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时候,大家已经从坟地回到了宋家。
钟冥和林成材的总账已经结完了,两边都在收拾着东西。
见祝平安来了,林成材打了个招呼。
“平安,你咋来了?”
祝平安上前答话:
“林叔,我今天没什么事,顺路过来的。”
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过,林成材也就没当回事。
他一指西厢房:
“你师哥在那屋里呢,你直接过去吧。”
“行,那您先忙着。”
祝平安按着林成材指的方向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钟冥。
这西厢房里此时除了钟冥外,张大凤的儿子胡怀福也在其中。
钟冥虽然方才在电话里把事情说过了一遍,到底还是又细细地讲了一下方才的情况,胡怀福则在一旁时不时地补充一下。
对于祝平安的本事,胡怀福也是知道的。
眼见着情况说差不多了,赶紧把东西从抽屉里取了出来。
“您看看,就是这个东西,您认识吗?”
祝平安接过后看了看,又问了下这东西被放的具体位置。
在听了胡怀福的回答后,祝平安稍做思考后,这才开了口。
只是他没有直接做回答,而是提出想把木牌要走:
“这东西不能留家里,交给我处理吧。”
“还有刚才我听我师哥说,那人来的时候还给了你们一个白包,能不能也拿给我看下?”
对于把木牌给祝平安,胡怀福没什么意见。
虽然祝平安也没做什么解释,可人家是干什么的,人家可是这十里八乡的大师。
他说要拿走,那就让人家拿走。
问?问什么问?
回头问出点自己不爱听的,或者问出点吓人的,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干。
胡怀福这人看着本分,可他还真就不是笨人。
所以在祝平安说出拿走这句话后,胡怀福没有任何意见地就同意了。
至于那个白包,胡怀福也没多做思考,找了个由头从自己父亲那要来了。
他留了个心眼,没说是祝平安要看,也没把那木牌的事告诉父亲宋建国。
父亲和母亲年纪差不多,这些事可不敢让他操心。
胡怀福还想让父亲多陪陪他们呢,好多事就不能真跟老人说实话。
拿着白包出来,胡怀福交到了祝平安的手里。
祝平安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
钱倒是没有问题,扎扎实实的三万块钱,还是连号的。
但那个白包却不大对劲。
祝平安把里面的钱抽出交给了胡怀福。
“钱的话尽快存去银行吧。”
“这个白包也不能留,和木牌一样我都要拿走。”
胡怀福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就应了下来。
不过现在他还有个事不放心。
“祝大师,您说我用不用上坟圈那边守几天?”
“我担心他们还回来。”
这个担心倒不是多余。
虽然具体情况他没有问,但东西都不能留,说这里面没事才有鬼呢。
祝平安知道对方的担心:
“不放心的话就看个一天就行,过了今天十二点,没事也就没事了。”
钟冥此时也接了句话:
“要是还不放心,给您母亲坟前安个监控。”
村里虽然监控基本都覆盖了。
但坟地嘛,一般都在坟外面的空地上。
这地方有个看不到的也是正常。
钟冥这话倒是点醒了胡怀福。
没错啊,装个监控都踏实。
万一真来人了呢,还能有个后手。
胡怀福说干就干,跟着钟冥他们一块去了镇里头。
钟冥他们是回白事店,胡怀福则直接去里面找了安监控的人。
东西收拾好,钟冥让陈哥早点回家。
“对了,这个是我让平安准备出来的水晶。”
“陈哥你一块拿回去吧。”
往常呢,陈哥拿钟冥的东西那是一点负担都没有。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这东西可是人家祝平安店里头的。
钟冥说是福利,可陈哥却清楚的很,这钱啊他也不能给人家祝平安。
陈哥这人可不是爱占便宜的。
他跟祝平安之间来回推了两把,可手里的钱就是塞不到祝平安的口袋里。
陈哥都急了:
“哎,我说平安啊,你要是不要我的钱,这才是和我见外。”
“我呢给的也不多,我就意思意思,你啊就收着吧。”
“这东西不是都说得自己请得才显得心诚嘛,这你不要我的钱,不就等于是我白来的了,那我这心里头也打鼓他万一就不灵了呢。”
“你就当是让我心里踏实,赶紧收下吧。”
祝平安一看陈哥这是认真了,没办法只得接过了钱。
从那沓钱里里面数出八百后,剩下的都还给了陈哥。
“这些就行了。”
陈哥一看这情况,知道再说也没用了,索性接过东西出了店门。
算了,这师兄弟两人都这脾气。
以后事上再算吧。
眼看着陈哥的车子走远,钟冥这才对着祝平安问道:
“那木牌和白包是什么情况?”
祝平安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师哥,说太多呢,我估计你也听不懂。”
“大概情况就是,这两个东西,一个是阵眼,一个是引物。”
“只要在今天半夜十二点前,木牌还在坟旁,白包还在宋家。”
“那么过了半夜十二点后,这些东西就会开始吸这宋家的运数。如果运数吸光,就会继续吸命数。”
“做法不算高明,但胜在起效快。”
“这段睿……八成是想灭门啊。”
祝平安说到这里,放在桌面的另一只手,开始轻轻敲打起了桌面。
“不过为什么这么做?”
祝平安这一问后,坐在对面的钟冥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这两天一忙给我忙糊涂了,忘了和你说这里面的事。”
“那个姓段的老头,他出事了,前两天的时候住院了……”
这事没说,钟冥还真不是故意的。
开始的时候他是想等赵大宝把消息透过来,然后再和祝平安说。
谁想一向消息灵通的赵大宝,这一次竟然这么久没有动静。
再加上这两天出白事,钟冥一时就没想起这一茬来。
要不是祝平安在那嘀咕,钟冥保不齐还想不起来呢。
他这边正准备和祝平安说一下,这段书礼还有胡怀福亲爸之间的恩怨。
结果刚起了个头,门外就开来了一排车队。
赵大宝从中间的一辆车上跑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进门就来了一句:
“大新闻,大新闻啊!段家老爷子,快不行了!”
赵大宝说完,眼看着两人没什么反应,十分诧异地问道: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