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慕容正德,姚先生一众,跑到冰火窟,看见众魔龙王在密谋。
陈禺找回藤原雅序后,众人也没有在藤原雅序的话题上继续下去。松浦风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慕容正德,“慕容先生,现在波斯人虽然可以离去。但你也看出,波斯人中,还有不少并不打算就这样善罢甘休。如果他们一定我们血债血偿,你说大家该咋办?”
慕容正德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了呢?你今日不服,但你现在打得过毛骥,打得过明军吗?”
松浦风闻言,也不怒,只是“呵!呵!呵”!地笑道,“这个问题确实难答,所以连足智多谋的慕容先生都放弃不想了。”
慕容正德道,“难不成各位还有高招?”
松浦风说,“高招嘛……正在想,还未想到,但慕容先生,你不能因为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破罐子破摔。”
慕容正德望向松浦风,正色道,“什么破罐子破摔?”
松浦风却略带戏谑地说,“慕容先生为什么破罐子破摔?若然我没有猜错的话,先生是想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图一个痛快,不错吧?”
慕容正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
松浦风继续说,“所以说,慕容先生,你要分清敌我……”他只把话说了一半,却没有把话说完,反而转头望向姚先生,说道,“姚先生,在下不是天朝上邦之人,言语粗鄙,可能词不达意。既然毛骥将军愿意做仲裁,我相信你们也是公正的。你且听听我接下说的话有没有道理。如果没道理,就当我在放屁,如果有道理的话……”他又把视线转回慕容正德身上,“如果有道理的话,还请慕容先生不要太过死板,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姚先生本来对于他们聊的话题就像了解,现在松浦风主动提出要问自己,自然顺着他所说,道:“龙王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松浦风说,“你们唐宋的时候,就有了衙门,用作断案。包龙图就一直是我敬仰之人。”
陈禺在旁听得暗暗好笑,心道,松浦风,你一个经常抢劫掳掠的大倭寇去敬仰包拯?只怕人家一见你就命令下属拉开闸刀,把你腰斩了。
但松浦风却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继续着自己的表演,“所谓衙门,就有断案,分黑白,好量刑。原告人可以申诉主张,但衙门也要酌情而定。总不能所有的说法,全听原告人的吧?”
姚先生,听到此处已经明白松浦风的意思了。显然他的意思是要这次审判中,为原告设置一条底线,原告的要求不能超过这条底线。
姚先生道,“这个听了确实有道理,就不龙王觉得波斯光明神教的主张的界线能定到哪里呢?”
松浦风见姚先生同意自己的说法,立即露出了豺狼一样的微笑,道:“这个好说,大家过去曾经有很大的过节,但我想事出有因,并不能全部是我们的责任吧?只能算我们出手过重,所以才导致悲剧。既然大家都知道悲剧,所以我想……”
松浦风把眼神转向慕容正德,然后才说,“所以我想无论如何,都应该保下慕容先生。”说着又把眼神转向其它人,问道,“大家说是不是呢?”
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贺当即附和,“松浦前辈所言甚是,我们不能认个错要损失一个重要的人。”其它人都没有都没有异议。
姚先生也觉得松浦风提出这个要求,其实并不过分。于是顺着松浦风问的话题问,“这个提议本身也无什么问题,但如果对方不同意呢?你们打算怎样?”
松浦风,嘴角一笑,道,“若他们不同意,我们就做出姿态宁为玉碎,不作瓦全。”
姚先生问,“所以如果对方不同意,松浦先生就要和他们开战了?”
松浦风说,“当然不会,何其艰难才换得今日的和平,我们只是做出姿态,向他们施压。”
姚先生将信将疑地望着松浦风,一会儿,才问,“如果他们继续坚持原来的决定呢?”
