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陆明华想推周智连跳三级,蔡元祺直皱眉。
按规矩一步步升?媒体立马会骂他“压着功臣不放”。
可若拖着不升?流言照样满天飞,他还落不下一点好。
他离退休只剩一年多。硬卡?顶多让周智慢半拍,转头曾祥荣一上台,怕是直接替他把台阶铺到总处长办公室门口。
曾祥荣是谁的人,他比谁都清楚。那人对周智,向来青眼有加。
思前想后,蔡元祺叹了口气,索性痛快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不如不做。
医生案过去整整一个月,任命书下来了:周智直升总警司。李鹰跟着水涨船高,擢为总督察,离署长位置只差一步之遥。
可李鹰心里亮堂得很,知道自己撑不起整块招牌。大事小情,仍习惯先找李杰商量。如今湾仔警署里,李杰开口,底下人照办,比红头文件还管用。
只是这半年,周智仍不敢彻底撒手。李杰的入职手续早办妥,连医生案的功劳,也被周智悄悄挪到了他名下。人已正式入读警校,半年后从见习督察班毕业,便直接授衔督查,免去所有试用期。
偏偏这时,蔡元祺又抛来一道调令:拟调周智赴新界区任指挥官。
话音未落,曾祥荣当场拍板拦下,当着众人的面说:“周智的位置,已经定了。”
原来那场大风波里,方洁霞失措、杨警司失职、黄副处长更是全程哑火。曾祥荣二话不说,把杨总警司调离,顺势将周智提为港城总区副指挥官。总指挥官一职,自然由他大姨王副处长稳坐。
这一手,蔡元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留下。
整个总区,从此成了周智的地盘。
而曾祥荣一年后的处长之路,也由此稳如磐石——警队大本营若乱了套,他这个接班人,怕是还没上任就得先灭火。
大局已定,蔡元祺没再咬着周智的事不放。是退了一步不愿撕破脸,还是另有所图,外人猜不透,但他确实松了口。
周智拿着任命书,直接去了大姨的办公室。
“大姨,我想先在湾仔警署多待几个月。您那边暂时别急着派新署长过去,我先顶着——那边几宗案子牵连太广,换人接手,怕生出乱子,反倒给我添麻烦。”
王处长听罢,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点点头:“也好。谁也没料到蔡元祺这次下手这么重,抬你抬得这么高。眼下看着风光,可水越深,暗流越多。稳住湾仔,一步一个脚印,比什么都实在。”
话音落地,她便应下了。
有大姨点头,加上自己如今已是总区副指挥官,只要不踩红线,旁人很难挑刺。但周智心里清楚,这位置不能占太久。半年已是极限,再拖下去,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早憋着火——湾仔署长不是没人够格,硬是卡着不让上,迟早招人记恨。
他早盘算好了:必须在半年内帮李鹰立下实打实的功劳。只要李鹰升上警司,署长一职顺理成章,再没人能动。湾仔稳住了,才好往外铺线、安插人手,把整个总区慢慢攥进手里。
这些事压得他脑仁发胀。从大姨办公室出来,他连警署都没回,径直拐进街角那家老酒吧,找了个最靠里的小包间,要了瓶威士忌,自顾自倒了一杯。
没招呼宋子豪,也没搭理旁人,就那么坐着,一口一口喝着。
姓名:周智
年龄:23
寿命:四十年
身份:总警司
天赋:120(过目不忘)
境界:三流下品
攻法:达摩拳(残、入门)|枪斗术(初级)
宝物:无
侠义值:860(10点兑1点天赋点)
天赋点:0
倪家那摊事,竟给了他四倍奖励,整整200点。系统提示写得明白:甘地这条线,意外勾上了旺角黑夜案,两案叠在一起,基础分翻了四倍。韩琛虽失踪,任务却仍算完美收官,又加了100点。
紧跟着的医生案,虽没双案联动那么丰厚,二十点基础分,十二小时内结案再乘四倍,加上完美奖励,又落进他口袋180点。
前后加起来,四百八十点侠义值,哗啦一下全进了账。
也不知是系统嗅到了什么风声,还是真觉得他命悬一线,这阵子奖励来得格外密、格外狠。
周智没犹豫,当场拍板——先砸200点,把达摩拳补全;再砸400点,一路推到顶级。剩下那点,琢磨半天,枪斗术再练也难改战局,索性一咬牙,给自己续了二十一年寿。
再看面板,已是另一番光景:
姓名:周智
年龄:24
寿命:六十年
身份:总警司
天赋:120(过目不忘)
境界:二流下品
攻法:达摩拳(顶级)|枪斗术(初级)
宝物:无
侠义值:50
天赋点:0
六十年寿命,此刻看来,更像是个虚数。没本事护住自己,活到一百岁也是砧板上的鱼肉。倒是那“二流下品”四个字,沉甸甸压在他心口——原以为把达摩拳练到顶,怎么也能挤进一流门槛,真碰上火云邪神,至少还能拼一拼。结果呢?差着一大截。没得商量。
他叹了口气,伸手去端酒杯。
门却突然被推开。
他头也没抬,只当是服务员:“不用管我,歇会儿就走。”
“哟,周大警司,酒还没喝几口,人先醉啦?”
声音清亮,带点调侃。周智猛一抬头,乐慧贞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支录音笔,嘴角挂着笑。
“你怎么在这?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眉头一拧,后背微微绷紧。
这事太蹊跷。他来这儿纯属临时起意,连宋子豪都不知情。乐慧贞却像掐准了时辰,推门就进,连敲都没敲。
他飞快回想进门时的情形:大厅空荡,零星几个客人,没她。
“别猜了。”她笑着晃了晃笔,“记者这行当,要是连个人都跟不住,还混什么江湖?”
周智一顿,随即苦笑——原来早被盯上了。
这几天连轴转,脑子都发蒙了,竟没察觉身后有人一路跟着,还悄无声息地跟进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