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刚落下。
周正眼前的景象再次流转，化作三道门户。
第一道门户上，写着一个“心”字。
第二道门户上，写着一个“法”字。
第三道门户上，写着一个“缘”字。
周正想了想，走向第一道门户。
推门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了全身。
眼前景象一变，他出现在一片茫茫虚空之中。
虚空中，有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方才那道虚幻的身影。
“道心考验，问汝三问。”
那身影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第一问，汝为何修道？”
周正闻言，微微一怔。
为何修道？
这个问题，他从未认真想过。
当年在玄天宗，修道是为了活命。
成为散修之后，修道是为了找一条出路。
入了九天阁，修道是为了......为了什么？
周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起初为活命，再后来为出路，如今......”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为走得更远。”
那身影闻言，未作评价，只是继续问道。
“第二问，汝可曾后悔？”
后悔？
周正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曾。”
“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有何可悔？”
那身影又问。
“第三问，汝之道，可有尽头？”
尽头？
周正忽然笑了起来。
“道无止尽，修无止尽。”
“若说有尽头，那便是身死道消之时。”
“在那之前，每一步都是向前。”
那身影沉默了片刻，忽然点了点头。
“三问已过，汝可过关。”
话音落下，虚空消散。
周正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第二道门户之前。
他推门而入。
眼前是一片浩瀚的星空。
星空中，无数光点流转，彼此交织，构成一幅玄妙的画卷。
那身影再次出现。
“法之考验，观星悟法。”
“此处星辰，皆为本座以空间道韵凝聚。”
“汝需从中领悟一门术法，方可过关。”
周正闻言，盘膝坐下。
他目光扫过那些光点，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可那些光点流转得太快，彼此交织得太复杂，根本无从下手。
识海中，王携的神念缓缓泛起。
“这些星辰的运转，暗合某种规律。”
周正在心中应了一声。
“我也看出来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参不透。”
“不急，慢慢看。”
两人便这般静静观看着那些星辰的运转。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周正忽然心中一动。
他发现那些星辰每运转一个周天，便会有一瞬间的停顿。
那停顿极短，可就在那停顿的瞬间，所有星辰会同时静止，然后以一种全新的轨迹开始运转。
“这是......空间的翻转？”
王携的神念也带着几分惊讶。
周正沉浸在那份感悟之中。
那些星辰的运转，看似无序，实则每一个周天都在翻转空间。
它们从一个点直接跨越到另一个点，这便是空间之力的运用。
周正参悟着这份意蕴，心中渐渐有了明悟。
他抬起手，尝试着凝聚一道灵光。
那灵光在他掌心流转，渐渐凝成一枚符印。
周正看着掌心的符印，忽然心念一动。
符印化作一道流光，下一瞬便出现在星空的另一端。
“这是......瞬移？”
王携的神念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周正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但方才那一下，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空间的波动。
那身影再次出现，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能以如此短的时间领悟空间之道的粗浅运用，倒是难得。”
“汝可过关。”
话音落下，星空消散。
周正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第三道门户之前。
他推门而入。
那身影出现在虚无之中，这一次，他的面容清晰可见。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如沟壑，眼中却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缘之考验，最是简单，也最是玄妙。”
“本座在此留下三件物事，汝需以缘法取之。”
“能得其一便是证明与老夫的传承有缘。”
“若无所得，便是无缘，汝就此退走。”
他说着，抬手一挥。
三道光芒自虚无中浮现，悬浮在周正身前。
第一道光芒中，是一卷玉简。
第二道光芒中，是一枚玉符。
第三道光芒中，是一团混沌的光影。
周正看着这三道光芒，眉头微微皱起。
玉简，或许是功法。
玉符，或许是符宝。
而那团混沌的光影，又是什么？
他尝试着探出神识，去感应那三道光芒。
玉简对他毫无反应。
玉符也对他毫无反应。
只有那团混沌的光影，在他神识触及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
周正心头一动。
他收回神识，再次探出。
这一次，他将注意力都放在那团光影上。
光影颤动得更加剧烈。
周正抬手向那团光影抓去。
指尖触及光影的瞬间，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
那些信息杂乱无章，有画面，有声音，有文字，有意蕴。
它们彼此交织，在他识海中翻涌。
周正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整个脑袋都要炸开。
王携的神念急忙涌出，帮他稳定住了识海。
两人合力，花了不知多久，才将那些信息整理出一条脉络。
那是一幅地图。
一幅......通往某个地方的地图。
而那地图上标注的位置，竟是......九天阁？
周正看着那幅地图，心中满是疑惑。
这位前辈留下的传承，为何会指向九天阁？
他正想着，那身影忽然开口。
“此物名为虚空图，记载着本座当年游历四方时，发现的七处空间入口。”
“每一处入口，都连通着一片未知的空间。”
“本座穷尽一生，也只探索了其中三处。”
“余下四处，便留待有缘人。”
周正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连通未知空间的入口？
他正要细问，那身影却已开始消散。
“考核已毕，汝可入内。”
话音落下，混沌消散。
周正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殿门之前。
殿门，已经打开了。
离幽和赵曜站在门内，正看着他。
“王道友，你终于过了。”
离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你再不出来，老夫还以为你困在里面了。”
周正笑了笑，踏入殿门。
殿内极为空旷，而大殿正中，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的光晕。
每团光晕之中都有一件物事。
“这便是那位前辈留下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