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欣欣怕他不知又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赶紧拉着他往旁边走:“今晚来的商界大能可不少,来,老板,我介绍一下大伙儿跟您认识认识。”
她带着李珩往旁边那几张桌走,步子不快,可那手挽在他胳膊上,带着几分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有的亲近。走了几步,她偏过头,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多了一层正经:“前头那桌有个新面孔,你得留意一下。郑盛妆,泰合资本的少东家,自己名下还有家正星科技,今年刚满三十。前几天刚离婚,跟前夫周景谦闹得很僵。周景谦是周大老板的另一个堂侄,跟你昨天抓的那个,简直就是一丘之貉!据说是周景谦近期挪用资金被她查到了,她一气之下不仅坚持离婚,还要报警起诉。大伙儿都明白,有周老板在背后撑着,就算她起诉,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但她要一直追着告,周家也麻烦。所以我看她这架势,应该就是趁机摆脱周家,最后落个离婚划清界限。”
李珩听她说完,没急着接话,只“嗯”了一声,目光已经落到了那桌人身上。
萧欣欣又往他那边偏了偏,声音更低了些:“今晚她算是给足了面子才来的,她平时不怎么露面,泰和那边的事,以前大多是她前夫在台前,她退在后面。现在离了婚,她得自己站出来了,今晚这酒会对她来说,是个场子。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至少能跟周家抗衡的新靠山”。
李珩点了点头,脚下没停。
那桌人见他们走过来,已经陆续站起来了。萧欣欣笑着替他们一一介绍,李珩跟他们握了手,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目光落到了郑盛妆身上。
郑盛妆站在靠里的位置,身旁两个男人正侧着身子跟她说话,可她站得并不热络,只微微偏着头,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像在听,也像在掂量。听见萧欣欣叫她的名字时,她转过头来,那动作不急不缓,目光先落在萧欣欣脸上,又移到李珩身上,停了一拍,才迈步往前走了半步。
她比萧欣欣高一些,身量在女人里算得上出挑的。身高至少该有一米六八上下,踩了双细高跟,站在那排男人堆里也没矮下去。她的骨架生得极好,肩线平而舒展,脖子长,从耳根到肩头那一段线条流畅得像被人一笔勾出来的。她今晚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是深V的,开得不算低,可那料子贴着身段一路收下去,把她从肩到腰、从腰到胯的每一道起伏,都勾得清清楚楚。
她的胸不算那种夸张的饱满,可形状极好,被丝绒托着,挺翘而圆润,中间那道沟在灯下勾出一道不浅的弧,不张扬,却让人目光一落上去就挪不开。腰细得像是被人从两侧拢过,可那细里带着一股子韧劲,是常年管着事儿的人,才有的那种稳当,不是饿出来的薄。胯骨宽而圆润,臀线被裙料绷出一道饱满的弧,裙摆到脚踝,侧面开了道不长的叉,她站着不动时,那截小腿从开叉处露出来,踝骨细而分明,脚上那双墨绿色的细高跟跟裙子一个色,衬得那截脚背白得晃眼。
她的脸生得精致,五官不算浓烈,可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眉形修得利落,不浓不淡,眉尾微微上扬,带出一股子不软弱的锐气。眼尾上挑,眼形细长,睫毛不算浓密,可刷得根根分明,看人时目光不躲不闪,却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只是稳稳地落在对方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鼻梁挺而直,鼻尖微微收窄,嘴唇薄而软,涂着一层偏冷的豆沙色,唇峰分明,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下巴尖尖的,下颌线干净利落,整张脸像是被什么能工巧匠修过一遍,挑不出毛病来。
头发盘在脑后,不是那种一丝不乱的盘发,有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松松地搭在颈边,让她那张精致而略带锐气的脸多了几分柔软。耳垂上缀着两粒极小的祖母绿,跟裙子一个色,在灯下泛着一点暗沉的光。
她站在那儿,气质里有一层很矛盾的东西。既有那种被豪门养出来的从容和体面,举手投足都带着分寸;又有一层刚刚从一段糟糕婚姻里挣脱出来的、还带着几分锋利的锐气,像一柄刚从鞘里抽出来、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刀,不凶,可也没完全软下来。
萧欣欣介绍到她时,她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来。那一下握得很稳,不轻不重,掌心干燥而温热,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
她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可那客气底下分明有一层只有成年女人才懂的打量:“李董,久仰。”她说话时,目光在李珩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到他眼睛里,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珩微笑着跟她握了握手,那一下握得比别人久了一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郑盛妆的眼皮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笑意里有一层很浅的东西翻过去,随即又被她压下去,只笑着说了句:“李董今晚这一路走过来,我看了好一会儿了。您这人,比电视上还要有意思的多。”
李珩笑了一声:“郑总您这是夸我呢?我这人就是没什么正经,性格使然,从小就爱闹”。他偏了偏头,那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在她腰侧那截被丝绒裹出的弧线上停了一拍,又收回来。
郑盛妆偏了偏头,那动作里有一层很浅的试探,嘴角的弧度比方才深了半寸:“当然是夸,而且不只是夸。”
她把手收回去,那截白皙的手腕在灯下晃了一下,声音放得比方才低了些,语气里多了一层很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出来的掂量:“李董方才说的那些话,关于沪海、粤州、天府、西京那几个点的布局,我听了。泰合这边,很有兴趣。”
她说这话时,那双眼底有一层很亮的东西在晃,可那亮底下分明压着一层很稳的东西。她不是那种一上来就把底牌全撂出去的人,她把“有兴趣”这三个字递过来,既是在试探他的反应,也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李珩看着她,心里转着念头。这个女人刚离了婚,正缺一个能让她站得更稳的靠山。她主动凑过来,那意思已经递得很清楚了。他笑了一下,语气很平,可那平底下分明有一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掂量:“既然郑总有兴趣,我也正好有意交几个一路同行的朋友,不如回头坐下来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