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魔教？”
顾云峥接过那枚漆黑的令牌。指尖传来的触感阴冷刺骨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她眉头微蹙眼中却并未有多少惊惧反倒燃起了一抹久违的战意。
“那群百年前就被驱逐出境的疯子？他们还没死绝？”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楚玄辰冷哼一声随手将那令牌扔回袖中。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路边的石子，完全没有刚才的凝重。
“不过是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若是敢伸爪子朕就剁了他们的爪子。若是敢露头朕就拧下他们的脑袋。”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那晦气的物件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脚下这片灯火辉煌的京城。
夜色已深万家灯火如银河倒泻。
那是大夏的盛世。
是他们夫妻二人一刀一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太平人间。
“峥儿。”
楚玄辰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卸下战甲困在这深宫红墙之中。”
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以前你是翱翔九天的鹰现在却要陪朕做这笼中的凤。每天听着那些老臣的唠叨看着那些永远批不完的奏折。”
“这样的日子你不觉得闷吗？”
顾云峥愣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即使当了皇帝他眼底深处依然藏着那份独属于少年的不安。他怕她不快乐怕她为了他折断了翅膀。
“傻瓜。”
顾云峥笑了。
她伸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而缱绻。
“谁说我被困住了？”
“以前我守的是边关是一座城。”
“现在我守的是社稷是天下人。”
她走到城墙边张开双臂仿佛拥抱着这漫天星光与脚下的万里河山。
“再说了谁敢困住我？”
“要是哪天我看你不顺眼了，或者是这朝堂太闷了。”
“我就带着神机营去西域转转正好去会会那个什么魔教教主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楚玄辰失笑走上前从背后拥住她。
“你啊还是那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性子。”
“不过……”
他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冷香。
“朕准了。”
“你想去哪就去哪想打谁就打谁。”
“天塌下来，有朕给你顶着。”
“这大夏的律法管得住天下人却管不住你顾云峥。”
“因为……”
他抬起头伸手指着这无边无际的江山指着那灯火通明的万家灯火指着那遥远的北境与江南。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震慑天地的帝王之气。
“这锦绣江山，有朕的一半。”
“也有你的一半。”
顾云峥心头一颤。
她转过身看着楚玄辰那双倒映着星河的眼睛。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权谋。
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深情和一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自古帝王多薄幸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可这个男人却愿意将至高无上的皇权分给她一半。
不为别的。
只因她是顾云峥。
是他的一生挚爱也是他唯一的战友。
“好。”
顾云峥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两人的脉搏在这一刻同频共振。
“那我就收下了。”
“这半壁江山我替你守着。”
“无论是西域魔教，还是什么妖魔鬼怪。”
“只要他们敢来……”
顾云峥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
“我就让他们知道，大夏的皇后手里的刀……”
“还利着呢！”
“哈哈哈！”
楚玄辰放声大笑笑声豪迈回荡在天地之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走！回宫！”
“朕要让御膳房备酒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喝什么酒？你明天不用上朝了？”
“不上！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上！朕要陪皇后赏月！”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宫墙的尽头。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那枚被楚玄辰扔掉的黑色令牌，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泛着幽冷的光。
仿佛在预示着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那又如何？
正如顾云峥所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们在一起。
这世间便再无不可战胜之敌。