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指着屏幕上那个被宫子羽和宫远徵一左一右“带偏”的王一诺,语气里满是促狭:
“她居然信了!——哈哈哈哈!子羽和远徵一人一句‘夸你貌美’、‘我哥对你有好感’,硬是把话题带偏了。”
“尚角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们当我聋吗’?”
金繁嘴角微微翘起:“角公子确实在夸她,但不是夸貌美,是夸她这么多年还是不会藏心思。”
“公子和徵公子急着护短,反而暴露了自己心虚。”
宫子羽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那个我,就是不想让她多想。”
“她本来就觉得尚角哥在嘲笑她,再想下去,怕是连茶都喝不下了。”
宫远徵蹲在地上,嘴角抽了抽:“那个我,说的是实话。哥以前确实对她有好感,不然干嘛记那么清楚?”
宫尚角神色淡淡的:“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会编。当着我的面造谣,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尚角,笑得意味深长:“尚角,你居然忍了?”
“以前谁要是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你早就一眼刀过去了。”
金繁声音很轻:“角公子不是忍,是不屑于拆穿。”
“他要是拆穿了,反而显得他在意。不在意,就让他们说。反正事实如何,他心里清楚。”
宫子羽看了一眼宫尚角,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尚角哥这定力,我学不来。换我,早就跳起来解释了。”
宫远徵缩了缩脖子:“哥不是忍,是在记账。等秋后算账的时候,一笔都不会少。”
宫尚角看着那个自己隐忍不发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很淡:
“那个我,脾气好。不过——确实记账了。”
屏幕上,王一诺打发宫子羽回去,宫紫商“嗯”了一声:
“子羽倒是听话,她说‘你哥都亲自来了,总得给个面子’,他就‘也好’了。他这是真想回去,还是不想让她为难?”
金繁分析道:“公子在配合。她不想留他,他就不留。”
“但角公子坐着不动,他就知道不好了。所以他说‘也好’,是给自己台阶下。”
宫子羽叹了口气:“那个我,其实不想走。但她开口了,他就顺着。”
宫远徵嘴角翘了翘:“那个我还给他使眼色,让他先回去稳住哥。这叫——兄弟同心。”
宫尚角看了弟弟一眼:“你那个眼色,还不如不打。”
宫紫商赞同道:“就是,尚角一眼就能看穿。而且他那性子,不把底摸透,能走?”
金繁补充道:“住下了,才能找到突破口。”
宫尚角嘴角弯了一下:“确实不急。那个我好不容易来了,总得多住几天。顺便关心一下两个弟弟。”
宫子羽揉了揉眉心:“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过关。”
宫远徵抹了一把脸:“哥住下了,我和子羽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屏幕上,王一诺想赶人,宫紫商笑得直抖:
“她想赶人,结果两个弟弟一个说‘赶了怕他在谷外住下’,一个说‘长老们会来拜访’——这是帮她分析后果,还是劝她认命?”
金繁点头:“徵公子和公子在告诉她,赶不走。赶走了,麻烦更大。不如留着,还能看着。”
宫子羽摇了摇头:“那个我,说的是实话。尚角哥要是想住,谁也赶不走。”
宫远徵蹲在地上,声音闷闷的:“不是赶不走,是不敢赶。怕他报复。”
宫尚角平静的回道:“知道就好。”
屏幕上,宫尚角想拜访王家哥哥,宫紫商“哎呀”了一声:“她直接说‘没荣幸’,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这胆子,太大了!尚角那脸,虽然还笑着,但心里肯定在记仇。”
金繁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王姑娘不是胆子大,是知道有王然和王安兜底。她不怕尚角公子。”
“不过,公子和徵公子那番‘大哥不来’、‘二哥行踪不定’、‘没有王家人同意去不了老家’——话说得漂亮,但角公子一个字都不信。”
宫子羽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说‘我们不想让你见’吧?”
宫远徵附和道:“就是。婉拒,总比硬拒好。”
宫尚角看着屏幕上那个翻白眼的自己,感同身受:“没出息。这句骂得对。”
“哈哈哈哈——确实没出息。”宫紫商笑得前仰后合。
她指着屏幕上那个一个箭步冲上去抽走银票的宫子羽,声音都高了八度:
“然后子羽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银票抢了!‘住宿费’——这理由,亏他想得出来!尚角那手还悬在半空!”
金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公子反应快。”
“他知道角公子要给见面礼,但他不想让角公子用这个收买人心,所以先下手为强。”
宫子羽笑了:“那个我,手挺快。尚角哥估计都没想到。”
宫远徵幸灾乐祸:“哥那一瞬间,肯定想揍人。”
宫尚角的神色不变:“手快,脑子也快。就是快不过我的计划。”
宫紫商笑得更厉害了,“对,尚角这招太狠了!”
“他把子羽和远徵准备的礼物说成是自己送的!‘金花金叶玉珠子’——那都是他们俩的心意!”
