：“我知道了，能不管吗？一会儿吃完晚饭，让小风开车带我去看看大军呀。”
卓然说：“您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妈妈说：“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呀？啊？我知道了不去看一眼，让人家挑理呀？”
卓然忍不住说：“他有什么资格挑理？他自己做得很好吗？您别搞得这么卑微好不好？我和他结婚，我又没有高攀！”
妈妈说：“谁说你高攀啦？不管有没有高攀，我都应该抬举他呀。我抬举他，他才会对你好！”
卓然说：“好个屁！”
妈妈问：“是不是吵架啦？”
卓然烦躁得挂了电话，开着车就出了地库。
很快，妈妈又打电话来了。执着地响了好几次。
卓然没接。
过了一会儿，小风又打电话来了。
卓然一接起来，仍然是妈妈的声音：“卓然，你不要任性了，不管你们吵不吵架，他现在生病了，你都要管的。否则会加深矛盾的。”
卓然把车停在路边，说：“他自己不爱惜身体，总是喝酒！上次是中风，我伺候了那么久，这次又是胃出血，我送他去医院，他还一言不合就打人，我还要上赶着伺候他啊？我和你说，你也不要过来看他！惯的他！”
妈妈在那边沉默了，过了大概一分钟之久，才低声问：“他打你啦？那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打伤？打到哪里了？”
卓然说：“没事，他打了我一个耳光，我打了他两个！”
妈妈担忧地问：“他人高马大的，你和他打，你会吃亏的。你不要激怒他。”
卓然说：“没吃亏。我打完就从医院回家了。”
很快，妈妈又说：“让我说什么好呢?他打你耳光不对，你扇他耳光更不对。”
卓然问：“我有什么不对？他先打人的！”
妈妈说：“你一个女人，怎么能扇男人耳光呢？除非你不要这个男人了！你这样扇他的耳光，他会倒霉的，会走霉运的！”
卓然问：“那他扇我耳光，就不怕我走霉运呀？我活该被他打呀？”
妈妈说：“他打你，是他不对，可是你这么扇他耳光，更不对。”
卓然说：“你是你，你觉得被打了也不能还手，是你们那个年代女人的思想。我被打了肯定是要打回去的。如果我今天不打回去，我一辈子都会恨我自己。”
妈妈说：“可是你扇了他耳光，他会记仇的，被女人扇耳光，你让他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怎么在你面前做人？”
卓然说：“他恨我，是他的事。总比我恨我自己好受！他被扇耳光抬不起头，我被他扇就抬得起头了吗？”
妈妈说：“你是女人，他是男人呀！是出去挣钱的人！”
卓然说：“我自己也挣钱的。我也不靠他生活的。”
妈妈说：“我和你怎么说不清呢？你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你是不想要这个婚姻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