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搂着卓然的脖子闹得正开心呢。卓然下意识的想推开她，一个人清静清静。
可手挨到莎莎的后背时，改为了默默的搂着她。
莎莎又抱着卓然亲了几口，见妈妈没反应，她也安静下来了。
卓然在她耳边说：“别动。你想让妈妈陪你，那就陪妈妈躺一会儿。”
莎莎说：“好吧。”
真的不动了，母女俩一直静静地躺着，连姿势也没有换。
直到向姐的声音响起来：“卓然，莎莎，你们起来吃饭啦。卓然今天怎么睡这么久呀？是不是不舒服呀？”
卓然说：“没有，马上就起来。”
莎莎已经爬了起来，坐在飘窗上说：“妈妈快去洗脸换衣服，我在这里等着你。”
再不起来，就说不过去了。
卓然如行尸走肉般起床去洗脸，换衣服，带着莎莎吃饭。
又开车带着她去上课。
莎莎进了课室里，卓然和其他家长在休息区里坐了一会儿，信步出来到了大街上，在人行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过去。
卓然叫了一声妈，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妈妈在那头问：“卓然，有什么事吗？艳群又不舒服了，我给她弄点橙汁，一会儿打给你。”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离手机很遥远，还有嗡哗的声音。
卓然猜，妈妈应该在榨汁了，手机大概放在灶台上。
卓然说了声不用了，就挂了电话。
过了十来分钟，妈妈又打过来了，问：“卓然呐，刚才有事吗？”
卓然说：“妈，孩子没了。”
妈妈在那头啊了一声，问：“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哎哟，我的心跳得怎么这么快！”
卓然又说道：“没事。我就是和您说一声。您忙吧。”
妈妈说：“卓然，千万别难过，你和大军还年轻。这个孩子和你没有缘份，下一个更好。”
卓然哭出声来了，妈：“我好累。”
妈妈有些六神无主地说：“那怎么办？我去陪你几天吧。”
卓然说：“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妈妈小心地问：“大军没有说什么吧？”
卓然说：“我还没跟他说呢。他能说什么呀。”
妈妈说：“他不会嫌弃你吧？好好跟他说，别伤了和气，啊？听到没？”
卓然说：“妈，先挂了吧。”
卓然自己把电话给挂了。
一个人沿着马路，边走边流泪。
更多是哭自己，哭自己的苦，哭自己的不容易。可天不遂人愿。
至于和那个孩子，并没有多少感情。
又走了一会儿，看时间莎莎该下课了。
卓然便又倒回去，接了莎莎一起回家。
从地库里进电梯，上楼时，居然遇到向姐也乘电梯。
大家便一起上楼，向姐说：“莎莎，回去了我给你洗澡，你妈妈累了，让她休息。”
莎莎看卓然。
卓然说：“听向阿姨话。”
向姐说：“阿弥陀佛，这世上啊，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凡事想不开，只会苦了自己。”
卓然冲她笑了笑。
进屋后，卓然便回了主卧里。
这一天晚上，毛大军回来时，卓然还没睡。
他进门的时候，似乎呆了一下，看着坐在床上的卓然，问：“今天打电话怎么不接呢？睡着啦？”
卓然说：“大军。咱们的孩子没了。”
毛大军瞪大了眼睛，双眼皮向上挑了几下，走到飘窗上坐下后，才问：“你说什么？”
卓然把手机里别人发来的报告翻出来，把手机递给了他。
毛大军看完，把手机咚一声放在了飘窗上，说：“没事，我们找时间再过去。”
卓然说：“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躺在那里有多难受？每一次等待有多么煎熬？我今天有多么失望？”
毛大军起身坐到床上来，伸手搂过卓然，一言不发。
卓然把头埋在他怀里呜呜哭着，说：“你一点都不理解我，你一点都不心痛孩子。呜呜呜呜。”
毛大军沉声说：“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只能面对现实。”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卓然听了还是觉得过于理智了。
很快，毛大军又说：“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和你抱头大哭吧？”
说的也有道理。
卓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安慰，又哭了几分钟，主动离开他的怀抱说：“你去洗澡吧。”
毛大军问：“是不是那个地方水平不行啊？要不让他们把钱退给咱们吧。”
卓然问：“你什么意思啊？”
毛大军说：“如果实在没有缘份，就不要强求了。人生哪有圆满的呀。”
卓然说：“你快去洗澡吧。”
毛大军去了卫生间里。
卓然躺上，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毛大军出来，上了床，默默地搂住卓然。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中午，卓然吃过午饭正准备回房间。
妈妈打了电话来，说是已经到市里了，一会儿来家里看卓然。
卓然说：“不用啦，我挺好的。”
妈妈说：“如果在老家那是没办法，我在这边，不去看看怎么能放下心呢？”
卓然问：“您在哪里？我去接您。”
妈妈说：“不用，我一会打个车就到了。”
卓然说：“那我去楼下等您。”
妈妈说：“过半个小时再下楼吧。去早了太阳晒。”
说罢，就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