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况上判断,蓝盈应该是被卢家兄弟带走了,而且蓝盈的定位从澳岛的机场开始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他比谁都清楚,卢煜景此刻必然会阻挠自己见蓝盈,得先调查到蓝盈身在哪里才能着手要人。
卢煜景不是个好对付的,如今蓝盈在卢煜景手里,他贸然去找,卢煜景也不会轻易放人。
与其贸然行动,不如先解决白霜霜。
“开车,去华府瑞庭。”白书恒睁开眼,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声音冷如寒冰。
“是,白总。”张特助立刻应下,不敢耽搁,缓缓调转车头,朝着华府瑞庭的方向驶去。
宾利缓缓停在公寓楼下。
白书恒推门下车,径直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全程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公寓门被张特助提前打开,刚一进门,就听到白霜霜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头发凌乱。
虽然已经换下了澳岛的装束,也卸掉了妆容,面色惨白的过分,仍然显得狼狈不堪。
看到白书恒进来,白霜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来,想要抱住他的腿,却被白书恒侧身避开,踉跄着摔在地上。
“大哥!你可算肯见我了!”她声音发哑,带着止不住的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好怕啊,他们把我关在公寓里,电话也被收了,我跟坐牢似的,连口新鲜空气都喘不上!大哥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对,我确实没有看好蓝盈,是我做的不对。可大哥,我也是被迫的啊。”
白书恒没有理会她苍白无力的辩解,只是冷冷的睨着眼前这个他过去疼过的“妹妹”。
他冷开口,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压迫感,“白霜霜,我问你,你跟陈乔森,是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白霜霜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心跳得飞快,像要撞出胸口,手心全是冷汗。
“我……我不认识什么陈乔森啊。”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白书恒的眼睛。
白书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没有丝毫怜惜。
他抬手,示意张特助把东西拿过来。
张特助立刻上前,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白书恒没拆穿她,只是伸手,将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
“自己看。”语气依旧冷淡,没多余的废话。
白霜霜愣住了,看着茶几上的东西,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慌,却还是强装镇定,颤巍巍地拿起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首先出现的,是她的通讯记录。
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两人商量如何泄露白氏商业机密、如何勾结境外势力陷害白父白母车祸的对话,语气阴狠,字字诛心,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柔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颤抖着,划动屏幕,接下来是她指使女佣偷窃白家保险柜钥匙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她鬼鬼祟祟地叮嘱女佣,眼神阴鸷,和平时那个娇弱可人的白家小姐判若两人,这是她一年多前去Y国度假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布局的证据。
“啪嗒”一声,平板从她指间滑落,摔落在地。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眼泪又涌了出来:“大哥……这不是真的,有人陷害我,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合成的!”
白书恒压根没理会她的哭诉,像是没听见一样,又从张特助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随手扔在她面前,纸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看看这个。”
白霜霜咬着嘴唇,颤抖着弯腰捡起文件,指尖都在打颤。
翻开第一页,那行字像一道惊雷,劈得她眼前一黑,“关于白暮临、顾池芳车祸事件的调查报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开始剧烈发抖,牙齿咬得嘴唇发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一下子涌了上来……
怎么会?
明明做的那么隐秘,用了好几道弯,境外的势力做的,根本不可能追踪到自己头上,为什么?
“不……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轻得像一阵风,连自己都骗不过,眼泪砸在文件上,晕开了字迹。
白书恒身形高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压迫感更重了。
“白霜霜,”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你勾结陈乔森,害死父亲、母亲,偷保险柜钥匙,试图篡改遗嘱,泄露白氏的机密,还买凶杀害我的亲妹妹。这些事,你还要狡辩?这次更是联合陈乔森试图谋害蓝盈。”
白书恒边说,边步步紧逼,每一步都像踩在白霜霜的心头上。
白霜霜双手撑地,往后倒退,一路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白书恒站定在她面前,俯身看他,眼神如鹰隼一般犀利。
白霜霜再也撑不住了,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眼泪哗哗地流,语无伦次地辩解:“大哥,这些真的都不是真的,你要信我,父亲母亲那么疼我,我怎么可能联合外人谋害他们,你一定要信我。”
她试图上去抱住白书恒的裤腿,但被白书恒一脚踢开。
随后,白书恒班蹲下身,扣住了她的下颌,白霜霜本就惨白的脸上瞬间勒出几条红痕。
“别带父亲和母亲,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他们。”白书恒冷嗤一声,声音提高了八个度,“白家待你不薄,甚至在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女儿的时候也为你想好了退路,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他们的?!你狼子野心,居然对他们下杀手!”
“不……不是的,大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做过!”
白书恒松开了她的下颌,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从口袋里抽出一方丝帕擦了擦手,擦完便把丝帕扔在地上,嫌恶的模样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