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地下七米,发现七个微弱生命体征,疑似被困在建筑地下室。”
“b区,小学教学楼楼顶,发现超过五十名被困平民,需要立刻空投物资和绳索。”
“c区……”
AI参谋系统用冰冷而高效的电子音,精准地报告着每一个需要救援的地点,并自动规划出了最优的救援路线和资源分配方案。
“一队,目标A区!携带生命探测仪和破拆工具!”
“二队,目标b区!无人机挂载物资,立刻起飞!”
命令被迅速下达。
穿着龙骨的队员们,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被投送到了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他们的行动效率,比传统的救援队,提升了整整十倍不止。
他们不再是无头苍蝇一样地在废墟上乱挖,而是在精准地点名救人。
与此同时,鲲鹏背部的碟形天线也完全展开,一个强大的量子通讯中继站,在降落后的短短十分钟内,就全面恢复了整个灾区的通讯。
无数绝望的灾民,发现自己的手机突然有了信号,他们激动地拨通了家人的电话,哭着报平安。
那架停在断桥上的银灰色巨型飞机,在他们眼中,不再是一架冰冷的机器。
它是天神。
是希望。
无数当地灾民,自发地聚集在公路两侧,他们跪在泥水里,朝着鲲鹏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叩拜,泪流满面。
国际红十字会的紧急联络官,也通过刚刚恢复的通讯,向华夏救援队发来了紧急通讯请求。
“华夏的朋友,你们好!我是国际红十字会的现场协调员。”
“我们对你们高效的救援行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请问,我们是否可以接入你们的实时侦察网络,以便我们更好地协调其他国家的救援力量?”
林凯站在指挥车前,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生命信号的绿点,一个接一个地被标记为已获救,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知道,鲲鹏,已经赢得了这场与死神赛跑的第一局。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警报!警报!侦测到不明国籍大型飞机高速接近!重复,侦测到不明国籍大型飞机高速接近!”
指挥车内,刺耳的雷达警报声突然大作。
屏幕上,一个快速移动的光点,正从公海方向,径直闯入了华夏救援队划定的临时禁飞区。
“型号识别……星条联邦海军,p-8A‘海神’反潜巡逻机。”
陈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打着协助侦察的旗号,实际上,全套的电子信号收集设备都开到了最大功率。”
“看这架势,是想把我们惊雷发动机的声纹、龙骨的通讯频率,还有我们整个指挥系统的电磁频谱,都打包带走啊。”
林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帮家伙,真是贼心不死。趁着别人家里办丧事的时候,跑过来偷东西。
那架p-8A显得异常嚣张,它无视了华夏方面通过公共频道发出的多次警告,以极低的高度,在临时机场的上空反复盘旋。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严重干扰了正在起降的救援直升机,好几次都险些造成空中险情。
更过分的是,它还朝着地面,投下了数枚电子干扰弹。
虽然这些干扰对于采用量子通讯的华夏指挥系统来说,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几颗石子,掀不起半点波澜,但这种挑衅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混蛋!”
远在京城的赵上将,通过实时画面看到这一幕,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林凯!要不要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他们提出严正抗议?”
林凯看着屏幕上那架耀武扬威的p-8A,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抗议?”他摇了摇头,“首长,对付强盗,抗议是没用的。”
“你越是抗议,他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在家门口撒野吧?”
“当然不。”
林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他们想看,想听,那就让他们看点、听点……终生难忘的东西。”
他没有下令动用鲲鹏携带的自卫火力,更没有让地面部队准备防空导弹。杀鸡,焉用牛刀?
他转头对陈静说道:“启动双子系统。”
“好嘞!”陈静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手指在键盘上一阵敲击,一道加密的指令,通过天基量子卫星,瞬间跨越了数千公里的距离。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某海域执行战备巡航的东山号航空母舰上,警报声骤然响起。
甲板上,两架早已处于战斗待命状态的歼-20战斗机,座舱盖无声地合拢,飞行员眼前的平视显示器上,数据开始飞速刷新。
“目标数据已接收。”
“量子指挥链路,已由‘鲲鹏’副脑接管。”
“龙一、龙二,准备弹射。”
此时此刻,停在断桥上的那架鲲鹏,不再仅仅是一架运输机。
它,是坐镇中军的蜂王。
而那两架即将呼啸而出的歼-20,就是它最锋利的毒刺。
p-8A的机舱内,飞行员约翰少校正得意地吹着口哨。
他娴熟地操控着飞机,做着各种大尺度的机动,不断地测试着华夏方面的反应底线。
“看到没有,伙计们?”
他对着身旁的电子战军官巫师笑道。
“这些黄皮猴子,除了会用喇叭喊几句,什么都不敢做。”
“他们的防空系统,就像他们的飞机一样,是个摆设!”
巫师也得意地笑了起来:“头儿,我已经收集到了大量有价值的信号。”
“他们的那种单兵装备,通讯频率很特别,不过我已经锁定了。”
“还有那架大飞机,发动机的噪音频谱也很奇怪,不过再有五分钟,我应该就能建立完整的声纹模型了。”
“干得漂亮!”约翰少校心情大好,“等我们回去,国防部的大奖章肯定是我们的了!”
就在他们肆无忌惮地幻想着功成名就的时候,巫师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约翰少校问道。
“奇怪……”
巫师皱着眉头,指着自己的雷达屏幕,“我这里……突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信号空白区。”
“就像……就像有人用一块橡皮,把我的雷达屏幕擦掉了一块。”
“什么意思?”约翰少校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副驾驶,突然像见了鬼一样,猛地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了窗外。
“头……头儿……你……你看那边!”
约翰少校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