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研究院的实验室里,白老站在测试台前,手里攥着那份刚刚出炉的测试报告,指节捏得发白。
报告上的数字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的心跳加快一分。
关老站在旁边,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声音都在发抖:“白老,有效观测距离三百五十米,比设计指标还超出五十米。成像清晰度比m国那款高出整整一个等级。”
白老没有说话。
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拍,转过身,一巴掌拍在陆一鸣肩膀上,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在震。
“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响亮。
陆一鸣被他拍得微微晃了一下,但嘴角弯了起来。
“白老,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那群老专家,“关老的材料配方,杨老的电路设计,徐老的光学方案——少了哪一个,这东西都出不来。”
关老摆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你小子少往我们脸上贴金。没有你那些图纸,我们这些老头子琢磨一辈子也摸不着门道。”
杨老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一鸣,这个夜视仪,你是总设计师。”
陆一鸣刚要开口,白老一挥手打断了他。
“名字的事以后再说。”白老把报告折好塞进口袋,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什么时候能列装部队?”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关老和杨老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陆一鸣。
陆一鸣沉默了片刻,走到绘图桌前,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白老,如果现在就投入量产,三个月内能装备一个侦察连。”他抬起头,“但我建议再等两个月。”
“为什么?”
“微通道板增强器的工艺还能再优化。”陆一鸣从图纸下面抽出一张新的设计图,铺在桌面上,“如果这个方案能实现,有效观测距离可以再提升五十米,达到四百米。整机重量能减轻百分之十五。”
白老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直起身看着陆一鸣:“两个月?”
“两个月。”
白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一鸣,这两个月你给我好好休息。你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再这么熬下去,你媳妇该来找我算账了。”
陆一鸣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有铅笔灰的痕迹,手背上青筋分明。
“白老,我没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白老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明天给你放三天假,回去看看你媳妇。她一个人在家挺着肚子,你就不惦记?”
陆一鸣张了张嘴,想说“我每天都有打电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电话里听声音和见真人,能一样吗?
“知道了,白老。”他站直身子,“明天一早我就走。”
“今晚就走。”白老一摆手,“少废话,赶紧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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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院子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南酥趴在窗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搭在已经隆起的小腹上,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
参宝趴在她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小闪电挤在它爹旁边,毛茸茸的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参宝,你说你爸爸今天会不会打电话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参宝。
参宝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说“会的”。
南酥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雪。
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地上就化了,只在墙头和树枝上留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宝宝,你看,下雪了。”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摸了摸,“等你从娘的肚子出来,等你长大,爹娘带着你去堆雪人。”
肚子里好像被挠了一下,痒痒的,感觉很奇怪。
南酥笑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你也想出来堆雪人,是不是?”
又挠了一下。
她笑出了声,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鸣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话还没说完,院门忽然被推开了。
南酥抬起头——
陆一鸣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军大衣,大衣上沾着细碎的雪花,头发上也有,睫毛上也挂着。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红,手里拎着那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袋,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南酥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眨了眨眼。
陆一鸣还在那里。
“鸣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像是怕自己在做梦。
陆一鸣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房门口,掀开棉门帘走进屋,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放,大步朝她走过来。
南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朝他走过去。走得急了,身子晃了一下,陆一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慢点!”他的声音发紧,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
南酥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也想你!恨不得把你变小,天天揣在口袋里带着!”陆一鸣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雪花落在地上的细微声响和参宝尾巴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小闪电被吵醒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又把脑袋搁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陆一鸣才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南酥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乖,别哭了。”
“我没哭。”南酥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涌了出来。
陆一鸣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带着一个月的思念、一个月的牵挂、一个月的愧疚和一个月的期盼的那种。
又深又重,像要把这段时间欠下的都补回来。
南酥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雪花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没有人去拂。
参宝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小闪电把耳朵耷拉了下来。
过了许久,陆一鸣才松开她。
他蹲下来,把脸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声音很低很低。
“宝宝,爸爸回来了。”
肚皮下面猛地动了一下。
陆一鸣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南酥。
“她这是……动了?”