松浦风笑道,“这时候,就需要毛骥将军展现德威,做出仲裁了。”
姚先生低下头,心中不停地盘算着松浦风的提议到底哪里有问题,从表面上看,好像处处都理所当然,不存在任何破绽。
陈禺和藤原雅序也在沉思着松浦风的提议到底有没有破绽。他的提议只是让自己一方统一口径,向对方施压,表现出态度,然后让对方退让,而争取的,只是自己这一方的要员能得以保存。听起来确实是真的是无懈可击。
……
松浦风见众人都提不出异议,转头对慕容正德说,“慕容先生,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们了,我们是真真正正在一起的,断然不能让你犯险。”
慕容正德也确实想不出松浦风的提议有什么问题,只是他是真的不敢相信,松浦风会出来保自己。但慕容正德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方法,铜先生,黄彦默,独孤残雪他们如何看?”
松浦风道:“他们当然同意了,慕容先生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他们?他们和慕容先生的交情,不是一直都胜过我吗?”
松浦风见慕容正德还想问些什么,抢先笑道,“慕容正德是不是想问,他们三人现在在哪里?”
这也确实是慕容正德的其中一个问题,于是慕容正德就点点头……
松浦风说,“正因为他们先同意,所以他们在山下,应对其它人,我们上来这里说话,一来是避开众人耳目,二来也是告知新来的第八位龙王……”说完望向服部承政和藤林高贺。
服部承政当即笑道,“松浦大人哪里话,我还不是龙王。”
松浦风说,“快了!快了!这件事若非服部兄的相助,哪里能办成。这件事情结束后,我一定第一个支持服部兄成为第八个龙王。”
服部承政当即向松浦风致谢,“松浦大人,哪里话。为组织奔走,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慕容先生对我有大恩,我怎能忘记。”说着面带微笑目光扫过陈禺和慕容正德。
说着岳南也上来祝贺,“若计划真的可行,那就甚好了。我们既能保存慕容先生,又能新添两位足智多谋的龙王。”说着又把目光转向陈禺,继续道,“再加上几日前新添的少年英雄,我们沧海七龙王,可是说得上是蒸蒸日上了。”
松浦风趁机说道,“岳先生,如果服部先生也加入,就不是七龙王了。”
岳南哈哈大笑起来,举起茶盏道,“是我失言,是我失言,对!对!对!是八位龙王。”说罢把茶盏中的茶一饮而尽。
藤原雅序,陈禺,姚先生,慕容正德既然想不出问题何在,自然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四人总是觉得这件事情在哪里不对。
一直沉寂的齐田仰斋,忽然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既然大家都想好了说法,我们就马上回去,准备下午和波斯光明神教对质。”
众人只得表示同意。
大家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齐田仰斋和仇天冥,纷纷下山。
出了冰火窟,洞里炎热之气全消,又是半山上感受到冰凉的海风。一热一冷确实让人精神一震。陈禺握住藤原雅序的手,但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这次真气传输过去,柔和得多,还让藤原雅序不要运功,静静接受真气就好了。
……
岳南拉着慕容正德说话,两人走在队伍中间。
陈禺和藤原雅序故意在队伍中堕后,两人聊起之间发生的事情。
藤原雅序解释道,之前和陈禺发足奔跑,和陈禺真气相连,不觉得有何问题,后来陈禺出去处理姚先生和慕容正德的事情后。她就开始觉得全身疲倦,还有点儿发冷。
陈禺知道这些真气消耗过度的情况,但在奔跑的时候,自己明明把真气输给藤原雅序,没有理由藤原雅序的真气会回落得这样快。
于是帮藤原雅序把了一下脉,确认藤原雅序的真气基本依旧,只是修为退步了些许。心道,这应该是她怀孕后有了忌口,又因这段时间事情繁忙,身心疲倦,再加上练功的机会少了。练功本来就是逆水行舟,如此诸多客观因素作用到她身上,她修为退步再所难免。
藤原听了陈禺的解释这才安下心来。
她继续解释道,就在自己感觉全身不舒服的时候,当时仇天冥路过,竟然就把自己顺走。当时自己也是十分害怕的,因为当仇天冥提着她,像拎小鸡,跑到一处空地的时候,那里还有服部承政,藤林高贺,和岳南在等着。
上到冰火窟,仇天冥帮她把脉,输入真气后,她才身体稍感觉好一些,当即自己就打坐。
陈禺听完后才知道,原来仇天冥并不是掳走藤原雅序,而是救走她。心道,反而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但随即又想到好像不是这样,如果事情当真是藤原雅序所说的情况,那么桑老大为什么要用铁囚屋留住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提示,可能铁囚屋就直接关住自己和师父慕容正德,更不知道会关到什么时候了。而且桑老大显然是知道藤原雅序被仇天冥带走,所以才能在惊恐之下给出正确信息,让自己把找到冰火窟的。所以桑老大想留下自己,慕容正德,和姚先生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是接触过藤原雅序所说的那支队伍的。
陈禺更想到,假如自己和师父慕容正德,都被关在铁屋。冰火窟里面的对话又会不会是另一番意思?
