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垃圾，总算清理干净了。”
沈柠将最后一支品相完好的突击步枪扔进仓库的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脚边摇着尾巴的哮天说道。
“汪。”哮天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像是在邀功。
“嗯，你也有功劳，等会儿给你加餐。”沈柠心情不错地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转身回到了主控室。
屏幕上，外界依旧是一片风雪交加的末世景象，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丧尸晃荡到庄园附近，然后被高压电网瞬间净化，连个响都听不见。
“哮天，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安分一段时间了？”
沈柠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
“外面的世界太吵闹了，总有些苍蝇嗡嗡叫，影响心情。”
她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殷红的液体，“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闭关十五天，谁也不见。”
“呜？”
哮天歪了歪头，似乎在问她要做什么。
“当然是，提升自己。”
沈柠轻笑一声，一口饮尽杯中酒，意念一动，便带着哮天一起消失在了主控室。
……
仙府空间内，景色大变。
“我的天，”沈柠看着眼前的景象，连她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这长得也太好了吧。”
原本只是刚刚没过脚踝的聚灵草，此刻已经长到了半人多高，形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青色海洋。
风吹过，草叶摇曳，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在空气中荡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哮天，你闻闻，这味道怎么样？”沈柠伸手从旁边拔下一株聚灵草，递到哮天鼻子底下。
“汪汪。”哮天兴奋地叫了两声，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草地里，四脚朝天地打起了呼噜。
“没出息的家伙。”沈柠笑骂了一句，也不管它，自己走进了这片灵草的海洋。
她伸出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握，指缝间竟然有湿润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正顺着她的指缝滑落。
“灵气都浓到结成水了？”沈柠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她不再耽搁，运转灵气，如同一个最高效的收割机，无数聚灵草被连根拔起，飞向不远处的聚灵阵。
地下三层的聚灵阵，原本的阵眼和凹槽里镶嵌的都是灵石。
“系统，帮我把灵石都取出来。”
沈柠一声令下，聚灵阵上的灵石便自动飞出，落在一旁。
她双手掐诀，将堆积如山的聚灵草源源不断地压缩，提纯，最后化作一股股青色的灵气洪流，尽数填充进了那些凹槽之中。
嗡。
当最后一个凹槽被填满时，整个聚灵阵猛地一震，爆发出比之前强盛十倍不止的青色光芒。
“好，”沈柠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磅礴灵气，“就是现在了。”
她纵身一跃，盘膝坐在了聚灵阵的最中央。
“哮天，给我护法，这十五天，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
她对着远处还在四脚朝天睡觉的德牧传音道。
“呼噜……”
哮天翻了个身，算是回应。
沈柠闭上双眼，运转起【炼气诀】。
根本不需要她刻意引导，海啸般的灵气就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钻了进去。
丹田内，那个属于练气二层的气旋，在无穷无尽的灵气灌注下，开始飞速旋转，膨胀。
经脉被强行拓宽的剧痛，与修为飞速增长的舒爽，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时间在闭关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七天，也许是十天，沈柠暂时从修炼中分出一缕心神，瞥了一眼外界的监控。
城市里，幸存者的处境愈发艰难。
几架悬挂着官方标志的直升机，正从低空飞过，往下抛投着一个个物资包裹。
“官方总算有动作了么，”沈柠看着屏幕，语气平淡，“可惜，这点东西，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果不其然，物资包刚刚落地，无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幸存者，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
为了半包饼干，一瓶矿泉水，曾经的邻居，同事，此刻却像是生死仇敌，用石块，用木棍，用牙齿，互相攻击着。
沈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上。
顾明远。
他比之前更加凄惨，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那被林娇娇咬掉耳朵的伤口已经发黑流脓。
他正死死地抱着一袋方便面，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给我，这是我的。”顾明远嘶吼着，状若疯魔。
“去你妈的。”那壮汉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他整个人滚了出去，但依旧死不松手，“还敢不放？”
壮汉眼中凶光一闪，捡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钢筋，对着顾明远的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顾明远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手一松，那包方便面被壮汉抢走。
他抱着自己那条已经变形成诡异角度的断腿，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着，哀嚎着，却再也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啧，真惨。”
沈柠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监控，重新将所有心神沉浸到修炼之中。
又是几天过去，闭关的第十五天。
沈柠的体内，那已经膨胀到极限的气旋，旋转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气旋骤然收缩，又猛地扩张，一层无形的壁垒被悍然冲破。
所有的灵气瞬间平息下来，化作涓涓细流，滋养着她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四肢百骸。
练气三层，成了。
沈柠缓缓睁开双眼，一道青色的电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侧耳倾听。
风声，雪声，草叶的摩擦声……
整个仙府空间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
她的心神穿过空间，延伸到外界的堡垒，然后继续向外扩散。
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
最终，她的听觉锁定在了几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
在那里，她能清晰地听到，一片雪花，从高空悠悠飘落，最终轻轻覆盖在另一片雪花之上的，那微不可闻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