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角的余光扫到宇智波斑以一敌三仍游刃有余的身影,他拳打脚踢,将纲手的怪力拳、艾的体术、大野木的土遁一一化解,以及五影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因配合生疏而产生的迟疑时,宇突然又明白了——或许,这就是宇智波斑的计划。用绝对的实力打破他们的虚与委蛇,让那些藏在客套下的猜忌、算计,在生死搏杀中彻底暴露出来,让他们明白,所谓的“联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纸糊灯笼。
雪从破碎的殿门灌进来,落在宇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他握紧拳头,木遁的查克拉再次爆发,木质长刺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涌出——既然硬闯已成定局,那就只能打下去了。至少,得让这场架打得值当,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他们联手粉饰的“和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到底有多脆弱。
殿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卷着,像无数柄锋利的冰刃,呼啸着穿过破碎的门窗,撞在断壁残垣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嘶吼,又像是在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奏响助威的战歌。殿内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雪的寒气在空气中弥漫,地上的碎石与断裂的兵器交错堆叠,断刃上还凝着暗红的血冰,处处透着惨烈的气息。
宇智波斑垂眸看着满地狼藉,玄色的衣袍下摆沾着未干的血迹,刚才那番激战耗去了他不少查克拉,猩红的写轮眼缓缓褪去血色,恢复成墨黑的瞳孔,只是眼底仍残留着厮杀后的冷冽。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宇,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剩下的事,交给你了。”连日来的谋划与厮杀让他生出几分倦意,此刻竟没了后续的计划,指尖摩挲着断刀的纹路,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宇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啊,下次动手前好歹跟我商量一下,我也好做个周全的准备。免得像这次这样,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咱们自己也难免手忙脚乱,查克拉都耗得七七八八了。”
宇智波斑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他向来习惯独来独往,行事全凭心意,刀光剑影里从不问后路,若非这次计划牵连甚广,怕是连宇都不会知会。
他知道眼下不宜再恋战,殿外的风雪呜咽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忍者脚步声都在提醒着他们,木叶的增援与其他忍村的追兵随时可能赶到,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他转身便要撤走,墨色的身影掠过断柱,剩下的恩怨与算计,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算。
宇也清楚,经过刚才的激战,双方都已精疲力竭,查克拉几乎见底,现在绝非再动手的好机会。他抬眼看向面色凝重的五影,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冰锥刺破风雪:“我们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既然没什么大事了,这就告辞了。”
五影哪里肯依?刚才被宇智波斑与宇联手压制,手下精英折损过半不说,颜面更是扫地,此刻见他们想全身而退,一个个脸色铁青如铁,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紧,指节泛白——雷影的拳头捏得咯吱响,土影的拐杖在地上碾出浅坑,连一向温和的水影,眼神都冷得像淬了毒。
就在几位影准备下令阻拦时,宇忽然转头,给了猿飞日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极快,像流星划过夜空,却像一道无形的电流——在场的都是影级强者,察言观色本就是本能,瞬间便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互动,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这一个眼神,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搅乱了局势。众人心里都打起了算盘:这两人中,宇与猿飞日斩同为木叶出身,刚才那眼神定然藏着猫腻,如今正好将这摊浑水泼到猿飞日斩身上,看他如何收场。反正今日之辱总要找个宣泄口,总不能真的追上去跟那两个疯子拼命。
宇与宇智波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的冷笑。他们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殿外掠去,玄色与白色的身影在风雪中一闪,竟真的没遭到任何阻拦——五影的注意力全被猿飞日斩吸引,连他们自己都有些意外这计策竟如此顺利。
猿飞日斩见状,下意识便要追上去,双手已凝聚起查克拉,却被身旁的雷影一把按住肩膀。雷影的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行了,别装了。真没想到,你猿飞日斩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胳膊肘往外拐,把我们都当傻子耍!”
猿飞日斩此刻还是懵的,完全没明白刚才那眼神为何会引来这般误会,他猛地甩开雷影的手,急声道:“你们是不是疯了?那两个可是搅乱会场的罪魁祸首,杀了我们多少人?不赶紧追上去,拦着我干什么?”
此时宇和宇智波斑早已消失在风雪中,他们出门时特意用风遁抹去了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痕迹,连脚印都被旋风吹来的积雪掩盖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猿飞日斩望着殿外茫茫的风雪,天地间一片惨白,知道此刻再追已是徒劳,只能转向雷影与其他三影,脸色涨得通红,像被火烧着:“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与他们绝无勾结!宇早就叛出木叶,我与他势不两立!”
雷影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他上前一步,铁塔般的身躯带着压迫感,死死盯着猿飞日斩:“别狡辩了!我们可不是刚出道的毛头小子。刚才你和那宇交换的眼神,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若不是你暗中放水,他们怎么可能走得这么顺利?木叶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猿飞日斩还想解释,其他三影却已沉下脸来。其实他们未必真信猿飞日斩会勾结外敌,只是刚才被宇与宇智波斑震慑,心里憋着一股火没处撒,如今正好借着这事发难,将战败的怨气都撒在木叶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