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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王耀威震惊的看向眼前的禾思荧。
少女面色已经变得平淡,长发因为动作的平稳在风里重新吹落,柔软的散落在她的肩头。
那双杏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淡漠的像是冬日的雪风。
就好像刚刚狂暴的一切与她无关一般。
如果说刚刚“体育老师”扔过来的球是炮弹.....那禾思荧刚刚踢出去的球就是导弹。
恐怖......
但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嘻嘻嘻嘻嘻---不疼!不疼!”
烟尘里,一个有点像鸭子的声音钻出来,挑衅一样嬉笑。
随后,刚刚那个被一球轰进墙里的“小学生”慢慢走了出来。
王耀威瞪大了眼睛。
那个“小学生”手里捧着球,笑着向外走。
它的头颅被打成了一个饼状,就连五官都被砸扁扭曲,如果从侧面看,恐怕只能看到薄薄一层。
但是它却出人意料的维持了这个状态,没有爆碎。
它“嘻嘻嘻嘻”的笑起来,然后整个体育馆的“小学生”也都开始欢笑。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陪我们玩吧!陪我们玩吧!”
诡异的笑声穿满整个体育馆,听的人心烦意乱。
王耀威咬牙,慢慢调整了自己的姿势,防止自己再像是刚刚那样反应不过来。
他看向禾思荧。
这个年纪估计就他一半大的少女神色一变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嗯,看来只能遵守规则了,躲避球游戏,不用手是不行的。”
她的耳朵里,细细碎碎的声音轻轻对她絮语,周围事物的一切变化都在被风以某种形式告知。
此刻她甚至听不到声音。
只是耳朵里不断地有风溜进来,告诉她。
「那些东西都在笑」
「那个男人眨了眼睛,那个男人咽了口水。」
「后面有一个恶孽要抬起手啦」
这些或许是真的存在的声音,或许只是感知的另一种续存方式,总而言之。
呼。
禾思荧微微沉下肩头。
呼啦!!!
背后如「风语」所言,一个篮球被狠狠甩了过来!
这些恶孽会随时用任意一种球攻击,不会只用一个。
这次攻击稍慢,就连王耀威都已经发觉。
两人在同一瞬间转过头,王耀庆立马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与禾思荧同步,而是应该交错警戒,他赶紧喊道:
“这个慢一些!我来就可以!”
但禾思荧耳朵里却有新的声音传进来。
那个球在破开风时,立马正在轻轻发出嗡鸣。
那不是一个空心球。而且那个球很重。
“躲避!”
禾思荧的话语和风一起到来,王耀威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一阵强风猛地压下了腰!
嗖-----
下一瞬,一个小小的乒乓球瞬间在王耀威刚刚没弯腰的高度划了过去。
几乎没有声音,速度快到王耀威完全没看到。
他只是觉得一抹死亡与他呼啸而过了。
直觉告诉他,如果被那个乒乓球打中头,自己一定会死。
而他的身后,禾思荧的身侧,扭曲的强风像是狂暴的念力,空气中的灰尘隐隐勾勒出力量的轮廓。
她看着那枚飞过来的,看上平平无奇的篮球,一把伸出手!
呼----!呜呜呜---
风疯了一样在她手掌之中盘转,发出尖利的声响,而那枚球在碰到它们的瞬间就发出撕裂的声响!
禾思荧双目圆睁,看着那“篮球”的表皮眨眼之间被风扭成飞灰,露出里面的....铁。
那是一枚篮球大小的铁球。
吱吱!!!
它暴力地抗拒着风的排挤,迎着禾思荧的手掌旋转,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砸向禾思荧看上去有些纤弱的手掌。
王耀威看着这一幕,过往的经验告诉他,禾思荧的手会被这一下打得粉碎。
但此刻。
禾思荧微微沉腰,左手按在右肩头,顺着手臂一捋,精巧的施力在她身上如同流水一般丝滑顺畅。
咔!
那枚铁球被白皙的手掌一把推住。
嘣!!!
呼-----!!
禾思荧手上的气旋纷飞而散,将她的发丝扬起,那件宽大的风衣袖子被风掀了起来,露出肌肉线条劲实的小臂。
那颗铁球已经被禾思荧稳稳抓在手里。
王耀威惊得下意识张开了嘴。
而禾思荧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只是歪了歪头,然后像是提一个苹果一样,用不大的手把那枚篮球大小的,用巨力投掷过来的铁拳提到了身侧。
王耀威:“......”
这是什么力气...?
呼----
禾思荧不在意周围的事情,她只是轻轻歪头,躲过了身后轰然而至的足球,强风把她的发丝扬起,却没能伤她分毫。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刚刚投出乒乓球的体育老师。
“拿到球了。”
她说着,慢慢抬起手。
王耀威这一瞬间突然感觉有一点呼吸不畅。
近乎实质性的恶意在这一瞬间灌满了整个空间,他抬头看向周围。
前六,后六,一共十二个怪物。
在此刻齐刷刷地抬起了胳膊。
“嘻嘻嘻嘻嘻嘻~~”
“小学生”们嘻嘻笑着看着抬起球的禾思荧,挑衅一样舞动手里的球。
而禾思荧只是轻轻侧了侧脑袋,她伸出左手,宽大的风衣随着动作摆动。
她护住身旁的王耀威。
面对眼前十二个恶孽的攻击预兆,她没有任何慌乱,就好像此刻被瞄准的不是她一样。
王耀威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的局面到底怎么才能赢。
刚刚禾思荧确实是展现出了针对单个恶孽的,碾压式的实力。
但是要是十二个球一起砸过来呢?
这怕是插翅难飞...
呼------
就在王耀威还在因为极度紧张高速思考的时候,他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风。
强风。
嚯!!!!
他只是听到了一声类似于重锤砸在地面的声音,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畅,像是氧气被剥夺了一般。
再一眨眼。
哗啦!!!
他的头顶一凉,保安帽在眼前向上飞去,领口胡乱飘飞,抽打他的嘴唇,衣摆发出大风天里才会发出的“啪嗒”声音。
脚失去了实地的触感,手也触摸不到东西。
这时候他忽然意识到。
他已经在半空之中了。
.........
「风总是无时无刻不触碰我们,而我们总是忽略它。但她不会。且远胜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