还有,他们弄一个,假藤原雅序出来到底是何用意?
一大堆想不通的问题,缠绕在陈禺的脑海中。
……
不过冰火窟本身距离山脚不算很远,一众人很快就回到原来和波斯光明神教高层对峙的空地上,岛上的从仆早已摆好四排桌子,别处草地上还留了让旁听者端坐的位置。
毛骥见二人回来,连忙上前问二人去了哪里。
两人于是把出去找慕容正德,到见到慕容正德和姚先生交手,最后一起去了冰火窟的事情,从头到尾告知了毛骥。
毛骥听完竟然没有半分惊疑的神色,好像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一样,说道:“既然大家都能回来,那就好了。”
说着又转头望向陈禺,说:“其实很多事情,你不用太悲观。事情未必真如你所想。”
陈禺觉得他好像话中有话,还想问,却见毛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藤原特使身体不适,我也略懂一点医术,我先帮藤原特使看看。趁现在对质还未开始,我想请你帮我去找一个人问问。”
陈禺问,“找谁?”
毛骥说,“岛津义潮!”
陈禺问,“找他问什么?”
毛骥说,“问他如果一会儿要打起来,他帮哪边?”
陈禺一怔,怎么毛骥会这样问?难不成他已经看到了两边必然谈不妥?但仍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岛津义潮这个不会作壁上观吗?”
毛骥说,“他当然会,但他更会投机!他这种人,绝对相信他自己的判断,他会理所当然地投机到对他自己有利的一方去。”
陈禺被毛骥所言点醒,马上想到,三斩行刺足利义满的那一次,岛津义潮就是进行了一投机。当时,陈禺,广拙道长,圆灵大师,藤原雅序全部虽然都在场,但全部都被其他高手拖住。是岛津义潮用近乎赌博的方式,吓走了要过来刺杀足利义满的最后几个杀手。
现在对于岛津义潮同样是一场豪赌。假如最后波斯光明神教和沧海七魔龙真的谈崩,还要动手的话。岛津义潮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下注的机会,无论哪边赢了,只要他能分到失败的那方的遗产,哪怕只有其中的三分一他都足可以弥补过去一年的损失了。
陈禺忽然问:“如果两边真的火拼起来,结果就真的这样难猜吗?波斯光明神教高手虽然多,但应该没有人能顶住黄彦默,独孤残雪,和仇天冥。”
毛骥说,“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就不会一对一的打了!另外,黄彦默虽强,但如果他面对的是岛津义潮手下的六大高手围攻呢?”
陈禺立即想起那个晚上自己被岛津义潮带着六大高手围追堵截。知道如果真的是这六个人围攻,黄彦默确实也不好对付,也就能求个自保,要取胜确实困难。
陈禺闻言就领命而去,毛骥也拿出金针,准备帮藤原雅序行针。
陈禺怀疑着冰火窟上的对话,也不止岛津义潮的想法,对质答辩迫在眉睫,最终将会怎么进行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