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说：“有点胆怯自己独立做事。”
杰森笑道：“跟刚才报团旅游一样的心情？”
卓然也笑了，说：“对呀。”
杰森说：“那就克服恐惧。你怕什么呢？找一个自己最熟悉的行业，注册公司，寻找项目，只要有了第一个客户，第一笔生意，后面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干啥浪费自己的才能？”
卓然问：“真的吗？我觉得挺难的。”
杰森说：“每个人迈出第一步都很难。但是你还年轻，总要学会自己行走。你觉得现在的婚姻关系，还是像上一代人只经结了婚就认准这个人，就会不管恩爱还是争吵，都一辈子捆绑在一起吗？”
卓然摇头。
杰森说：“现在的婚姻就像下载软件一样，需要就下载，别人不需要了分分钟卸载。像手机卡绑定那些小程序一样，随时有可能解绑。”
卓然说：“这才是渣男该说的话。”
杰森说：“我建议你多一点渣女体质。多挣点钱在手上，管老公跑不跑，他跑了正好换一个。至于有没有孩子，也没那么重要了。你有自己的事业，有精神寄托。”
卓然说：“就算有其他精神寄托，如果没有孩子，也是遗憾。”
杰森说：“这个世界上的遗憾多了去了，你问十个人，九个人心里都有遗憾。你凭什么事事如意？事与愿违是人生常态。”
卓然说：“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什么信服力。”
杰森说：“我也有遗憾呀！谁都有。”
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两名侍者端着两只托盘进来了。
一只托盘里放着两只锡纸包裹的东西，另外一只托盘里是两副餐具。
侍者说：“先生，女士，你们的烧鸡已经烤好了。要打开吗？”
杰森说：“我们自己来。”
侍者说了一声好的，出去了。
杰森戴上手套后，说：“两只鸡，我们各吃各的。吃饱喝足了回去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崭新的自己。”
他拿出一只锡纸包的着鸡，放在了一只空盘里。
扒掉锡纸，露出了一只完整的鸡来，外皮金黄金黄的，冒着腾腾热气。
杰森说：“我们大概率只有这一世为人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注意力聚集在自己身上呢？吃好睡好，活好。”
他把这只鸡推到卓然面前，说：“吃吧。”
说罢，把另外一只锡纸扒掉，露出同样金灿灿的一只全鸡来。
两人也不客气，都撒了自己那只的一条鸡，吃了起来。
外皮很糯，里面的肉很嫩滑，而且很紧实，汁水四溅。
香气很单纯，应该没有过多使用调味料。
吃到一半，卓然已经半饱了，心情也好多了。
给两个人重新倒了茶，端起自己那一杯慢慢喝着。
看着杰森吃了一会儿，卓然问：“你是我说现在应该聚焦在挣钱上？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
杰森点着头说：“孩子的事情，尽自己的全力，有是缘份。哪怕最后没有，也不用伤心。你努力过就行了，最得要的是过好自己这一生。”
卓然说：“你说的也对。”
杰森又笑道：“千万不要和你说没有孩子，你的人生不完整啊！孩子不是你的附属品。孩子是孩子，你是你。”
卓然说：“这一点我知道。我觉得你的思想，一会儿像00后，一会又像老人。”
杰森说：“有吗？”
卓然说：“有啊。”
杰森哈哈大笑起来。
卓然喝了一杯茶，也继续吃了起来。
这一天，两个人一人吃了一只鸡，喝了许多茶，聊了许多话题。
起身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出了包间，院子里的人依然很多。
这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拨客人了，说不定已经换了好几拨。
卓然抬起头，天上繁星点点，每一颗都那么渺小，却那么明亮。
开车返回的路上，毛大军打电话来了。
卓然一接起来，毛大军就问：“媳妇，这么晚还没回家呢？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声音里透出温柔来。
卓然说：“不用了。我和球场里的朋友在一起吃饭。”
毛大军说：“吃完了吗？”
卓然说：“已经吃完了，正在回家的路上。”
毛大军说：“那你慢点开车，我在家里等你。”
卓然说好。
挂了电话，杰森问：“姐夫打来的？”
卓然嗯了一声。
杰森笑道：“看来感情还不错。”
卓然说：“别笑话我。”
又问他：“这次在这边能待多长时间？”
杰森说：“说不准。本来准备多待一段时间的，可是，听说我妈要过来。”
卓然问：“你妈妈过来啦？”
杰森说：“还没有来，我听琳达说过我妈想过来看看。她如果过来了，我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卓然问：“是因为老廖要调走的事情过来的吗？”
杰森摇头，说：“不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事情来。也许就是想吃家里阿姨煮的菜了吧。”
卓然又问：“老廖什么时候去深圳呀？最近他都不去打球了。”
杰森说：“应该这个月底就要调过去。”
卓然说：“我还答应莎莎，在他们调去深圳之前，约上多多和莎莎再去野餐一次呢。”
杰森说：“他这个周末应该会回来的，你可以提前一两天约一下他。”
卓然说：“好的，到时候我就说莎莎想和多多一起玩。”
杰森说：“别忘了，还有我。”
卓然笑道：“忘不了的，对了，你们新经理招到啦？”
杰森说：“差不多了。”
到中山市区后，杰森问：“我是送你回去？还是送你去球场开车？”
卓然说：“送我去球场吧，我把车开回去。”
到球场后，各自驾车返回。
卓然回家时，毛大军靠坐在床上睡着了。
卓然轻轻叫他：“大军，大军，躺下睡觉。”
毛大军睁眼问：“才回来？”
卓然说：“是的。”
毛大军重新闭上眼睛，顺势滑下去，躺下睡着了。很快就打起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