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龙湾基地的日子过得飞快。
第二批潜艇出海训练的第八天,码头上开来一辆吉普车。
车门打开,下来五个人,穿着灰布棉军装,戴着棉帽,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
李铁接到通知,早早等在码头。看到那五个人,他快步迎上去:“同志们都到了?我是潜艇大队李铁。”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伸出手:“李大队长,我是周正,总部派来的。”
“这四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都是给潜艇大队配的政委。来之前参谋长已经跟我们谈过话了!”
李铁握住他的手,打量了几眼。周正说话不急不慢,眼神沉稳,一看就是个做政治工作的老手。
后面那四个也差不多,年纪都在三十左右,看着踏实。
“哈哈,好!师长在办公室等着呢。”李铁说!
“走,我带你们去。”
……
林天正在看陈海涛送来的驱逐舰训练报告,听到敲门声,抬起头:“进来。”
门推开,李铁带着五个人走进来。林天站起来,目光扫过那几张陌生的面孔,心里微微一动。
“师长,总部派来的政委到了。”李铁介绍!
“这位是周正同志,这四位是……”
周正上前一步,敬了个礼:“师长,周正,原晋察冀军区三团政委。奉总部命令,来潜艇大队报到。”
林天回礼,让他坐下。其他四个也依次自我介绍——张诚、王明远、刘山、赵志国。都是各部队调来的政工干部,履历看着都不错。
林天让他们坐下,亲自倒了茶。周正接过茶杯,态度不卑不亢,目光坦然。
聊了一会儿,林天心里有了数。这五个人,跟赵刚有些像。
说话有条理,做事沉稳,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尤其是周正,几句话就能抓住重点,看问题挺准。
“基本情况相信参谋长已经跟你们说了。”林天放下茶杯!
“潜艇大队刚成立,事情多,人员杂,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
周正点点头:“师长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好李大队长,把工作做好。”
林天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配合——这个词用得好。
不是“领导”,不是“指导”,是“配合”。看来总部选人的时候,确实费了心思。
又聊了一会儿,林天让李铁带他们去安顿。五个人起身告辞,脚步沉稳地走了。
林天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李铁在旁边说:“师长,这几个人看着挺踏实。”
“嗯。”林天点点头!
“总部也知道咱们基地的重要性,不会弄些不安定因素来。这几个人,应该能跟你们合拍。”
李铁若有所思。
……
下午,林天把李铁和两个没出海的艇长——罗东山、江平海叫到办公室。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林天开门见山:“潜艇大队的编制,该定了。”
李铁眼睛一亮:“师长,您说。”
“潜艇大队,下设四个中队。”林天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个简单的组织结构图!
“目前只有两艘潜艇,所以两个中队负责一艘潜艇。两个中队轮换管维护,轮换出海。”
他看向罗东山和江平海:“你们两个是艇长,以后就是中队长。”
“郑大江和韩铁山回来,也是中队长。四个中队,你们四个负责。”
罗东山和江平海对视一眼,都站起来:“是!”
“政委的事。”林天继续说!
“今天来的五个人,周正任潜艇大队政委。其他四个,分到四个中队当政委。”
“你们回去跟几个政委见个面聊聊,选个合得来的,带回去跟各自中队的人见面,把架子搭起来。”
他顿了顿:“等郑大江和韩铁山回来,你们四个中队长再碰个头,把工作理清楚。”
“明白!”
林天看向李铁:“老李,你是大队长,全面负责。周正负责政治工作。你们俩配合好。”
李铁点头:“师长放心。”
……
两天后,第二批出海训练的两艘潜艇回来了。
码头上,郑大江和韩铁山从指挥塔上跳下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第二批艇员跟在他们后面,一个个上到码头,虽然累,但精神状态不错。
李铁迎上去:“怎么样?”
“挺好!”郑大江咧嘴笑,,
“比第一批还顺。淘汰了五个,剩下的五十二个都合格。”
韩铁山也点头:“我们那艇淘汰四个,剩下五十三个。”
林天站在远处,看着那些艇员三三两两往营房走。三百人出海,两批淘汰了二十多个,剩下的都能用。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好。
晚上,食堂加餐。炊事班杀了两头猪,炖了一大锅红烧肉,还给每桌加了一瓶地瓜烧。
战士们吃得满嘴流油,嘻嘻哈哈地说着出海的事。
林天、李铁、周正,还有四个中队长和政委,坐在角落里的一桌。
菜是一样的,酒也是一样的。周正端起碗,敬了一圈,话不多,但说得实在。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他说!
“有什么话,当面说。有什么事,一起扛。”
几个中队长政委都点头。
林天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些。
吃完饭,他把李铁和周正叫到办公室。
“快过年了。”林天说!
“年前就不出海了。你们几个,把工作梳理一下——人员名单、训练计划、装备维护,都理清楚。”
“年后,咱们再正式动起来。”
李铁点头:“明白。”
周正问:“师长,艇员们过年怎么安排?”
“食堂加餐,三十晚上包饺子。”林天说!
“可以喝点酒,但得留一半人值班。值班的人不许喝酒!”
“行,我来安排。”
两人走后,林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码头。
远处,两艘潜艇静静泊在船坞里,指挥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快过年了。
这是他穿越过来的第几个年?他有点记不清了。但每一年,都比前一年更接近那个目标。
身后传来敲门声。陈海涛探头进来:“师长,还没睡?”
“进来吧。”
陈海涛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酒:“沈文渊让我带给您的,说是他老家酿的米酒。”
“让我问问,过年能不能给船厂的人放两天假?”
林天接过酒,放到桌上:
“放。但值班的人不能少。潜艇那边年后要动,船厂得有人盯着。”
陈海涛点头:“行,我跟他说。”
他看了看林天,忽然笑了:
“师长,这一年,咱们干了不少事啊。”
林天看了他一眼:
“怎么,想写份总结报告给我看看?”
“不是不是!”陈海涛连连摇头!
“就是觉得,跟着您干,挺值的。”
林天沉默了一会儿,拍拍他肩膀:
“回去睡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陈海涛走了。林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远处,海浪拍打着码头,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