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蛟见那贼子竟一击破开禁制,竖瞳中惊怒骤涌。
它万没料到,这潜入者身怀异宝,连合体级禁制也拦不住瞬息。
“拦住他!”
墨鳞蛟怒吼,张口喷出一道漆黑玄冥寒气,所过之处,虚空寸寸龟裂,欲将李菖连人带魂一并冻毙。
李菖对身后的威胁置若罔闻,一步踏入缺口。
右手法力化刃,将整株八千年“血精参”连土斩起;
左手寒玉匣顺势开启,极寒之气一卷,参株稳稳落入匣中。
“啪!”
玉匣合拢。
就在这一瞬。
墨鳞蛟的玄冥寒气已至李菖身后十丈之内,森寒刺骨,欲将其连人带魂一并冻毙。
而两名炼虚长老的威压,也已如山崩海啸般,轰然压至药圃上空。
李菖手握玉匣,缓缓转身,望向天际那三道疾掠而来的恐怖气息,眸中澄澈。
“东西到手,接下来……便是如何走了。”
他身形微动,未等那玄冥寒气及体,便已施展“虚空遁”。
一步踏出,便是数千丈外,原地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
李菖不敢有丝毫停顿,取出墨渊长老的密令,法力注入。
令牌上环形云纹骤然大亮,与“玄冰归元阵”产生共鸣。
大阵光罩上立刻裂开一道缺口,内层薄光也随之消散。
他身形如烟,自缺口中一穿而出。
然而,就在他踏出药圃大阵的刹那,两道凌厉至极的攻击已至眼前。
左侧那名炼虚中期修士,身着赤袍,袖袍一挥,祭出一柄赤红如血的飞剑。
剑身三尺,拖着百丈长的赤焰尾光,如一条咆哮的火龙,直取李菖咽喉。
剑气未至,那股焚天煮海的热浪已将李菖周身护体灵光灼得滋滋作响。
右侧另一名灰袍炼虚修士,则双手掐诀,凌空一按。
一座通体玄黑、山岳般的巨印自云端轰然砸下,印底刻有“镇狱”二字。
巨印尚未落地,那股沉重如渊的镇压之力便已将下方数十丈的地面压得塌陷三尺,欲将李菖生生碾入地底。
一火一土,一疾一重,封死了李菖上下腾挪的所有角度。
李菖面色不变,身形再动,虚空遁又一次施展,于间不容发之际横移千丈。
赤焰飞剑擦着他耳畔掠过;
那玄铁镇山印则轰然砸在他原先立足之处,整个后山都为之震颤。
墨鳞蛟见三人一击全部未中,怒意更炽。
李菖冷哼一声,并指一划,虚空如布帛般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墨鳞蛟见此,怒吼一声:“想走?做梦!”
它身躯在虚空中一扭,墨鳞上泛起一层幽暗乌光,张口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蛟啸。
“蛟元锁空!”
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自它口中扩散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震荡起来。
此乃墨鳞蛟本命神通,专扰虚空,令方圆千里内的空间变得粘稠错乱,使对手无法轻易施展遁空之术。
李菖不顾一切,体内混沌法力骤然爆发,强行冲开那股空间滞涩之感。
他一步踏入那道漆黑缝隙,要向远处逃离。
然而,这时墨鳞蛟的“蛟元锁空”神通彻底生效。
那道原本稳定的“虚空裂隙”猛地一颤,边缘处泛起剧烈的波纹,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撕扯。
“不好!”
李菖只觉周身一震。
原本已经踏入虚空通道的身形被那股紊乱的空间之力硬生生震了出来。
撕裂虚空的过程被强行打断,他在数千里外的虚空中踉跄跌落。
衣袍被空间乱流割出数道裂口。
若非他已是炼虚修士,肉身与元神皆凝练无比,否则,肉身必遭重创。
但好在,墨鳞蛟慢了一丝,他狂涌法力快了一丝。
撕裂虚空并未彻底打断。
最终,李菖还是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他凌空稳住身形,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展开去。
三千里外,墨鳞蛟与那两名炼虚修士正紧追而来。
三道气息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的方位。
李菖心中反而大定。
只要这三人没有“撕裂虚空”的本事,便永远追不上他。
炼虚后期的墨鳞蛟虽强,但其神通显然不擅长途遁空;
那两名炼虚中期修士的遁速,更是远不及他的虚空遁。
他翻掌取出一枚“汇灵丹”送入口中,再次快速恢复法力。
李菖不再犹豫,并指再次划开虚空,一步踏入。
这一次,墨鳞蛟的锁空神通已无法波及此处,裂隙稳定如初。
数息之后,李菖已立于归元宗护宗大阵的边缘。
他之所以不与三人一战,是因为他们刚才的攻击并未形成合力,总有时间间隙容他闪避。
若是再靠近些,三人同时出手,即便他能斩杀一人,另外两人也会将他重创。
而且他已感知到,归元宗内其余化神修士正在催动攻杀大阵,将他锁定。
只要他与三人打作一团,必有阵法攻击从旁袭来。
因此不能与三人缠斗,只能闪避、撤离。
此刻,李菖看着手中那枚墨渊的令牌,法力催动,令牌上云纹亮起,朝大阵轻轻一照。
然而,往日里能与禁制共鸣开启通道的令牌。
此刻却如泥牛入海,大阵光幕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李菖瞬间明了。
归元宗已彻底封锁了大阵内外,即便是长老密令,也无法开启山门。
“果然封闭了。”
李菖眸光微沉,却并未慌乱。
此种情形,他早有预料。
他身形一晃,施展虚空遁,沿着大阵边缘疾速游走,同时神识全力铺展,细细搜寻大阵的薄弱之处。
身后,墨鳞蛟的怒啸声与那两名炼虚修士的遁光已越来越近。
归元宗内,更有数十名化神修士接到号令。
自各峰升起,如一张巨大的罗网,朝李菖所在方位收拢而来。
李菖如一道淡金色的幽灵,在归元宗千峰万壑之间闪烁。
每一次身形显露不过半息,便又消失于虚空之中。
如此往复,半个时辰后,李菖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山坳前停住脚步。
此处位于归元宗大阵的西南角,远离主峰,灵气相对稀薄。
阵法光幕在此处流转的速度明显迟缓了一分,符文之间的衔接也露出一丝极细微的不畅。
薄弱点!
李菖深吸一口气,翻掌取出那柄乌沉沉的“破禁尺”。
尺身入手,一股熟悉的狂暴吸力顿时涌现。
他体内刚刚恢复的法力如决堤般狂涌而出,被破禁尺鲸吞海吸。
远处,墨鳞蛟与那两名炼虚修士终于追至千里之内。
他们一眼便望见李菖手中那柄泛着白芒的短尺,瞳孔骤缩。
顿时便明白了此人为何能轻易破开“血精参”的最后一道合体级禁制。
“是那破禁之宝!
他要破开大阵逃走!”赤袍炼虚修士失声惊呼。
“阻止他!”灰袍修士怒吼,双手疯狂掐诀。
那玄铁镇山印再次腾空而起,化作一道乌光,隔着千里之遥便朝李菖狠狠砸下。
墨鳞蛟体内一道本命精元所化的玄冥寒箭,速度快到极致,直取李菖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