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奉天东郊的关东军战略补给大本营灯火通明。
这里外墙厚重，防空顶层覆盖钢筋混凝土，地下还有三层加固指挥室。
鬼子人把它叫“北方后勤心脏”。
仓库里堆着矿石、药剂、军火、粮食、燃油和机密档案。
会议楼最深处，一群将官正在开会。
桌上摆着北满地图，红色小旗插满黑石矿山、奉北总站、坠龙谷和几条铁路线。
南方军总参谋长畑中直哉的特派代表坐在主位旁边，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代表叫相川义则，大佐军衔，背后是东京军工贵族相川家。
他不是来打仗的。
他是来保账的。
黑潮、血樱、天罚三条线都牵扯相川家的运输公司和化工厂。
幽灵一路掀账本，他家已经有三处秘密仓库被暴露。
若坠龙谷再出事，东京那群政客会把相川家推出来填坑。
所以相川义则必须逼关东军拿出结果。
“幽灵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他拍着桌子，声音发尖。
“你们让他毁掉黑石矿山，毁掉毒龙号，毁掉奉北总站，现在还想告诉东京，坠龙谷可能也守不住？”
对面几名关东军将官脸色铁青。
有人忍不住说：“相川大佐，前线情况已经失控，幽灵掌握的武器不是常规部队能处理的。”
相川义则冷笑。
“废物才会把失败推给武器。”
他指着地图上的坠龙谷。
“三枝少将的天罚炮三日内试射，只要试射成功，我们就能用污染弹威慑所有后方交通线。”
一名参谋小声道：“可幽灵已经拿到天罚工程图纸，他很可能已经在路上。”
相川义则盯着他。
“那就让三枝久明把劳工营挂在炮台前面，让幽灵开不了炮，冲不了谷。”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有人觉得这办法脏。
但没人反驳。
他们不是可怜劳工。
他们只是怕事后算账。
相川义则继续说道：“等幽灵被拖住，奉天、哈尔滨、长春三地调兵，合围坠龙谷，哪怕用毒气弹，也要把他埋在山里。”
他刚说完，防空值班室突然响起警报。
警报不是飞机警报。
而是高速不明弹道目标警报。
雷达兵盯着屏幕，脸色变得惨白。
“有高速物体从北满方向进入，速度太快，落点正在修正到本营区域！”
值班少佐抓起电话。
“拦截！”
雷达兵声音都变了。
“拦不了，目标高度和速度超过高炮窗口！”
会议室内的电话同时响起。
相川义则接起听筒，听了两秒，脸上的傲慢碎得干干净净。
“什么叫从坠龙谷方向来的炮弹？”
他猛地抬头，看向会议楼天花板。
下一秒，整个大本营都听见了声音。
那不是普通炮弹的啸叫。
它从高空压下来，空气被撕成连续爆鸣，防空哨兵抬头时，只看见夜空有一道白线坠落。
高炮阵地仓促开火。
炮弹在空中炸开一片黑烟，却离目标差了很远。
一名年轻参谋冲进会议室大喊：“撤入地下！”
没人来得及动。
天罚炮弹落在会议楼正上方。
第一层防空顶被穿透。
第二层钢筋板被穿透。
第三层加固梁被弹头撞碎。
高爆穿甲弹钻到会议室上方，延迟引信终于启动。
白光吞掉整栋楼。
相川义则刚才还在说“幽灵只是一个人”，现在连一句惨叫都没留下。
会议桌、沙盘、将官、地图、电话、作战命令，全在爆炸中心被撕碎。
冲击波向外扩散。
半径一公里内的仓库同时塌陷，燃油罐接连爆炸，弹药库被引燃后掀起第二轮火浪。
大本营外墙被推倒，警卫队成片倒下。
地下第一层指挥室被震塌，第二层通风井喷出火焰，第三层电源总线熔断。
奉天东郊夜空被照成红色。
附近铁路站的鬼子兵看着那朵火云，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
“那是本营方向？”
没人敢回答。
关东军通信网在两分钟内乱成一锅粥。
“战略补给大本营失联！”
“相川特派代表失联！”
“第七资源线指挥部失联！”
“满铁运输总调度室失联！”
“研究部联络处失联！”
电话线全被打爆。
下级部队接不到命令，铁路支线全部停摆。
有的据点误以为幽灵已经杀到奉天，立刻关门龟缩。
有的仓库主管吓得烧文件，把半屋账册点了火，却又怕火光暴露，烧到一半用水浇灭。
东京大本营收到电报时，畑中直哉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他原以为幽灵会去富士山。
后来以为幽灵会去黑石矿山。
现在，幽灵用他们自己的天罚炮，把奉天大本营从地图上抹掉了。
一名参谋颤声问：“阁下，是否命令坠龙谷立即自毁？”
畑中直哉猛地抬头。
“不能自毁，天罚炮是最后的大陆投送手段！”
参谋更慌。
“可幽灵已经控制了它。”
畑中嘴唇发白。
他当然知道。
但承认天罚炮失控，就等于承认整个血樱大陆线完了。
背后那些财阀、贵族、军部派系，会先把他撕碎。
他抓起电话吼道：“命令三枝久明夺回主炮，不惜一切代价！”
坠龙谷里，三枝久明披着军大衣冲进指挥楼。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主炮是谁开的？”
通讯官声音发抖。
“少将阁下，主控台没有授权记录，电站被锁死，炮口刚才指向奉天。”
三枝久明身体一晃。
他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幽灵进来了。
而且已经用天罚炮开了一炮。
他最得意的武器，第一次实战没有打向中国后方，而是打穿了关东军自己的大本营。
这是耳光。
还是用钢铁扇的耳光。
三枝久明拔出手枪，打死了最近的通讯官。
“全谷警报！”
“宪兵队、炮兵队、工兵队全部去主炮平台！”
“谁夺回主炮，我让他连升三级！”
警报终于响彻坠龙谷。
红灯照遍山壁。
宿舍里的日军惊醒后抓枪冲出，工兵丢下工具，宪兵牵着已经吓软的狼狗乱跑。
巨炮平台上，李寒站在通红炮管旁边，收回目镜里的远程弹道画面。
系统提示弹出。
【摧毁关东军战略补给大本营。】
【击杀日军高层、参谋、技术人员及守备部队若干。】
【摧毁研究线联络中心、满铁运输调度中心、资源仓储核心。】
【阶段奖励积分：。】
【特殊成就：以敌之炮，葬敌之营。】
【奖励积分：。】
李寒扫了一眼，又看向谷内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炮管还在发红，炮台周围热浪翻卷。
他把帝王的咆哮取了出来。
六根枪管缓缓转动。
“醒得挺快。”
“正好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