“嗯。”南酥笑着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现在还小,每次动的时候,就好像在肚子里挠痒痒。”
陆一鸣低下头,又把脸贴了上去,声音更轻了。
“宝宝,爸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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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陆芸家吃完饭,陆一鸣带着南酥出门散步。
雪已经停了,地上薄薄地铺了一层白,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南酥穿着棉袄,挽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在家属院的土路上。
参宝和小闪电跟在后面,参宝走得很稳,小闪电却兴奋得不行,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留下一串串小脚印。
“你慢点。”陆一鸣扶着南酥的胳膊,“路滑。”
“有你在呢,我不怕。”南酥笑着,“你看小闪电,比我还兴奋。”
路过刘佳家门口的时候,刘佳正端着盆出来倒水,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们。
“南嫂子!陆副团!”刘佳眼睛一亮,放下盆就迎了上来,目光在南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忽然停在了她的肚子上。
“南嫂子,你这怀孕三四个月了吧,肚子有些大呀!看着跟四五个月似的!”
南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确实比普通孕妇三个月的肚子大了一圈,鼓鼓的,把棉袄撑得紧绷绷的。
“是有点大。”她笑了笑,“可能吃得太多了。”
王嫂子从她家墙头探出头来,听见这话也盯着南酥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
“南酥,你这肚子确实不一般。”王嫂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是不是营养太好了?孩子长得壮实?”
“可能是吧。”南酥摸了摸肚子,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可不敢让孩子太大,到时候可不好生。”刘佳给南酥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
陆一鸣站在旁边,一开始没在意,听刘佳和王嫂子这么一说,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走吧,我们回家。”他揽住南酥的肩膀,声音平静,但眼底多了一丝紧张。
南酥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一边跟着他往回走,一边跟刘佳她们告别。
参宝跟在后面,尾巴微微翘起,步伐轻快。小闪电还在雪地里疯跑,被参宝一声低吼叫了回来。
回到家,陆一鸣把南酥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酥酥,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南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他:“鸣哥,你担心什么?”
陆一鸣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你的肚子比正常的孕妇大。”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安,“我担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南酥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紧张,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行,明天去。正好我也想娘了。”
陆一鸣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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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一鸣就起来了。
南酥还在睡,他没有叫她,自己去了厨房,生了火,熬了一锅小米粥,又蒸了几个馒头。
等粥熬好了,他才走进卧室,轻轻将南酥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抱在怀中。
“酥酥,起来了。”
南酥将脸颊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忘了,今天咱们得去医院。”陆一鸣在她耳边说。
南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小手伸进陆一鸣的衣服里,胡乱摸着他的腹肌。
手感真好啊!
她忍不住喟叹一声!
“嗬!”陆一鸣的声音暗哑,低头亲了一下南酥的发顶,“好摸吗?”
“好摸!”南酥丝毫不心虚,笑得像个小狐狸。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儿火儿?”陆一鸣隔着衣服抓住南酥作乱的小手。
“那又如何!反正你又不能把我怎么办?不能和你做羞羞的事情,还不能让我收点儿利息呀?”南酥仰头娇嗔地瞪了陆一鸣一眼。
这个家伙,明明很想要,却非说不行,怕伤了孩子,伤了她,这个傻子。
“等你把小崽子生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陆一鸣捧着南酥的小脸,狠狠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亲完后,又咬了她一下,“行了,赶紧穿衣服了。”
“你帮我穿!”南酥撒娇。
陆一鸣无奈摇头,帮着南酥一件一件地穿衣服。
南酥洗漱好,两人一起吃完早餐,跟着陆一鸣出了门。
院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墨绿色的车身,擦得锃亮,在晨光下泛着光。
南酥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陆一鸣。
“鸣哥,这是——”
“研究院特批的。”陆一鸣拉开副驾驶的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以后这辆车就是咱家专用的了。”
南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车门,又摸了摸座椅,像个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咱们家也有专车了!”
陆一鸣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扶她上了车,帮她系好安全带。
“坐稳了。”
车子发动,沿着家属院的土路缓缓驶出。
参宝趴在院门口,看着吉普车远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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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院。
秦雪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病历,听见敲门声抬起头,看见南酥和陆一鸣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囡囡?一鸣?你们怎么来了?”她放下钢笔就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目光在南酥脸上端详了一圈,又落在她的肚子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娘,没事。”南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肚子有点大,鸣哥不放心,带我来检查一下。”
秦雪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拉着南酥在椅子上坐下,自己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肚子大?什么意思?”