金繁了然道:“角公子在报复。抢他的银票,他就抢他们的礼物。一报还一报,公平合理。”
宫子羽脸黑了:“那个我,肯定气死了。明明是自己掏钱打的,结果成了尚角哥的见面礼。”
宫远徵也黑了脸:“还有那声‘尚角哥哥~破费了~’——那是我们的钱!”
宫尚角嘴角弯了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宫紫商指着光幕上王一诺那亮晶晶的眼睛,笑得直摇头:
“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尚角哥哥’叫得那叫一个甜。”
“子羽和远徵站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哈哈哈哈——这就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金繁声音里带着笑意:“王姑娘高兴,是因为礼物确实好看。她不知道那是子羽和远徵的心意。知道的话,怕是更高兴。”
宫子羽捂着心口:“我的钱,我的心意,全被尚角哥截胡了。”
宫远徵咬着牙:“哥,你太狠了。”
宫尚角神色淡然:“你们可以自己说。我拦着你们了?”
宫紫商“啧”了一声:“他们怎么说?明明是他们的东西,你还倒打一耙说他们小心眼。子羽和远徵那憋屈的表情,哈哈哈哈——”
金繁点头:“角公子这招叫‘反客为主’。明明是抢了别人的功劳,却让被抢的人有口难辩。”
宫子羽也是无奈了:“那个我,想说又不敢说。说了,尚角哥肯定还有后招。”
宫远徵小声嘟囔:“这就是哑巴吃黄连。”
宫尚角嘴角微扬:“你们也可以抢回去。只要抢得过。”
宫子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我们抢了,你就不会直说我们小心眼了——你肯定会说‘看看,连这点东西都要争,果然没出息’。”
宫紫商笑得不行:“哈哈哈哈——子羽说得太对了!尚角那张嘴,怎么说都有理!”
“你们抢是小心眼,不抢是没出息,横竖都是输!”
金繁接了一句:“角公子立于不败之地。公子和徵公子,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宫远徵嘀咕道:“所以那个我,选择忍。不忍还能怎样?越争越输。”
宫尚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从容:“知道就好。争不过,就认。不丢人。”
屏幕上,宫尚角态度好转不少,宫紫商托着腮:
“他问‘大小姐喜欢什么’,说要带礼物赔罪。这是真心要送,还是又在挖坑?”
金繁想了想,猜测道:“角公子在修复关系。之前抢了弟弟的礼物,现在要自己补一份。问喜好,是诚意。”
宫子羽松了口气:“至少这次是他自己掏钱。”
宫远徵也松了口气:“不用我们出血就好。”
宫尚角看了两个弟弟一眼:“你们那点家底,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屏幕上,宫尚角话峰一转,问了十年前的事。
宫紫商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他问了!‘那十年前,也是他们布阵困住我的?’——他早就怀疑了!前面夸机关,全是铺垫!”
金繁眼神微动,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角公子这一问,不是试探,是确认。”
“他从公子他们的态度、从王家的机关、从王姑娘的反应,已经推得七七八八了。问出来,只是最后一步。”
宫子羽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呛到的王一诺,叹了口气:
“她太不会撒谎了。‘十年前我们又不认识!’——这话说得太急,反而显得假。”
宫远徵脸有点白,“哥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宫尚角看着那个了然一笑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我,不笨。”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她慌成那样,脸都涨红了,谁看不出来?”
金繁嘴角翘着:“王姑娘确实不会撒谎。她要是淡定地说‘不知道’,角公子反而不会确定。她一慌,什么都暴露了。”
宫尚角轻笑一声:“我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会撒谎,跟八年前一样。”
宫紫商指着屏幕上那个脸拉下来的王一诺,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尚角那话,确实是在骂她傻,但她自己说出来了,更傻了。”
金繁嘴角翘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王姑娘虽然反应慢,但直觉准。”
宫紫商笑得有点暧昧:“她直接用手指戳尚角胸口了!尚角,你怎么都没躲?”
金繁站在宫紫商身后,了然道:“角公子不想躲。被戳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反正动手的是她,不是他。”
宫子羽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尚角哥,那个你,居心不良。被戳胸口不躲,还嘴角弯着。换别人试试?早就一眼刀过去了。”
宫远徵的嘴角抽了抽,“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前觉得你高冷,现在一看——你这是闷骚。被姑娘戳胸口都不躲,还笑。”
宫尚角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你们应该早有预料了,怎么还大惊小怪?”
“那个我从住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当正人君子。不躲,是因为没必要。躲了,她反而更来劲。站着不动,她戳两下就没意思了。”
宫紫商眼角笑出了泪花:“理解,预想和实际行动还是有差别的。”
“我早就知道尚角不是省油的灯,但亲眼看见他被戳胸口还不躲,还是觉得——刺激!”