“就是……”南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家属院的嫂子们都说我的肚子比普通孕妇三个月的肚子大了不少。”
秦雪卿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按了按,眉头皱得更紧了。
“躺到床上去。”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严肃。
南酥乖乖地躺到检查床上,陆一鸣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指节捏得发白。
秦雪卿戴上听诊器,把探头贴在南酥的肚皮上,一点一点地移动。
听了一会儿,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南酥紧张地看着她。
秦雪卿把探头换了个位置,又停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更紧了。
“娘?”南酥的声音有些发紧。
秦雪卿没说话,把听诊器摘下来,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南酥的手腕上。
她的手指在脉搏上停了很久,眼睛微微闭着,表情专注而严肃。
陆一鸣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秦雪卿松开手,又换了另一只手,重新搭上去。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
南酥和陆一鸣对视一眼,两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雪卿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越弯越大。
“囡囡。”
“嗯?”南酥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探你这脉象,你肚子里好像有两个孩子。”
南酥愣住了。
她躺在检查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秦雪卿,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娘……您说什么?”
“像是双胞胎。”秦雪卿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我摸到的脉象,是两个孩子的脉。”
南酥猛地从检查床上坐起来——动作太大,秦雪卿赶紧扶住她。
“你慢点!”
“娘,您没骗我?”南酥的声音都在发抖,“真的是双胞胎?”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秦雪卿笑得合不拢嘴,“两个脉象,一强一弱,清清楚楚。”
南酥转过头,看着陆一鸣。
陆一鸣站在检查床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秦雪卿,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一鸣?”秦雪卿叫了他一声。
陆一鸣没有反应。
“一鸣!”秦雪卿又喊了一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陆一鸣这才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娘,您确定?”
“确定。”秦雪卿站起身,拉着南酥的手,“走,做个检查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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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室在二楼。
秦雪卿亲自操作,把探头贴在南酥的肚皮上,眼睛盯着屏幕,一点一点地移动。
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影子,一左一右,紧紧地挨在一起。
秦雪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你们看,两个。”
南酥偏过头,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影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陆一鸣站在旁边,盯着屏幕,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两个胎心,都很强。”秦雪卿指着屏幕上两个跳动的光点,“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发育得很好。”
南酥把手放在肚子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娘,我怀的是双胞胎?”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双胞胎。”秦雪卿把屏幕转过来,让她看清楚,“你看看,两个都好好的。”
南酥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小小的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流得更凶了。
“鸣哥,你听到了吗?是两个,我们一下子就有两个宝宝了。”
“是,我们有两个宝宝了。”陆一鸣的眼睛盯着屏幕,眼眶慢慢红了。
南酥伸手去拉他,他这才回过神来,蹲在检查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
“酥酥。”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谢谢你。”
南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轻轻的:“谢什么呀,她们是你和我两个人的宝贝们。”
陆一鸣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咧开了,笑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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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陆一鸣把南酥扶上车,自己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
他没有立刻开走,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鸣哥,开车呀。”南酥推了推他的胳膊。
陆一鸣这才回过神来,挂挡,松离合,踩油门。
车子开得很慢,比来时慢了一半。
他把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南酥的手,十指相扣。
“酥酥,我真是太激动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希望两个宝宝,一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这样我们就可以一下子儿女双全了。”
南酥握紧陆一鸣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我也希望能够生个龙凤胎,这样以后我就不生了。”
“好,不管她们两个是不是一儿一女,”陆一鸣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咱们以后都不生了,就她们两个孩子。”
南酥笑出了声,她就知道陆一鸣一定会同意她的想法。
车子在土路上慢慢开着,雪已经化了,路面有些泥泞,但开得很稳。
陆一鸣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南酥的手,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始终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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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酥和陆一鸣一回来,就将南酥怀了双胞胎的事情告诉给了陆芸和方济舟。
两家人好好地庆祝了一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晚上回到家,南酥和陆一鸣就进入了空间。
两人手牵着手,在空间商城的婴幼儿专区逛着。
她拿起一件小婴儿的连体衣,给陆一鸣看。
“鸣哥,你看,这件小衣服是不是特别的可爱?”
陆一鸣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弯着。
“嗯,确实可爱。”
南酥放下连体衣,又拿起一双小鞋子,眼睛都亮了,“哇,好小好可爱啊。”
陆一鸣拦住南酥的肩膀,“酥酥,咱们挑出来一些东西过个明路,到时候,对外就说我托战友从沪市那边带回来的。”
“鸣哥,还是你想的周到。”南酥抱住陆一鸣的腰,仰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