“子羽,远徵,你们俩学着点,这才是高手。不躲不闪,不解释不反驳,让对手自己觉得没意思。”
金繁找补了一句:“公子和徵公子的反应也不慢。一个拉王姑娘,一个拉角公子,把他们两个隔开了。”
“虽然没学到角公子的‘不动如山’,但胜在配合默契。”
宫子羽的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理所当然:
“那个我,就是怕她吃亏。尚角哥那个人,嘴上不饶人,万一再说两句刻薄话,她又要气半天。拉走最保险。”
宫远徵看着那个拽着宫尚角往外走的自己,“哥说话确实刻薄。我还替他说好话,虽然他没听进去。”
宫尚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还能吃了她?子羽拉人,远徵拽人,搞得我跟要动手似的。”
宫紫商笑得直拍手,声音里满是促狭:“可不就是怕你占王姑娘便宜吗?你那张嘴,比刀还利。”
“听听,‘你们两个近朱者赤,也是越活越回去了,都不爱动脑子了’——这是说他俩被王姑娘带傻了?哈哈哈哈,骂人不带脏字!”
金繁嘴角翘着:“角公子在点他们。以前他们一个比一个精,现在为了王姑娘,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了。”
宫子羽想了想,有点道理:“他说得对。那个我,确实不爱动脑子了。有她在,动脑子干嘛?”
宫远徵不服气:“我们那是——大智若愚。”
宫尚角拆台道:“愚是真的,智没看出来。”
宫紫商笑出了声,“所以,尚角,那个你要是真的被群殴也很合理。”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的调侃,又补了一句:“也不知道打起来,公子和徵公子帮谁。”
宫子羽转头看了金繁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你变了”的控诉:“金繁,你跟紫商姐姐学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金繁嘴角弯着,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属下只是实事求是。公子和徵公子真要动手,帮谁都不对,不如看戏。”
宫紫商笑得直拍手:“就是就是!你们兄弟打架,我肯定搬凳子嗑瓜子。”
“尚角赢了,我看你们挨揍;你们赢了,我看尚角吃瘪——怎么都不亏!”
宫尚角看了金繁一眼,神色淡然:“金繁现在说话,越来越像大小姐了。近朱者赤。”
金繁面不改色:“属下只是陈述事实。”
宫子羽叹了口气:“完了,金繁也被带歪了。”
宫远徵接道:“歪就歪吧,反正也歪不过紫商姐姐。”
屏幕上,宫子羽哄着王一诺去看金花金叶,三两句就把人哄好了。
宫紫商“啧啧”了两声:“子羽这嘴,真是抹了蜜。一提金花金叶,王姑娘眼睛都亮了,刚才还气鼓鼓的,转眼就没事了。”
金繁说:“公子知道王姑娘的软肋在哪里。礼物是第一,转移话题是第二,撒娇是第三。三招连出,她扛不住。”
宫子羽有点得意:“另一个我,哄人确实有一套。”
宫远徵酸溜溜地说:“那是夫人好哄。换个人试试?”
宫尚角“嗯”了一声:“她好哄,是因为她愿意被哄。换了别人,子羽说破天也没用。”
画面转到廊下,宫远徵拉着宫尚角,宫尚角说“你们俩是真把她当宝贝了”。
宫紫商托着腮,语气里带着点感动:“尚角这话,说得挺真的。他看出来了,两个弟弟是真心疼王姑娘,不是闹着玩。”
金繁点头:“角公子在确认。确认他们的心意,确认这段关系不是一时冲动。确认完了,他才能放心。”
宫子羽认真地说:“另一个我,是真的。不是演。”
宫远徵也点了点头:“那个我也是。”
屏幕上,宫尚角又说“你们俩加一起也斗不过我”,让远徵下次直接说。宫远徵沉默,没敢点头。
宫紫商叹气:“远徵不敢答应,是因为他做不了王姑娘的主。他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不算。”
金繁分析道:“徵公子在犹豫。他知道哥说得对,但他更知道,王姑娘不想让宫门知道孩子的事。他夹在中间,最难做。”
宫子羽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认真:
“一样,不过该做的还是要做。那个我,虽然做不了夫人的主,但该扛的事还得扛。”
“尚角哥要问,他就接着;要查,他就挡着。总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
宫远徵缩了缩脖子,试探着看向宫尚角,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哥,所以那个你应该不会为难那个我吧?他也不是故意瞒着,就是……就是身不由己。”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不会。”
就两个字,但宫远徵听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屏幕上,宫尚角说“我住下了,你们慢慢想”,转身走了。
宫紫商伸了个懒腰,看着屏幕上那个从容的背影,笑了:
“尚角这是打持久战了。他不逼,就等着。等他们自己想通,自己来找他。”
金繁说:“角公子有的是耐心。他住下了,日子还长,不急。”
宫子羽却苦着脸:“另一个我,怕是天天提心吊胆。”
宫远徵也是同款脸:“那个我也是。”
宫尚角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笃定:“他有的是耐心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